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魔渾身被晶瑩剔透的魚兒纏裹。
渾身都沒法動彈。
冥淵神色平靜。
靈皇神色一滯，過了一秒，臉上重新恢復微笑。
“原來冥皇都知道，既然這樣，本皇就不打攪了。”
“方才所說，還望靈皇給予考慮。”
話音落下，靈皇身影消失在場中。
冥淵依舊是方才那般神情，看著前方湖泊，兩秒後，其看向身後不遠處，地面上完全沒法動彈的冰魔。
“冰魚，你跟本皇多久了？”
名為冰魚的冰魔想要開口，但其喉嚨似乎已經被什麼東西毀壞，根本沒法發出聲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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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快兩千年了……”
冥淵沒有理會，自顧自開口。
“這次，人類派來那兩個孩子，本皇本打算讓你去測試他們的實力。”
“就和煉覺當時一樣，就這樣死在他們手裡，本皇也好給大家夥一個交代。”
“不過後來，本皇想起來這兩千年來的一些事情。”
“你做的不錯，要不然本皇也不會將XC區交給你來鎮守。”
“於是本皇后面改主意了。”
“本皇想再給你一個機會。”
“看看你會怎麼做。”
“但沒想到，你還是令本皇這麼失望。”
“依舊和夜族那邊有聯絡。”
“將城內的訊息告知了他們。”
“你這樣讓本皇很難做啊。”
說到這兒，冥淵嘆氣一聲，似乎有些痛心疾首。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就不能安分一些呢？”
“本皇就想好好生活不行嗎？”
冰魚在地上躺著身軀扭動，沒有發聲，冥淵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說是本皇先接觸人類的？”
“說的不錯，本皇沒有接觸人類之前，你倒是挺安分。”
“跟在本皇身邊兢兢業業。”
“本皇差點被你矇騙過去。”
“不過，本皇想做什麼，什麼時候需要經過你冰魚，需要經過他夜魂同意了？”
冥淵口中說著，語氣逐漸冰冷。
只見其右手輕輕一揮。
魚竿甩出，魚線帶起冰魚再度來到湖泊之上。
“譁啦啦！”
湖泊中，突然湧現出無數魚兒。
鱗片猩紅，各個張著嘴露出鋒利的牙齒，貪婪的看著上方的冰魚。
似乎想要將其整個吞噬。
冰魚感受到下方傳來的寒意，身軀扭曲想要掙脫。
冥淵見狀，緩緩開口。
“主僕一場，念在我們兩千年情分上，本皇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說出一個令本皇滿意的事情。”
“本皇便把你提上來，放你一馬，讓你回去。”
“從今往後，你我再無關係，你永遠也別來回混亂之城。”
此話一出，冰魚那絕望面容上，湧現出一絲希望，僅猶豫一瞬，便做出了決定。
他的喉嚨已經被冥夜雜碎無法發聲，只能透過其他方式傳遞信息。
冥淵聽完後滿意點頭。
“你這個訊息……本皇之前的確沒聽過，算你過關吧。”
聞言，冰魚像是如釋重負一般，整個人都是鬆懈了下來。
就等冥淵把他提回去，然後放他離開。
和冥淵相處了兩千年，他很清楚，冥淵絕對是說話算話。
岸上，冥淵右手向上一提，冰魚身形隨著魚線飛起，似乎就在回到岸邊上。
然而，就在其身體飛到半空時。
“吼！”
整個湖面之下，一團巨大的血色陰影飛起，張著那血盆大口，勐地一口將冰魚整個吞噬進去。
“砰！”
血色巨獸那龐大的身軀砸回湖泊，頓時驚起驚濤駭浪。
“誒呀，你傢伙怎麼跑出來了，快吐出來，本皇答應他，放他離開了。”
冥淵看著湖面上，僅僅漂浮著一點點身軀的血色巨獸，嗔怪開口。
“嗚~嗚~”
巨獸發出‘嗚嗚’之聲，似乎在回答這個問題。
“你說已經消化了？”
冥淵臉上露出驚訝之色，最後無奈搖頭。
“既然這樣，那便算了吧……”
“冰魚，這可不是本皇不放過你，誰叫你上來時慢了呢，大家夥有些年沒嘗過王境的血肉了。”
“去吧。”
冥淵揮了揮手。
血色巨獸身體下潛，很快消失不見。
冥淵坐在岸邊，換了魚食繼續垂釣。
湖泊中那些遍佈血色鱗片的看著近在遲尺的魚食，沒有一個敢上前的。
魚兒不上鉤，冥淵毫不在意。
沒兩秒。
腳步聲響起。
來的是蟒青。
“大人，那兩個人類已經走了。”
冥淵點頭，頭也沒回。
“冰魚這事你怎麼看？”
蟒青童孔微縮，很快恢復正常。
“冰魚竟然敢背叛大人，依屬下看，萬萬不可放過他。”
“他告訴了本皇一個訊息，本皇答應放他離開了。”
“大人仁慈，想必這個訊息對大人來說極為重要，所以饒他一命。”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離開，被混亂不小心給吃了。”
“冰魚罪該萬死，屬下還是維持最初的看法，用人類的話來說，他死有餘辜。”
蟒青口中畫風一秒三變。
冥淵聽著笑了起來。
“說句實話，你們四個裡面，以前本皇最欣賞的是冰魚。”
“直到今天，本皇才發現，你這傢伙，最有意思。”
“大人過獎了。”
蟒青連忙拱手。
“行了，不用這麼緊張，本皇還是那句話，只要不背叛本皇，你做一些過分些的事情本皇都不會計較。”
“剛才冰魚說，如果他在我們這兒死了，夜族那邊會立即得到訊息。”
“而後夜族那邊就會知道冰魚已經暴露，夜族和金族地界不能走，人類肯定會走骨族地界。”
“夜族那邊便會立即派遣王境強者前往骨族地界攔截那兩個小家夥。”
聽見這個訊息，蟒青神色一驚的同時，也在思索冥淵話中意思。
“大人的意思，是讓我護送他們兩個回去？”
夜魔會派遣王境阻攔。
那兩個小家夥即便擁有王境戰力，恐怕也難討到好處。
蟒青猜測，冥淵這個時候說這話的意思，是讓他主動請纓去幫助洛唐他們。
但冥淵接下來的話讓蟒青不明白了。
“你不用理會，告訴他們夜族金族地界不能走，我們已經做到我們應盡的責任了。”
“接下來的事情，我們不用管。”
蟒青眉頭微蹙的同時，更疑惑了。
那兩個人類小家夥實力這麼強，在人類那邊肯定有極高的地位。
對人類將來極為重要。
要是他們兩個就這樣死在了夜魔手裡。
他們混亂之城和人類之間的合作，恐怕也會到此結束。
冥淵不答。
蟒青自己也沒法猜出原因。
很快自信告退。
後院再度僅剩冥淵一人。
冥淵坐在岸邊，眼神迷離。
“我這邊已經給出誠意了，就讓本皇看看，你們的誠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