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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師梁瑾冷笑一聲道：“那杜若本就是西陵縣人，太后娘娘封她為西嶺縣縣主，有何不妥？”
司馬大將軍斜睨了太師梁瑾一眼，想著這老小子絕對是明知故問！裝什麼裝？真讓人覺得噁心！
司馬大將軍質問道：“那西嶺縣城已被妖蠻所佔，縣城之中盡是妖蠻邪族，太后娘娘封杜姑娘為西嶺縣縣主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想讓杜姑娘去給妖蠻們當縣主？”
班盛林老大人冷聲說道：“太后娘娘這道旨意難道是想逼得我人族的才女選擇墮轉加入邪族不成？如果太后要是真有這樣的心思，老臣就算拼死，也要把此事記入史冊，好讓太后娘娘今日之舉‘流芳百世’！”
太后樊氏想不到班盛林居然敢出言威脅自己，因為丟了面子，她的臉拉得很長，狹長的眼中含著不快，咬著嘴唇猶豫再三，才說道：“請皇上重新擬旨，封杜若為平山縣縣主。”
宰相陳玄正趕忙說道：“還請太后為杜姑娘擬一個好聽的封號，以彰顯朝廷對人才的重視。”
太后樊氏聞言，秀眉微皺，說道：“哀家只不過是一深宮老婦，若論文採哪兒能比得上眾位愛卿，還是請陳大人幫著哀家，給那杜若選個封號。”
陳玄正聞言也不推辭，想了想就說道：“老臣以為，‘晴嵐’二字極妙，晴者，青天白日也，嵐者，清風過山也，而晴嵐也可指晴日山中的霧氣，老夫希望杜姑娘能夠像那山間的青霧一樣，成為我越國清流文臣中的一員。”
班盛林出言同意道：“屈聖有詩云‘山中人兮芳杜若’，而宰相大人為杜姑娘選的封號‘晴嵐’二字，也有‘表獨立兮山之上，雲容容兮而在下’之意，與杜姑娘的芳名很相配，‘晴嵐’二字果然甚佳！”
見幾位重臣都同意，太后無奈道：“皇帝，擬旨封聖前三甲秀才杜若為平山縣縣主，賜號‘晴嵐’。”
越明帝答應一聲，便開始擬旨，這個十歲的孩子歪頭想了想，問道：“母後，您之前說的‘賞黃金百兩’還要不要加在這道旨意上？”
“要，當然要了，太后娘娘金口玉言，怎麼能說話不算呢？”太后樊氏還沒有來得及回答，一向溫溫吞吞、慢條斯理的陳玄正反而搶先出言道。
太后樊氏氣結，忍不住向越明帝飛了一記眼刀，心中想著這個坑老孃的熊孩子，真的是自己生的嗎？
總算定了封號，也賞了黃金，這事就該完了？
想到這裡，太后樊氏暗暗松了一口氣，就聽見大將軍司馬青雲悠悠說道：“因為杜姑娘取得了聖前三甲秀才的成績，太后娘娘和皇上為了褒獎她，才封杜若為平山縣縣主，並且賞金百兩。但是杜姑娘奉太后娘娘懿旨，去楚國參加文會並一舉奪魁，太后娘娘應該按照您當初命杜姑娘去楚國參加文會之時所下的懿旨，另行封賞才是。”
“……”
太后樊氏真的怒了，還有完沒完了？這真是太過分了有木有？
看著其餘幾位老大人點頭稱是，太后樊氏這才明白自己上了這些老家夥的當，人家明顯是在來替杜若討要封賞之前就商量好了的，設好了套讓自己往裡鑽啊！
太后樊氏雖然很生氣，卻也知道自己不能惹得眾怒，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哀家正要下懿旨封賞我越國的才女杜若，沒想到幾位愛卿就先行給那個小丫頭討賞了。其實哀家也甚是喜歡那個小丫頭呢，怎麼會忘了賞她？”
太后樊氏咬牙切齒，心中暗道：杜若，哀家可真是喜歡你呢……喜歡你喜歡到想要你去死……
“梁太師，你來替哀家擬旨。”
“是。”梁瑾趕忙應了一聲，走到書案前，拿起了毛筆。
“聖前三甲秀才杜若，在紀念屈聖的文會之上一舉奪魁，揚我越國文人之名，哀家之心甚悅，特賜聖前三甲秀才杜若宮緞五匹，織錦緞五匹，宮花十對，青玉簪子一枚，白玉簪子一枚，蜜蠟手串兒一對兒，東珠手串兒一對兒。”
“……”
除了年僅十歲的越明帝之外，勤政殿裡站著的眾位都驚呆了：
宰相陳玄正和大將軍司馬青雲對視一眼，看看這些賞賜，衣衫首飾都齊全了，就差沒賞賜點兒胭脂水粉了！這是給文人的賞賜嗎？還是說太后是在藉著封賞警告杜若，也是在警告勤政殿裡所有替杜若請求封賞的大人們，就算杜若文名再高，也只不過是個小女子而已……
太師梁瑾也驚呆了，他斜眼偷瞧太后，分不清這個女人到底是聰明還是愚蠢……您要打擊杜若，不想按照賞賜文人那樣賞賜，隨便給她幾百兩銀子不好嗎？青玉簪子、白玉簪子，還有那價值不菲的東珠手串兒……梁瑾想到這些就覺得肉痛……
太后樊氏看到宰相陳玄正和大將軍司馬青雲變了臉色，心中舒服了不少，忍不住勾起嘴角問道：“怎麼了？哀家這樣封賞一個閨秀才女，有什麼不妥嗎？”
“……”
勤政殿上的眾位大臣都無話可說。
論及朝政，太后樊氏或許比不上這些老大臣，但要是說起宮鬥，把這些清流老臣捆成把，怕是也比不上太后樊氏的一半。
……
夜色深沉，嶽川換上一套夜行衣，臉上罩著一隻精緻的天狐面罩，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半聖王庭之的府邸。
玉京城著名的景點青菱塔塔頂。
帶著天狐面罩的少年臨風而立，即使穿著夜行衣，卻依然將他襯托得身姿挺拔。
