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愣，自然是不敢不答，要是不答，恐怕下一秒就要灰飛煙滅了。
在人間逗留太久了，男人自己也忘記了。
大概有十多年了，具體是多久，我都忘記了。
叫什麼名字？
孫志偉。
張誠正在打字的手一頓，眼睛從電腦上移開。
孫志偉，這個名字還真是如雷貫耳。
十八年前的一個清晨，豐瑞市的菜市場，發現一些屍塊了。
這件事引起警方的注意，兇手後來又在其他菜市場，丟棄屍塊。
孫志偉的頭，是最後發現的，臉上被刮花。
當年的技術沒有那麼厲害，如果不是孫志偉的身上，有個胎記。
恐怕連身份都無法確定。
案件一出，轟動全國，一直到現在都不知道，兇手到底是誰。
想不到孫志偉的鬼魂，竟然在人間遊蕩了十八年。
殺你的人是誰？
孫志偉此時才回過味兒來，你要幫我？
張誠拉開抽屜，將瓷瓶拿出來。
不然呢？你只要心願未了，就永遠都不可能去投胎。
林巧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讓你投胎。
我可是收了錢的，這點職業操守還是有的。
時隔多年，孫志偉每一次看到，自己殘破的身軀，都能想起當時的痛苦。
然而記憶消退，這麼多年過去了，只隱約記得兇手的名字。
兇手的長相，他也早已忘記了。
這麼多年，孫志偉一直不願意投胎，就是因為殺他的兇手沒有抓到。
孫志偉變成鬼魂的前三年，一直跟在兇手的身邊。
孫志偉潛入兇手的夢裡，找他索命。
兇手驚恐萬分，隨後找來大師，在家裡做法，買了護身的物件。
孫志偉便無法近兇手的身，只能在兇手的家附近徘徊。
正是如此，孫志偉才走上了不歸路。
孤魂野鬼見孫志偉是個新鬼，便欺負他。
陰差陽錯下，孫志偉吃掉一個鬼魂，感覺自己的渾身都充滿力量。
孫志偉想要強大自己，便吃掉那個地方所有的鬼魂。
漸漸的，孫志偉忘記初心，一心只想強大自己，成為鬼王。
時間長了，鬼魂已經沒辦法滿足孫志偉。
孫志偉發現生魂比孤魂野鬼，更加好吃，便開始到處狩獵。
直到遇到林巧，孫志偉靠近林巧，本想趁著林巧放鬆警惕時，吃掉她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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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與林巧相處一段時間後，孫志偉愛上了林巧。
孫志偉努力抑制自己，和林巧過上平凡人的生活。
這一年裡，是孫志偉最幸福的時候。
然而張誠的到來，打破了平靜。
張誠見孫志偉半天不回話，晃了晃瓷瓶。
孫志偉渾身一痛，馬上回神。
天師！你幹什麼！
問你話呢！怎麼不說話！
你剛剛問的什麼？
張誠拿出紙筆，我問你，兇手長什麼樣子？
孫志偉努力地回想，將兇手的每一個器官，都形容出來。
張誠手上不停，慢慢地一張男人的臉，出現在紙上。
張誠將瓷瓶放到紙面前。
孫志偉坐在瓷瓶裡，黑暗的瓶子裡，突然出現一個畫面。
畫面正是張誠，畫出來的人臉。
是這個人嗎？
孫志偉看到這張臉，身上薄弱的黑霧，瞬間變得濃烈起來。
孫志偉恨不得現在就找到他，將他碎屍萬段。
孫志偉咬牙切齒地說道，對！就是這個人！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他！
張誠開啟電腦，快速對比肖像，快速找到這個人的資訊。
然而豐瑞市這麼多人口，想要找到兇手，談何容易。
張誠也沒辦法，只能一個一個地比。
下班後，楊倪和張誠同坐一個電梯。
今天豐瑞市大降溫，楊倪還是穿著單薄的連衣裙。
張誠不禁蹙眉，今天外面這麼冷，你怎麼穿得這麼單薄。
楊倪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帶著濃厚的鼻音，今天出門的時候，沒有看天氣預報。
到公司以後，我才知道這麼冷，真是凍死我了。
張誠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遞給楊倪。
你先穿上吧，都感冒了，回家喝點藥。
電梯裡的員工，低著頭玩手機，看都不敢看楊倪兩人。
楊倪俏臉一紅，這麼多人，張誠這麼關心她，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張總，您趕緊穿上吧，我馬上就到車上了，不礙事的。
張誠強硬地把外套，披到楊倪的肩膀上。
咱們倆客氣什麼，出公司還要走一段路呢，別凍壞了。
楊倪低著頭，緊了緊肩膀上的外套，鼻尖全是張誠外套的香水味兒。
謝謝您，張總。
張誠笑了笑，現在是下班時間，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周圍的員工，把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現在就衝出電梯，給張誠兩人騰出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