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你似乎有些話想要跟我說。”
羅科維琴夫讓九梁跟自己並排站立，以便於脫離對方的控制。
九梁起初還擔心陳武會由於阻止不了這個變動而在後面下黑手，直到站在羅科維琴夫身邊幾秒鐘之後，才從驚恐中緩過神來。
這著實不怪他，主要是天耀在等待陳武的那兩天裡，確實讓九梁吃了不少苦頭，以至於他有些被迫害的後遺症。
天耀友好伸出的右手沒有得到對方的任何回應，反而被變相的質問，這是羅科維琴夫對他的下馬威。
可是他卻絲毫沒有在意，緩緩翹了翹嘴角，撤回手順勢插進了衣兜裡。
羅科維琴夫還以為他要取武器，竟本能地向後挺了挺身體。
雖然是微笑的動作，但卻被天耀看在了眼裡，他沒有讓這份緊張再延續，而是掏出了一盒香菸，在對方面前晃了晃。
緩緩抽出一根，伸手遞了過去，“將軍，抽菸麼？”
這份氣定神閒讓雙方的第一次交鋒高下立判，羅科維琴夫下意識地接過了煙，緊接著他有些為自己的行為懊悔，卻又覺得對方的氣勢讓他不得不這麼做。
陳武適時地掏出火柴，給天耀點燃了煙，隨之晃了晃手臂，熄滅了那一點星火。
反觀羅科維琴夫，他身邊站著九梁，身後站著皮衣男，但卻沒有一個人幫他點燃這支煙，讓他呆立當場。
就在幾秒前，這位軍火商還準備幫自己的合作伙伴找回面子，可是幾秒後，自己卻在對方的氣場下黯然失色。
微微皺了皺眉，羅科維琴夫無意識地朝著一邊挪動了一下步子，讓身體跟九梁拉開了一點距離。
皮衣男終究還是個合格的跟班，他見此情形立刻在身上翻找著，最後也掏出一盒火柴，幫羅科維琴夫點燃了煙，總算緩解了尷尬。
天耀吐出一團白霧，“將軍，別誤會，我確實用了些非常的手段，讓九梁當家帶我來見你，但目的卻是好的，我要跟你合作。”
九梁一聽，立刻瞪大了眼睛，他的手握緊拳頭又張開，嘴也跟著一張一合，卻沒有說出半句話來。
自己還什麼都沒講，就被對方搶了先，這不禁讓他咬碎了後槽牙。
明明是自己先吃了虧，但現在如果再說出來，卻根本起不到應有的效果，畢竟先入為主，羅科維琴夫才不會在乎他被搶軍火這件事，只會順著思路認為，這一切都是天耀為了來到這裡所使出的手段。
“我……”九梁不甘心，本來還想再解釋一下，卻見羅科維琴夫剛剛那充滿敵意的目光已經消失不見了。
在江湖上混跡多年，審時度勢的本事還是有的，他知道，現在自己無論說什麼，也都無濟於事了，索性將苦水咽在肚子裡，自認倒黴吧。
“哦，合作？”羅科維琴夫走到沙發前面，朝著天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這才緩緩坐下。
天耀也不客氣，落座之後開口說道，“還沒自我介紹，我叫天耀，是個土匪。”他說話間有意無意地朝著九梁看了一眼，好似在說：別誤會，我跟他不一樣。
九梁鼻子差點沒氣歪了，不過自己身邊現在一個兄弟都沒有，原以為到了合作伙伴這裡事情就會有轉機，可沒想到卻由於慢了一步，失了先機，導致現在啞巴吃黃連。
羅科維琴夫有些奇怪，他認識的土匪沒有一個直接用這個詞稱呼自己的，在介紹的時候，通常用‘買賣人’替換，想天耀這樣的他是第一次見到，不禁更加好奇，對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本來我的武器裝備是夠用的，可你知道，東三省現在很亂，小日本很猖狂，而能夠跟他們正面對抗的，只有東北軍。”天耀一點都沒掩飾自己的來意，“我需要大量的武器，武裝他們。”
羅科維琴夫眼睛一亮，這可是個大買賣，他不禁對天耀的印象更加好轉。
“武器我有很多，非常多。”說話的同時，他張開雙手，以便於更好的配合他提到的規模。“不知道你要多少，還有，價錢怎麼算。”
一個商人，談利益是根本。
天耀伸出一個手指頭，“一千把步槍是基礎，越多越好。”
如果單純從數量上來講，當然是越多越好，可天耀也知道，羅科維琴夫這樣的軍火商畢竟無法跟國家級的戰鬥規模相比，這個數量已經基本達到了他的極限，況且他只是要幫東北軍把那些實在老掉牙的破爛換掉，這些年他們攢下的家底，還是以趁手的居多。
聽到這個數量，羅科維琴夫立刻瞪大了雙眼，不過他沒有接茬，而是在等待天耀的下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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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價錢嘛，我自然是要讓你有得賺。”天耀在伸出的食指旁邊又加了一個大拇指，“八萬大洋，可以吧。”
羅科維琴夫覺得今天是美好的一天，如果他聽過那首《今天是個好日子》，甚至要跟著哼唱出來。
這麼多年來，他做的軍火生意不少，但多數都是小打小鬧，國家級的求購輪不到他，而軍閥級別的他也沒遇到過，只是小股的土匪流寇，上百的數量都不多見，更何況這種規模。
天耀猜的沒錯，這個數量也確實是他可以承受的範圍，算是緊貼著能力的極限，這樣的買賣最讓人激動。
他甚至忘了老三棒帶來的那個少女。
“沒問題，我的朋友，看來你是個很好的合作伙伴。”羅科維琴夫說著，衝皮衣男揮了揮手。
後者立刻會意，他走到一旁的酒櫃邊上，拿出兩個杯子，跟一瓶伏特加。
往往在這個時候，就該喝點酒調節氣氛了。
這是蘇俄人的習慣。
倒了兩杯分別遞給天耀跟羅科維琴夫，皮衣男識相地退到了一邊。
“天耀，好名字。”羅科維琴夫後知後覺地讚歎了一句，跟著舉起酒杯，“我的朋友，為我們的合作順利，乾杯。”說完，他一口喝下了這七十多度的烈酒。
天耀衝著對方比了一下，也是一飲而盡。
站在旁邊的九梁看著眼前這難以置信的一幕，心中暗想：不是說沒錢麼，難道是怕我這個中間商賺差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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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些開不了口，但還是想要讓各位大佬知道，銀票對我很重要，拜謝拜謝。
這是想要唱周杰倫的分界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