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預賽結束
“這是——”
董慧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因為這個速度超越了他的想象。
至少雖然之前李小鷹也幾次斷下了董慧的球，但從沒有一次斷得如此幹淨利落。
就彷彿他並沒有體力消耗，在40個攻防之後仍然以萬全的狀態對付自己一樣。
“那麼，球權交換。”
李小鷹迅速帶球回到了中場，而此時，董慧正站在三分線以內。
當防守方站在三分線以內，進攻方同時站在中場的時候，則攻防開始。
因此，沒有給董慧反應的時間，李小鷹直接衝了過來。
“別想得逞！”
“不好意思，這球我贏定了。”
和剛才的速度截然不同，李小鷹把隨著雙方的體力消耗，越來越慢的節奏一下子拉到了剛開始的速度。
董慧怕是完全沒有想過李小鷹還留著使出這種力氣的體力。
由於完全超過了之前的速度，李小鷹在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情況下就被李小鷹過掉。
隨著李小鷹將球扔進籃筐，比賽結束。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董慧還是無法理解自己輸掉的了理由。
“我也沒有騙你，整場比賽都在我的計劃之中。”李小鷹解釋道。“知道嗎，對於人來說，有的時候時間過得很快，有的時候時間則過得很慢。
這一點，體現在鋼琴演奏上是十分明顯的。
如果鋼琴家在演奏會上沒有保持平靜的心態的話，有的時候在自己渾然不知的情況下就會加快曲速，直到演出結束後，自己看到自己的演奏時，才發現自己釀成大禍。
這些只是我這幾年上臺演奏的經驗之談。
總之，一個人內心中對時間，速度的把握，都與精神狀態有關。
而這也是我擊敗你的秘訣。
一開始我的速度其實並沒有超過你的反應速度，但因為你在心理上亂了陣腳，所以無法跟上我的速度。
而第10球后，你找回了狀態。你理所當然地認為能跟上我出球的速度。
所以，在這時你會認為跟上我的攻勢是理所當然的，哪怕實際上我放了水。”
“放了水！？”
“當然，如果一開始我就用全力進攻的話，我覺得你多半也是可以防下來的，所以我才沒有那麼做。
之後的攻防戰裡，隨著體力消耗，我們兩人的速度都在逐漸變慢，你的身體和精神也都適應了這種越來越慢的節奏。
不過你恐怕沒想到，我之前嗑的藥，並不僅僅能緩解一時的疲勞。
只要在藥效生效的時間內，我的肌肉組織不會拉傷。
而隨著有氧呼吸的持續，乳酸會被分解，倒不如說，對於我而言，我的狀態是變得越來越好。”
“難道說——”
“是啊，我其實一點也不累，只是掐著節奏和你的體力一點一點地放慢速度。
當你贏下9個球，你也完全適應這種慢速的節奏了。
而這時，如果我突然拿出自己的全力的話，哪怕那是你本來能防下的一球，也會因為無法及時作出調整而變得無法防下。”
“如果這樣的話，你特意在進10個球之後注射藥物，而不是一開始就注射的原因，也是因為在計算節奏嗎？”
李小鷹點了點頭。
“那種藥物雖然能修復肌肉的斷裂，不過無法迅速排掉乳酸。
人體在運動開始的時候都會透過無氧呼吸達到最大的爆發力，從而產生大量乳酸。
從無氧呼吸到有氧呼吸的切換，不管是誰都會感到疲憊，這點就算磕了藥也沒辦法避免。
所以，把嗑藥的時間放到10個球之後，我覺得這樣有助於讓下半場的節奏慢下來。”
就像李小鷹說得那樣，他從一開始的丟硬幣，到連進10球，嗑藥再被董慧進9個球，然後一球絕殺，整個過程全部都在他事先安排好的劇本中。
如果從一開始，李小鷹就僅僅拿出全力和董慧一搏的話，恐怕無論如何都無法取得最後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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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上，爆發力比對方差，體能比對方低，這樣的差距，哪怕只有一點，但在長時間的比賽中也會被放大，形成最後誰身體素質佔優誰就一定能贏的局面。
然而，李小鷹卻改變了它。
“我又輸了啊。”
董慧握緊了拳頭，看樣子，這次的失敗他遠比上次在galgame上輸給董慧更加不甘心。
“在身體素質佔優的情況下，竟然被將來懶散而沒有求勝心的自己打敗了。
本來我希望透過這種和平的方式讓你意識到自己的無力，直接放棄下一場戰鬥的，不過沒想到你竟然真的能做到這種地步。”
“你的這個想法就是你輸給我的原因。”
“什麼？”
“你總是想用絕對的實力證明你的強大，但是現實是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就算是你，也總有看到自己極限的那一天，並看到在極限之上，自己仍無法觸及到的東西。
然後，你才能知道，所謂人的價值，不在於超越所有人，而在於即便自己不是一個群體中最強大的那個，卻仍然能發揮出自己的價值，仍然有著脫離群體後仍與眾不同的一面。
我使用的計策，換作你的話，也能想到，只是你不願意去想罷了。
你只是想用你的實力擊敗我，而我卻不同。
我用只屬於我的方式，只屬於我的思維，創造了一條能走向我的實力本不能達到的那個結果。
這就是四年來我得到，而你不曾擁有的東西。”
“我沒有的東西嗎？
既然你贏下了這場比賽，那我也無法反駁。
不過，我也無法接受你的想法。
把神隱瞞的事情揭露出來，破壞這場網文戰爭，我的想法並沒有改變。
確實，我承認你相對於四年前的你成長了，不過，我也不完全是四年前的你。”董慧說道。“雖然人格上基本是複製你高中時代的樣子，但我說到底是actor，和你處在截然不同的力場。
你看到了自己的極限，選擇了妥協的人生，但我卻不同。”
這麼說著，李小鷹等人便感到了身前的一陣寒氣。
“和你不同，我啊，直到現在也沒看到自己真正的極限，以及極限之上的存在。
所以，我尋求真理，尋求絕對的正確與秩序，這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