一人單腿跪在少年面前：“屬下來遲了，請殿下恕罪。”
少年擺擺手道：“無妨，你且起來回話。”
“是。”那人雖然站了起來，但是依然弓著身子，看得出來，這人對那帶著天狐面具的少年非常恭敬。
“宮裡有什麼情況？”
“回殿下，今日宰相大人和司馬大將軍帶著數十位老大人入勤政殿，為聖前三甲秀才杜若請封。皇上封杜姑娘為平山縣縣主，賜號‘晴嵐’，還賞了金銀綢緞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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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嵐”？倒也中聽。帶著面具的嶽川忍不住嘴角上揚，停頓了一會兒，嶽川收斂了笑意問道：“那麼梁瑾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暫時沒有，聽皇上身邊的小連子說，樊氏今日敲打了那梁瑾一番，屬下思量，那梁瑾許是會老實上那麼幾日……”
“他若是老實，就不是梁瑾了。還是小心盯著他為好……”
“屬下明白。據太師府的眼線來報，梁瑾今日將吏部推官龐翰林叫來大罵了一頓……”
嶽川聞言心情更好了，心中暗暗想道：“呵呵，龐居，讓你惹我小師妹……這真是惡人自有惡人治，龐居，只要你繼續跟著太師梁瑾，今後有你倒黴的日子！”
……
殊不知，龐居倒黴的日子，並不在今後，而是在眼前。
昨晚龐居被太師教訓了一頓，心中憤懣難平，以至於今日在從吏部回家的路上，依然咬牙切齒地把一次一次化險為夷的杜若罵了千百遍：“哼哼，杜若，算你這丫頭狗屎運！”
龐居坐著轎子回了家，剛進大門，就見其妻唐氏玉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撲到龐居身邊，跪在地上對龐居哭道：“老爺，你快點想法子救救珧亭，珧亭出事了……”
“珧亭出了什麼事？”龐居見唐氏哭得厲害，就知道事情指定小不了。
早有龐居的妾室邱氏芬娘搶著上前說道：“老爺，您剛從吏部回來，有所不知，珧亭那孩子也太不知輕重了，他竟然在外面殺了人！哎呦，這可怎麼好呀……咱們這個家……”
“住口！”
邱氏還想再說下去，卻被龐居出言喝止了。
龐居看著唐氏問道：“到底怎麼了？珧亭怎麼就會殺了人？”
唐氏哭道：“老爺，詳細的情況妾身也不是很清楚，就在老爺回府前不久，有大理寺的一名小吏前來，偷偷告訴管家，說他是受珧亭所託，來咱們家裡報個信，珧亭不知怎的就扯上了人命官司，被壓進了大理寺，珧亭託那小吏來咱們府上報信，求老爺想法子搭救於他……”
“珧亭好好的怎麼就會扯上了人命官司？我還是想法子打點一下，先進刑部大牢看看珧亭，問問情況再說。”龐居皺著眉頭說道。
有了主心骨，唐氏倒是比之前鎮定多了：“老爺，珧亭那孩子一向穩重，他絕不可能做出那殺人之事，他定然是被旁人陷害的……”
“陷害？”邱氏芬娘的頭搖得像撥浪鼓：“刑部的人又不是傻子，若是無憑無據，他們又豈會把珧亭抓進大牢？”
“住口！難道你還盼著這個家出事不成？”龐居忍無可忍地怒斥道。
“妾身怎麼會盼著家中出事呢？妾身看是有人故意生事？”看到龐居真的怒了，邱氏還是有些畏懼的。
唐氏無意的一句話倒是讓龐居清醒了幾分，會不會是有人陷害了他的兒子？
……
狠花了一筆錢財，龐居終於在幾日之後打通了關係，只是那時，龐珧亭已經離開了大理寺進入了刑部大牢。
在刑部的大牢裡，龐居見到了他的嫡長子龐珧亭。
“珧亭，你怎麼變成了這幅樣子？”龐居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是見到披頭散髮、全身是傷、形銷骨立的兒子，龐居還是著實吃了一驚。
“爹，你快救救我，我真的沒殺人，我是被冤枉的！”龐珧亭一見到龐居，就大聲哭訴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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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蘭曰：
讀者怒罵：鈴蘭，你搞什麼？原來晴嵐縣主就是女主杜若啊！害得我們白白期待……
鈴蘭：呵呵……小小的神秘一下，請各位讀著朋友原諒！
嶽川竟然有一支自己的神秘力量？還在太后和太師等人的身邊安插了眼線？
還有，龐居的兒子怎麼會惹上了人命官司？
不行了，不行了。這一章的信息量真的好大……
敬請收看下一章《外室》。（外室？誰的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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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