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調查
“確實這句話也有疑點呢，不過，斷言它是假話的根據又是什麼？”
“很簡單，就像我對你一樣，或許別人不這麼認為，但身為作者，不可能不把自己的actor當成和自己等價的人類。
只要作者是認真創作自己的actor，就一定會這樣想，如果作者知道了自己的actor會因為自己的失敗而完全抹殺的話，就更是如此。
我認為絕不可能所有的actor都像林曦你那樣最初隱瞞了如果網文戰爭被擊敗，就會連存在本身都被抹殺的殘酷的現實。
而作為作者，如果兩邊是對等的人類，一邊是自己的actor，一邊是敵人的author，你會選擇救誰呢？”
“毫無疑問是自己的actor。
確實，如果只有偶爾一次的話，還能稱之為幸運，不過在網文戰爭中三次都取得了別人的施捨，這恐怕是不可能的。”
李小鷹點了點頭。
正因為自己曾經在自己的actor和貝多芬之間選擇，李小鷹才清楚地明白這是一個多麼艱難的選擇。
為了別人的存活，放棄自己的actor，這是不可能的，這是謀殺，而且是為了疏遠的人而謀殺親近的人，正常人怎麼可能這樣做？
雖說作者未必能招出自己最中意的actor，不過根據目前李小鷹的經驗，招出自己厭惡的actor這種先例還並不存在，而這種事連續碰上三次，幾乎是不可能事件。
“那麼反過來說，如果對方並沒有施捨她，反倒想要贏下來，你覺得他們會怎樣做。”
“呃……
我想並不是每個人都抱有李小鷹那樣追求好結局的想法，所以他們如果為了贏下來的話，恐怕會對胡雪鴛下殺手吧。”
李小鷹肯定地點了頭。
“我雖然不知道胡雪鴛的能力，不過分析到這裡，你也應該明白了吧，林曦。”
“嗯。”
和李小鷹一樣，林曦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說，她的前三位對手，雖然選擇了殺死胡雪鴛，但最後卻全都失敗了。”
“就是這樣。
我現在並不知道她有什麼能力，不過我能斷言的是，雪鴛她絕對不是只靠著他人的施捨就走過三輪網文戰爭的人。
如果認為現在抓住她就已經贏了的話，那麼最後輸的很可能是我們。”
李小鷹的實習到這週三才結束，睡了一覺醒來後，一天又照常開始。
看起來一切都在照常進行，同學們去廠裡實習，而李小鷹在艾斯特爾的幫助下偷懶。
不過，畢竟李小鷹已經發現了胡雪鴛是author，而且還是自己的對手，雖然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李小鷹的周圍產生了一些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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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露留下了其他幾人在旅館生活到週三的費用以及返回的車票，自己先一步回去了，據說是因為家裡有事。
不過，在這個時間點突然有事，也很容易讓人把她的離開和胡雪鴛身份的暴露聯絡在一起。
姬露的離開，也就意味著李小鷹他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被她帶到全國各地遊玩，接下來的幾天，李小鷹的人生也會平靜很多吧。
在姬露來到自己這邊之前，李小鷹每天都在寫小說，和胡雪鴛討論著新小說的劇情。
不過，在得知胡雪鴛是自己的對手，而且無法輕易將自己拓本叫出來的對手後，用手機說話也變得困難起來。
寫小說的心情也沒有了，腦子裡都是網文戰爭的事情。
李小鷹無法殺死胡雪鴛，但反過來說，如果認輸，李小鷹的四個actor就會消失。
當然，李小鷹當時也想過把自己的actor送給胡雪鴛，讓她替自己贏下去。
不過特蕾莎的存在轉移必須要同時拿到兩個人的拓本，所以如果無法讓胡雪鴛的拓本顯形，一切都無從談起。
因此，李小鷹也進行了另一種假設。
昨天，準確地說是今天凌晨睡覺前，李小鷹就跟林曦說過了自己的想法——胡雪鴛的前幾個對手並不是主動讓出勝利，而是被胡雪鴛擊敗了。
那麼，胡雪鴛是怎麼擊敗那些人的呢？
如果李小鷹沒猜錯的話，那些人一定都選擇了殺死胡雪鴛，然後被擊敗。
看起來雖然人畜無害，不過網文戰爭本來就是將虛構的產物具現化，沒有什麼邏輯，只要能自圓其說，就算是很奇葩的能力也可能發生。
也就是說，人被殺就會死，在網文戰爭中有可能並不成立。
或許胡雪鴛的能力只有在被殺死的情況下才能使用，如果是那樣的話，沒被殺死就無法看到拓本這一條也說得通了。
“不過，真虧你連這個都能想到。”
聽了李小鷹的推理，艾斯特爾很佩服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被殺死才會顯現的能力。
不愧是我的author，或許其他author都把她當成鶸，所以自認為殺死她的時候卻沒料到那是反擊的開始。
不過——”艾斯特爾說道。“確實有些actor只有在達成某些條件才能使用自己的能力，不過據我們actor所知道的，神是十分公平的。
在同樣多技能點的支援下，使出能力需要達成的條件越苛刻，那麼一旦達成條件能力的強度也會相應地變強。”
“嗯，按照我的假設，她被‘殺死’後，又輕鬆擊敗了自己的對手，而這一過程從來沒有失手過。”
“不殺死她就找不到線索，反之一旦殺死可能會超乎我們的想象的強大。
怎麼辦，主人，你打算試試嗎？”
李小鷹搖了搖頭。
“且不說殺死她之後是否能夠擊敗她被殺死而產生的力量，這種力量本身存不存在也是另一個問題。
畢竟，現在我們所說的這些，全部都是我自己進行的推測。
雖然我自認為可能性極高，但也不能完全確信。
至少現在，不能使用那種方法。”
“那麼，我們該怎麼辦？”
“調查，必須得到更多胡雪鴛的情報才行。”
任何actor都有弱點（一般論），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哪怕是很強的actor，只要被讀了原作，至少能知道他的強大來自於什麼，也就可以想出對策。
昨天林曦也說了，胡雪鴛自稱不知道的作品，很可能是在說謊。
所以，自己這邊想要進行下一步行動之前，也必須找到她的原作。
“不過，該怎麼調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