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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在世界之外,看你死去

"伴月,看看桔梗有沒有救鬼蜘蛛"

回到現實世界的輝月,顧不得解釋此次的行程,就直接問道。

"有救他"

"帶我去"

在五更琉璃家的眾人,看著輝月突然醒來,又急匆匆的走掉,都不由地心裡緊張。

再次來到熟悉的山洞外面,知道桔梗不會阻止自己殺鬼蜘蛛後,輝月就這樣直接的走了進去。

"楓,不是說今天我來照顧他嗎?"

又聽到熟悉的聲音,輝月看著眼前的溫柔巫女,她半蹲在地上,一手拿著藥碗,一手拿著勺子,正在細心的喂著地上不能動彈的人。

而躺在地上的,全身綁著繃帶的野盜鬼蜘蛛,用貪婪的眼神注視著眼前照顧他的巫女,但他全身只剩下眼睛和嘴巴能動了。他邪惡的淫念正在與日俱增著,日後他就會獻出自己的靈魂給妖怪,以換取自由的身體,但那時,他就身不由己的變為可怕的,名為奈落的妖怪。

奈落,也就是殺死桔梗之人。

"小妹妹?!"

桔梗沒有聽到來人的回答,就轉頭看去,驚喜的看到居然是之前見過一面的那位黑白巫女。

只是,桔梗看著輝月依舊冷冰冰的眼神注視的方向,正是躺在地上的鬼蜘蛛,馬上想起了之前輝月警告她的話語。

沒想到,當初輝月給她的話語全部成真了。

自己成為了守護四魂之玉的巫女,對一位男子產生了好感,救了野盜鬼蜘蛛。

【這就是我的命運嗎?】

桔梗沉默的放下了藥碗,不再管地上鬼蜘蛛詫異和渴求的眼神,起身看著輝月。

儘管這位小小的黑白巫女的眼神依然是如此的寒冷,但在桔梗此刻看來,心底卻是暖洋洋的,她三番兩次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恐怕就是為了自己的安危。

"為什麼?"

輝月用毫無起伏的聲調出聲問道,並沒有直接上去一巴掌拍死鬼蜘蛛,她有預感,這次的行動還是會失敗,或許自己想的太簡單了,從來就沒有瞭解過桔梗的想法,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去做些什麼。

"為什麼沒有聽你的話?還是為什麼救鬼蜘蛛?"

桔梗輕聲問道,往她的方向走了兩步,近距離的看著輝月。

"為什麼救他"

桔梗微笑著看著她:"我以為你會問為什麼沒有聽你的話。"

"鬼蜘蛛受了很嚴重的傷,我如果不救他,他肯定會死去。而他現在的情況來看,後半生只能躺在地上了。我無法忽視需要幫助的人,即使他是一名強盜,但他以後再也無法作惡了"

"所以,很抱歉,我沒有聽你的話,還是救了他"

桔梗用帶著歉意的眼神看著輝月。

"即使他以後會殺了你?"

躺在地上的鬼蜘蛛,早就對來打擾他和桔梗獨處的輝月很不滿了,聽到這句話,頓時用嘶啞的聲音恨恨的說道:"小鬼,我怎麼會殺害桔梗?"

輝月冷著臉看他,"你想要得到桔梗,最後不惜用自己的靈魂餵養妖怪,以換取自由活動的身體。但之後你的意識就會被吞噬,產生新的妖怪奈落,他會殺死桔梗"

聽到鬼蜘蛛的邪惡思想,儘管桔梗早就有察覺,但被輝月說出來,桔梗還是臉色微紅的別過頭。

【她還是如當初一般關心自己,當然,說的話也如當初一般直白】

鬼蜘蛛見自己日夜所期盼的慾望,全被暴露在桔梗面前,用越加仇恨的眼神怒視著輝月。

"你知道他最後要殺你,你還要救他?為什麼!"

輝月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這樣做。

"因為我是巫女啊"

桔梗溫和的笑著說道:"因為我是巫女,所以我救善良的人,救無助的人,救處於危難的人,這就是我啊"

輝月垂下眼睛的視線,不再去看這位微笑著的巫女,眼前的桔梗散發的光芒是如此的刺眼,讓自己的心都被照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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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你救的人要殺你?"

"是"

巫女肯定的回答。

"即使你救的人,不會回報你,只會想著如何得到你?"

"是"

桔梗臉色微紅。

"即使他以後會殺害更多的人?"

"那我會親手了結他"

桔梗看著她,"但是,小妹妹,我不知道你的預言術有多厲害,一個人的命運不是一成不變的,不能看到他以後會是惡人,就以他將來的行為來看待他"

"而且啊,不是還有你嗎?我將來遇到危難之時,你會再次出現吧?"

桔梗注視著她,等待她的回答。

輝月用冷淡的語氣說道:"不會了,我只會在世界之外,看你死去"

"讓你對現在的行為後悔"

隨著輝月話音的落下,一時間,山洞內一片寂靜。

"是嗎?你不會再出現了嗎?"桔梗失落的輕聲說著。

但很快展露笑容,"我不會後悔,如果我會死去,或許那就是我的命運吧。作為守護四魂之玉巫女的命運。"

【為什麼你要接過守護四魂之玉的職責呢?】

輝月搖搖頭,不再去想這些,決定快刀斬亂麻。

"我要殺了他,你要阻止嗎?"

指著地上的繃帶人,在他恐懼怨恨的眼神中問道。

"一定要殺了他嗎?他以後都無法作惡了,我有了戒備,也不會再讓他成為奈落"

"他必須死"

輝月冷冷的說著,抬起手,開始匯聚靈力,"如果你要阻止我,那就來吧"

桔梗搖搖頭,拿起地上的藥碗和弓箭,"我不會阻止你,看你的決心,恐怕和我對戰都不會放過他"

"那你出去"

桔梗看著輝月,再次微笑起來,"不必擔心我,即使你在我眼前殺了他。我沒有怪你"

"我有我自己的行為準則,你也有自己的苦衷,雖然我不理解你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做"

躺在地上無法行動的鬼蜘蛛,眼珠子盡力的斜看著桔梗,用嘶啞的語氣祈求說道:"救我,桔梗,我是愛你的啊"

桔梗聽到他的話,但沒有轉身看他。

輝月朝地上凌空一摁,地面悄無聲息的出現一個巨大的,陷下去半米深的手掌印。

而在手掌印之中的鬼蜘蛛,連鮮血都來不及噴出,就被壓成了血餅。

鬼蜘蛛罪惡的今生,和或許會更加罪惡的來世,再次消亡。

兩人走當出山洞外,輝月徑直的往前走。

"等等,你又要離開了嗎?"

"嗯,這裡不需要我了"

桔梗看著她,或許兩人是最後一次見面了。

"能讓我抱一下你嗎?"

見她沒有反對,桔梗微笑的把她擁入懷中。

"希望能再次見到你"輕輕的撫摸著輝月柔順的黑色長髮,桔梗在她耳邊說著。

輝月掙扎的離開了她,"見到我,對你而言不是一件好事"

說完,縱身一躍,跳到了遠處之後,輝月再次消失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