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心別被它騙了。575是不是惡魔我們不清楚，但這傢伙性格比起惡魔來好不到哪去。”
進入收容室前，尹教授在為王耀囑咐。後方小型大廳已有十數名觀測人員正在待命。有工作人員將耳機交給王耀，又被尹教授拿走，對他道：“這不是一次試驗，不用準備那些。同時如果沒有異樣也不會記錄入檔案記錄。當成普通交易就好。”
王耀點點頭，轉身走入收容室。身後一面巨大觀察窗可以看到小型大廳的工作人員。他們也可以看到裡面。
收容室內不大的白色房間，兩張椅子相對，一張普通轉椅，另一張是有些破舊花紋的深色木椅。房間有幾分怪味，王耀嗅了嗅，那是說不出的味道和淡淡的硫磺味。
回頭看了眼觀察窗對他微笑的尹教授，王耀心中幾分明了。說不出的味道，應該就是易燃物了吧。畢竟是與惡魔相關，不能不謹慎。
“我以為你會是只豬，羊什麼的。”剛一坐上座位，王耀開門見山。不過在外界觀測人員眼中，他彷彿在對著無人的椅子自說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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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開心。”對面座椅一名禿頂的西裝中年男子出現，穿著騷包的銀白西裝，只是裡面沒有任何衣物讓它看起來有幾分不倫不類的。腳下一雙尖頭皮鞋，同樣沒有襪子。“要做個交易嗎？”
王耀微微挑眉，575文件裡可沒有這位主動提起交易的先例，冰冷面龐露出一分饒有興趣神色：“說說看。”
“把你的全部能力給我，你重回普通人，而我讓你可以擺脫一些麻煩。”撒旦身體前探，幾乎要離開身下椅子，臉上露出邪異笑容，怪笑幾聲：“比如每月都會來找你一次的傢伙。”
它比自己想象中要知道得多。
王耀靜靜凝視它良久，直至外界大廳響起幾分奇怪私語，才淡淡一笑：“拒絕。”
“嘖。”撒旦撇了撇嘴，翹起二郎腿向後靠在椅子上。“那你想要交易些什麼，別跟那群雜碎一樣，天天叫老子出來還什麼也不給。”
啪——
撒旦一打響指，指尖出現一根已經點燃的雪茄。它深吸一口，吞雲吐霧，又對王耀晃了晃：“來一根？只要你一年壽命，反正你多的是，或許還用不完。”
“王耀，我感覺不到它的存在。”脖間小五低聲道。
“那是當然，你只是個寄生蟲。”對面撒旦怪笑一聲。
王耀面色一冷，身形前探，冰冷眸子凝視著它：“這三個字我不希望再聽你說起。”
“哪三個字？你只是？還是寄生……”
王耀驟然伸出的手掌打斷了它的話。就像當初對待格林那般，五指死死捏住撒旦扭曲面龐，重重一攥！
噗——
如氣體被擠出般，對面撒旦化為一陣青煙。就在王耀認為交易失敗時，青煙重新在對面座椅上凝聚。
“打不死的傢伙。”王耀低聲一句。
“你這雜碎！居然敢打本大爺！耶穌都沒打過老子！咳——呸！”說到氣急，撒旦咳出一口痰，對王耀吐出。
輕鬆側頭閃避，王耀目光有幾分憐憫看向它：“這就是你的攻擊手段？真是可怕。”
場面安靜數秒，撒旦忽然撇嘴，重新後仰慵懶靠在雕花木椅，無趣看著王耀：“嘖，真沒意思。還想看你們人類露出自以為是的得意樣子呢。”
它這時終於有點惡魔的樣子了，諸如反覆無常。
“懷裡那東西拿出來吧，從你得到它起我就感覺到了。”
王耀也不遲疑，徑直伸手入懷取出羊皮紙。皺皺巴巴，就彷彿團成一團的廢紙又展開來。自從發現其不可破壞的特性，王耀也就不再特意保護這張羊皮紙了。
“想要交易什麼？不過有些為難啊……錢，地位你不需要。力量，這玩意兒又值不了那麼多，為難啊為難。”撒旦摩挲著下巴，好像真的在認真思考一般。
“有了。這玩意兒換一個訊息如何。”撒旦忽然一拍大腿，努了努下巴。
“什麼訊息。”
“關於你在46天后的事情哎呀，本大爺似乎不小心透露了時間。”撒旦一副不小心說漏嘴的懊惱樣子。
王耀依舊神色如常：“不需要，我早晚會知道的。”
“它對你毫無用處。”
“它值0貢獻點。”王耀淡然揚了揚羊皮紙。
撒旦忽然轉為一副落魄的中年男人模樣，眼中瀰漫濃濃的絕望：“我……我真的很需要它，求求你給我吧……沒有它，我會死的……”
撒旦表現的極為誇張，並且從交易開始時便是如此。誇張情緒與動作表達總給人一種奇怪心理，就好像……就好像對面是一個什麼東西披著人類的外皮。
有幾分令人不寒而慄。
王耀看穿了這一點，所以依舊面色平淡。
“嘖，真是軟硬不吃的人類。”轉瞬間，撒旦斂去先前所有情緒，重新恢復以往痞子的形象：“說吧，你想要什麼。”
“你能給我什麼。”
“本大爺是地獄之主，本大爺是地獄之主，本大爺是地獄之主！”
“我知道，你想要表達什麼。”
“你想要的！我都有……只是你承擔不起代價。”
“既然如此，那交易結束。”王耀從木椅上站起，忽然神色略微動容。
“你怎麼還沒消失？”
出人意料的一幕，撒旦竟然還坐在座位上！
王耀心中一沉，有麻煩事要發生了。
“我是撒旦，你覺得一把小小木椅真的能夠限制我？狗屁。”撒旦同樣從座椅上站起，走到王耀身前。
伴隨它接近，一股劇烈無比，猶如驚濤駭浪般的恐懼席捲心頭。這種恐懼難以言喻，即便王耀，也是頭皮發麻，瞬間被冷汗沁透後背。
撒旦走到面前，同時一股濃烈硫磺味鑽入王耀鼻中。
明明王耀比起撒旦高出一頭，但他反而覺得自己是巨人腳下的螞蟻。即便林中小屋中的上古邪神，也未能給他帶來如此巨大的壓迫感。
“你……”王耀眼瞳收縮。575……似乎不想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簡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