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姣根本不敢這樣做，她甚至現在連將身體從被子裡面探出去的勇氣都沒有。
漆黑的房間變得沒有任何安全感，那個小洞成為了她恐懼的來源。
不敢朝著那個方向看過去，生怕再看的時候，那只眼睛又出現。
“青竹、青竹你在嗎？”
鬱姣的手緊緊抓著被子，眼眶中溢位淚水，心裡的恐懼抵達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青竹……你不要嚇我好不好？”
“……”
整個房間一片死寂，鬱姣的語氣都有些顫抖崩潰。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忽然聽見外面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心底驟然升起了強烈的恐懼。
那個東西要進來了嗎？
腳步聲逐漸畢竟，鬱姣害怕地將身體縮緊被子裡面，這時候將手攥緊，隨時準備著那人來掀自己被子時反抗。
房門被吱呀一聲推開，那人將門輕輕關上，緩步朝著床邊走來。
鬱姣的身體微微顫抖，在感覺到被子被掀開的一瞬間，攥著拳頭揮了上去。
不出意料的被攥住，她正要踹開那人轉身逃。
“聖女？”
青竹有些錯愕地看著她，此時轉身將床頭的油燈給點燃，擔憂地蹙眉看著她。
“你怎麼了？做噩夢了？”
鬱姣愣怔地看著他，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聖女……”青竹看見她這副模樣，眼中透出了關切：“不舒服嗎？”
溫暖的手撫上臉頰，鬱姣徹底繃不住了。
嘴唇緊緊抿著，眼淚卻很快成串掉了下來。
青竹看見她這副模樣，瞬間不知所措，只得伸手將她抱進懷裡，笨拙地擦去眼淚。
“怎麼了？”
鬱姣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這時候只能不停掉著眼淚。
身體微微顫抖，白皙的小臉沾滿了淚珠，眼眶都是紅的。
青竹心疼極了，他從來沒有見過聖女這副難過委屈的模樣，此時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只能用被子將人給裹緊，然後抱在懷中，寬大的手掌在她後背輕輕拍動，像是哄小孩一樣。
“聖女，別哭了，你和青竹說說，是不是做噩夢了？”
鬱姣很快搖搖頭，有點哽咽地帶著哭腔說：
“剛、剛才外面有、有東西。”
青竹的臉色驟然一冷，但鬱姣現在只顧著低頭哭，並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
“有什麼東西？”
“一隻紅色眼睛，就是從、從那裡往房間裡面看的。”
鬱姣說著，伸手指向那個小洞，白皙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青竹看見以後斂了視線，將鬱姣的手包在掌心，輕輕撫摸安慰著。
“沒事了，我馬上把那個洞給補好，以後不會有東西來了。”
她不說還好，這麼一說，鬱姣便憋不住了，難過地抽泣著控訴：
“你說好、晚上來陪我的。”
漂亮的小臉上滿是淚痕，漂亮的大眼睛裡面蓄積著可憐的淚水，就連睫毛都被沾溼成一縷一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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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的心瞬間軟了。
“對不起，是我錯了，剛才出去了一會，沒想到會發生這些。”
解釋完了以後，他未等鬱姣開口，便很快做了保證：
“以後不會這樣了。”
鬱姣哭完了這陣勁，這會兒肩膀一直顫抖，伸手抓住他的衣角：
“那你不要走了。”
青竹看見她情緒緩和下來，此時鬆口氣：
“好，不走了。”
“聖女，我先去將那個洞給補上，然後就回來陪你睡覺，好嗎？”
鬱姣一開始點點頭，覺得還沒什麼。
可等青竹站起身轉身要走的時候，她卻忽然感覺到一陣莫大的恐懼感。
沒忍住還是又抓住了他的衣襬。
“青竹，可不可以明天再補？我不想你走。”
鬱姣實在是太害怕了，這會兒沒忍住眼淚又滾了下來。
對上這樣一雙帶著恐懼和依賴的眼眸，青竹根本沒辦法說出拒絕的話。
此時果斷便拖了外衣上床。
鬱姣蓋著一半被子，此時害怕他會覺得在這裡不好睡，特意將大半都扯到了他的那邊。
努力將自己往邊上縮去，將床中心的部分留給他。
“青竹，你千萬不要走。”
青竹從來沒有見過她這麼害怕的樣子，很快便點了點頭：
“我保證不走。”
鬱姣點點頭，這會兒側躺著面對他。
因為房間裡面還有一盞油燈亮著，所以她現在可以看見青竹認真凝視著自己的模樣。
他似乎還擔憂自己會害怕，所以眼中透著很明顯的關切和安撫。
肩膀是哪個緩緩落下了一隻手，帶著安慰的力道。
“別怕，我在這。”
鬱姣眼眶又是一酸，但是卻不好意思再哭了，便只能用被子擋住自己的下半張臉，點點頭。
眼睛始終不敢閉上，最後她還是沒有忍住小聲開口了：
“青竹，我睡不著。”
“要講話本嗎？”
青竹比她高上很多，這會兒整個人幾乎將她的身體半包圍起來。
聲音沉沉從上方傳來，帶著一點助眠的效果。
鬱姣搖搖頭，她現在什麼都不想聽了。
於是想了一下，便問：“可不可以隨便說一點什麼，你的聲音真好聽，我聽著就可以睡著。”
青竹低笑一聲，似乎因為她這句話有些高興。
手輕輕落在她的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拍著。
在這樣的溫暖感覺下，鬱姣心裡的恐懼悄然散去，緩緩將雙眸閉上。
“剛才出門的時候，忽然想到了聖女以前的樣子。”
“以前是什麼樣子？”
鬱姣沒忍住問了這麼一句，接著又往他的方向蹭了一點。
後背有點涼，她有些害怕。
青竹察覺到了，這會兒將被子往她身後捋了一些，接著很快便接了下去：
“以前的聖女性格很單純，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一遇見事情就躲在我身後。”
“……”鬱姣昏昏沉沉發睏的同時，也有點心虛。
“以前聖女還沒變成聖女的時候，總是挨師父的罵。”
師父？
鬱姣捕捉到這個關鍵詞，眼睛一下子睜開，強撐著睏意問：
“師父？”
青竹以為她是睡迷糊了：“師父都忘了，聖女以前不是最喜歡黏著他嗎？”
喜歡到……每次都因為那個人而拋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