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肥計劃似乎失敗了。這麼小的傢伙為王耀提供不了太多進化點。
心念至此，失去耐心的王耀身軀一震，將小家夥甩了下來。它被亂流攪動得翻飛，最後穩定在王耀龐大身軀前，身體兩側半透明鰭擺動，似乎在好奇看著他。
迎接它的是王耀身體前端裂開的深淵般巨口，將其一口吞下。
【您吞噬了依附蟲，進化點數+0.，獲得其身體元件】
【倒刺已獲得。】
【除進化以外，您也可以透過強化來使用獲得的身體元件來強化自身。不過這樣需要扣除當前進化點數的百分之二十。】
系統又提示了一條新訊息。
還算不錯。倒刺大概是能讓它依附自己身上的元件。
心裡想著，王耀擺動纖毛，鑽進幽深水域。
那個方向正是先前黑梭離開的方位。
一路追擊。無法確定對方是否會中途轉向，王耀只得一路向前。這樣邊趕路邊吞噬。兩個小時後，進化點數艱難突破100。
離進化為可爬上陸地的兩棲生物還差400點。
這是一段漫長而枯燥的旅途。隱約光亮從頭頂灑下，另王耀可視範圍更加遠，同時讓他能區分上下，不至於昏頭轉向。
操控新獲得的流動原生質層，王耀身形化為流線般梭形，在水中穿過，幾乎悄無聲息。而每當遇見食物，他都會一頭撞上去，後續身體堆積上來將食物包裹吞噬。效率比先前快了一倍不止。
此時離他被襲擊已經是三小時後。未找到黑梭，王耀不打算下線。
只可惜這裡不存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的概念。
……
一道細線在水域穿梭，襲向不遠處一隻趴在藻類上的素食蟲。
素食蟲略有所感，停下進食警惕擺動額頭半透明觸鬚，對水流格外敏感的它感覺到危險來臨，借力擺動身體尾部的兩根纖毛轉身逃離。
但為時已晚，細線已經穿雲破浪般以急速衝來，頂端率先撞上這只素食蟲。
細線身體異常柔軟，撞擊處凹陷下去，然後續身體竟借撞擊之力展開，將整隻素食蟲包裹體內。
王耀體內的素食蟲橫衝直闖，卻無論如何也無法衝破那薄薄一層半透明皮膚。伴隨王耀開始分解，素食蟲掙扎減弱，逐漸化為養分供給全身。
【您吞噬了依附蟲，進化點數+0.5，獲得其身體元件】
【食管已獲得。】
王耀恢復蝌蚪狀形態，順便將被水流攪動的藻類吞噬，收穫了0.個進化點數。
忽然間，四周水流變得躁動不安。王耀第一時間蜷縮身體化為圓球形。這種情形他面對過數次，這是亂流。
亂流形成的原因多種多樣，或是有魚經過，或是海底升騰的氣泡炸開。無論哪種，都遠非王耀此時所能對抗的。
有如狂風驟雨中一粒孤舟，王耀的生物在亂流中顛簸，好在還沒進化出大腦，王耀不會體會到暈頭轉向的感覺。
四周倏然黑暗下來，漆黑海水湧動。不僅王耀自己，數量密麻的微生物同樣被水流卷向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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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意識到不對，選擇下線。結果系統提示它周圍有其他玩家，不可下線。嘗試數次下線功能，新的系統提示姍姍來遲。
【您當前在生物體內，無法下線。】
果然……
黑暗中王耀黑白眼珠微動，最麻煩的局面來臨了。
從周圍眾多微生物叢集來看，吞噬自己的生物顯然是專門依靠吞噬微生物生存。倘若進入胃囊並被消化，近半天的努力全部白費。
心念至此，王耀毫不猶豫選擇強化。
【您周圍有其他玩家，不可進行強化。】
王耀視若未聞，不斷重複選項。重複的提示持續近一分鐘，王耀已經不知道到達生物體內的什麼部位。強化介面終於姍姍來遲。
【您已進入強化頁面，該舉措會扣除您當前進化點的百分之二十。您目前剩餘進化點數為：86。】
【您當前依舊為微生物階段。但在進化點數恢復之前無法進行強化，同時體型不會增長。】
……
從強化介面退出，王耀精神緊繃，努力在毫無規律的亂流中控制身形。
平日極難尋得的食物在周圍晃盪逐流，擦肩而過。除了些還依靠本能的微生物捕捉食物，大部分自顧不暇。
沒有聽覺，沒有知覺。僅憑藉微弱視覺很難描述地清這種亂流中感受，王耀亦心無雜念，努力向一個方向靠攏。
攀附上這只生物食道壁是唯一途徑，另一途徑就是化為一團糞便。
亂流毫無規律，王耀身體不斷撞上其他微生物或毫無價值的雜質。方向被卷離預計方向， 又逐漸修正。短短幾十秒時間，場面也毫無波瀾，王耀卻耗費了心神，才堪堪在最後一線時成功攀附上食道壁。圓球體型逐漸伸展開，如變形蟲般緊貼在內壁，無數倒刺鉤入血肉。
“成功了。”王耀心中毫無波瀾默唸道，成功脫離危險，他卻根本無法感受喜悅這種情緒。
時間推移，人類所具有的情緒正在他身上漸漸消散。很難說清這是T病毒的影響，還是性情上的變化。
逃生步驟完成，接下來該進食了。
王耀身體數百顆細胞此時仿若化為一顆顆個體，貪婪溶解吞噬附著的血肉。
【你吞噬部分海塘鯰魚，進化點數+0.1】
【你吞噬部分海塘鯰魚，進化點數+0.1】
【你吞噬部分海塘鯰魚，進化點數+0.1】
【你吞噬部分海塘鯰魚，進化點數+0.1，消化系統成長。】
【你吞噬部分海塘鯰魚，進化點數+0.1】
提示不絕於耳，王耀成為一隻寄生蟲，一點點消磨著宿主的生命力，強化自己。
這是條捷徑，恐怕只有玩家能夠有這種想法。這或許算是玩家，智慧生物才具有的特權。
十幾分鍾後，食管壁被腐蝕出破口，在王耀順手解決同樣被吞進來的黑梭微生物後，他控制身體鑽入破口，鑽入海塘鯰魚內臟。
一小時後。
一隻身軀殘破，已經死透的海塘鯰魚腹白朝上，隨波緩緩浮上水面。它的肚子一股一股，最終一隻黑色小魚攜帶幾抹血絲，從腹部鑽出。圍繞死透的鯰魚轉動幾圈後，尾巴一擺，遊向波光粼粼的水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