暴喝陡然從下方傳來。
下方數萬幽靈士兵，整齊劃一面轉向王耀所在山上。面對此幕，饒是王耀也不禁頭皮發麻！
“Feu！！！”（開火！！！）
火光噴湧。提前防備的王耀瞬間化出黑盾擋在身前。他對於自己會被發現早有準備，他本就無意隱藏身形。月光下山頂人影，這幫幽靈又不是瞎子。
十四個方陣火舌噴出，形成彈幕幾乎鋪天蓋地！
火星不斷在黑盾表面迸濺，王耀周邊地面遭受無妄之災，無數鉛彈打進泥土。
這種老式燧發槍，距離150米命中率就已經低於百分之五十了。打的還是鉛彈，對於王耀傷害幾乎可以免疫。
真正詭異的是，無數燧發槍開火，王耀卻聽不到半點槍聲與硝煙味。一切都是無聲的。除了黑盾上連成一片的撞擊與周圍打入土中發出噗噗聲。
每時每刻，都有數以百計的鉛彈打在黑盾上。反震之力讓得王耀手掌都是微微發麻。這還是只有三個方陣處於射擊範圍。否則王耀萬不能安然無恙。
前方方陣讓開道路，讓後方騎兵衝上前。明明是一群幽靈，竟有真實的騎兵之勢。策馬奔騰沙土仰起，順著臺階直衝而來。陡峭臺階完全不能阻止他們的速度。
王耀清楚在其後方還有火炮存在。那東西就算無傷，挨一下反震力也絕對不好受。
暗罵一聲不愧是05級難度，這種火力幾乎壓得抬不起頭來。要不是有黑色角質，王耀此刻只能狼狽躲在鐵獅子後求救或者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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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至此，王耀呼喚小五，詢問法語中的一句話。在確定他們是拿破崙的法軍時王耀就有了打算。只是可能性太低被他拋去。如今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不然王耀能做的就是扛著火力逃離。殺入方陣也是一種可能，但那樣一來子彈會從四面八方射來，黑盾防不住，他的身體也頂不住。
如此一來，更加激發王耀獲得格蘭血液的決心。他勢在必得。
從小五那裡得到結果，趁著法軍幽靈裝填彈藥期間，王耀高聲喊道，聲音在這曠野迴盪。
“你們早在00年前已經死了！”
接著王耀就看到已經衝制面前十餘米，已經可以清晰看到這群馬背上的幽靈們拉緊韁繩，停在原地。
它們的身影逐漸虛幻，消失不見。不止是他們。下面的十四個方陣，更遠處的炮兵，化為黑霧消失不見。就連他們破壞的痕跡都恢復原樣，散步周圍地面的密麻土坑也消失不見。
數萬名幽靈法軍消失不見，彷彿從來沒出現過。
王耀放下黑盾，怔怔看著這片恢復寧靜的田野。
兩萬人，很多人會記著他們，但又沒人記得他們。他們記得這場戰役，這群死去的士兵。而不記得這群士兵的名字，他們的身份。
他們就算死，也在為自己的執念所戰鬥著。
黑盾融化，融入右臂，王耀甩甩頭，甩去心中升起的悲涼，沿臺階走下。他發現自己太容易被外物所影響了，這很不好。
也許很好，起碼他還能被影響到。
回去王耀是以普通步行。早就在遠處觀測到一切的探員迎接上來。王耀將情況向他們說明，花了幾小時確定任務，將貢獻點打入。王耀終於攢夠了400點貢獻。
時間才到點，這時交易是不可能了。返回倫敦，王耀在碰頭地點附近找了一間酒店住下。等待明天交易。
早上，王耀發去資訊，格林很快恢復。10點老地方。
對於格林，王耀並無太多印象，也談不上好感惡感。最多都是同病相憐，6裡的倒黴蛋罷了。交易完後各自迴歸原有軌跡，互不牽制。
泰晤士河邊，咖啡廳。王耀格林個要了一杯冰水，相對而坐。
“我還以為要很久。”格林笑道，一如昨天的優雅，很像個英國紳士。
周圍座位幾乎坐滿，顯得很是熱鬧。橋上拍照的遊人依舊很多。
“本來就沒差太多，接個任務就搞定了。”王耀隨意道，沒想透出具體細節。
“血在這裡。”格林從懷中掏出試管，搖晃間裡面紅色血液晃盪。
王耀伸手就要接過，格林卻一下收回：“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哦抱歉，400貢獻，這就給你交易過去。”王耀乾咳一聲，調出腕錶就要將貢獻點傳去。
“等等，四百？”
王耀動作一僵，疑惑看向他：“難道不對嗎？”
“哦對，的確是400。”格林敲敲腦袋，一副健忘模樣，隨即又輕笑一聲：“但今天跟昨天不一樣，夥計。現在是600了。”
王耀斂去所有神色，眼睛眯起危險弧度，寒聲道：“你這是在玩火。”
格林居然玩起了坐地抬價的一套。
“你想說什麼？”格林毫不在意王耀的危險，帶著優雅笑容，就像是當路邊的小狗在吠叫，毫不放在心上。
“這次交易是E1區提供的。”
“哇哦是麼，那你現在要做什麼，像個被欺負的小孩子一樣哭著跑回去叫媽媽？”
灰線瀰漫，王耀閉上眼睛深吸口氣。睜開後雙眸已經恢復平靜。憤怒隱藏在了最深處：“我不想動手。”
“那就乖乖去弄貢獻點。”
“400貢獻點，你還覺不夠？”
“對我來說血液要多少有多少，很廉價。但你似乎很需要。當然要趁機狠撈一筆了。畢竟只有一次機會。”
“就怕你到最後什麼都得不到。”王耀聲音淡漠，從中感受不到絲毫憤怒：“這裡是現實，我不想弄得跟6一樣。”
“噢噢噢，你是在威脅我嗎？要動手嗎？”格林身子後仰，靠在座椅上，一副挑釁意味挑著眉毛：“600貢獻點，你可以不要。這是我的血，由我做主。”
王耀目光移動，放在他掌中試管上。一絲青色從透明玻璃試管浮現，蔓延。將血液轉換為金屬。
在王耀目光下，格林輕輕一拋，試管落進河中，發出撲通一聲輕響。
挑釁舉動視若未聞，王耀黑眸凝視著格林：“好，600點。但我不希望有下次了。”
“那你要儘快。拖延太久，誰知道我會不會變卦。”
“最好不會。”王耀冷冷撇下一句。起身，轉身離開這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