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段不棄終於不再迴避這個問題：“具體動手的人是誰我不知道，但有動機也有機會殺死秦雙雙的，當時只有兩夥人。”
“刑天和行動派，對嗎？”
秦歡歡輕輕咬住嘴唇，目露憤恨之色。
“還有可能是他們一起動的手。”段不棄聳聳肩：“要不然我無法理解行動派為什麼一定要對身處事外的我下絆子。”
“你可不算身處事外。”
秦歡歡面色逐漸恢復平靜：“我很高興你會來懷念姐姐，看樣子，她也不算死得狠孤獨。”
“呵呵。”段不棄盯著秦歡歡說道：“你希望你的姐姐活過來嗎？”
“你說什麼！”
秦歡歡雙眼瞪圓：“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所以他不是玩笑。”段不棄淡定了重新坐下，翻開書認真閱讀。
然而秦歡歡卻淡定不下來，看著面色平靜一臉欠抽的段不棄，秦歡歡猶豫了一下，問道：“你要我怎麼做？”
“回到上方山上去修行，等過幾天事情結束，我會去找你。”段不棄頭也不抬的回了一句，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好！”
秦歡歡也不矯情，指著段不棄說道：“那我們就這樣約定好啦，你絕對不能反悔。”
“嗯。”
聽到了段不棄肯定的回答，秦歡歡還是無法冷靜下來，看著段不棄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跺了跺腳，轉身迅速離去。
等秦歡歡走遠，段不棄長嘆一口氣，再也沒有心情繼續看下去，幾秒鐘掃描完書上的內容，段不棄緩緩合上書，閉著眼趴在石桌上，低聲說道：“我真是個，白痴呢。”
還書回家，這件事，段不棄答應的不單單是秦歡歡，還有自己的內心，回到別墅關上門，段不棄低頭握拳：“這次，必須成功！”人生中總有一些事情，是絕對不允許失敗的，而世事無常，沒有哪件事是能百分之百保證成功的，但完美的提前準備，卻能提升一定的成功率。
“最重要的還是實力。”
段不棄脫下外套，開始修習武技，為了保證衝進年輕一代的前十，保證八極門的利益，為自己謀求直接混入計劃中的資格，段不棄在之前的修行中一共耗費了一十四點靈值，將武技的熟練度都提升到了百分之八十幾的程度，然而從那天開始，段不棄的武技修行就沒有了半點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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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打了一遍太極拳，看著絲毫沒有變化的熟練度，段不棄有點著急的問道：“破虛，這是怎麼回事？”
“揠苗助長了唄。”
破虛有點幸災樂禍的說道：“虛境的虛擬對戰會讓你直接體悟到你所學一切的最高境界，但是過量的感受會讓你陷入瓶頸。”
“那你怎麼不提醒我？”段不棄皺起眉頭。
“沒辦法。”破虛回應道：“那個時候你急需提升實力，即便我給你建議了，你也不會停的。”
“嗯。”段不棄擺了擺手，開門見山的問道：“解決辦法。”
“順其自然。”
破虛笑道：“你已經見過了最高層次，現在不過是見多了審美疲勞感覺不出什麼，等你慢慢適應，就能有新的體悟了。”
“那明天……”
“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破虛提醒道：“如同你遭遇到大宗師級別的戰鬥，就有多遠走多遠吧，任務失敗而已，大不了以後再補，至於大宗師以下，你的任務又不是一定要把對手都幹掉，拿到東西就跑，你還擔心自己實力不夠？”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休息就好了。”段不棄微微挑眉。
“不錯。”
破虛認真的說道：“雖然你現在的心魔遠遠沒有上一個那麼嚴重，會影響到你的思維和行事，但那天你可是足足停頓了一秒鐘沒動，在明晚的行動你，你敢停頓半秒？”
“好。”
段不棄直接走上二樓。
“你要幹嘛？”破虛不解的問道。
“睡覺。”段不棄淡淡的說道：“我沒有其他能放鬆自己的事了。”
“你……隨意吧。”
破虛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感覺到破虛有些小鬱悶的語氣，段不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穿過窗簾的縫隙落在段不棄的臉上，眉頭微微一皺，段不棄伸手擋住陽光，緩緩睜開雙眼，這是你獲得系統來第一次半夜沒有醒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段不棄那對棕黑色的眸子裡終於不再有迷茫和疲憊，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自信。
“早上好啊，破虛。”
段不棄微笑著，對著面前的空氣說道，彷彿在自言自語。
“早上好。”破虛有些不適應的回了一句：“你今天，似乎很開心。”
“沒有啊。”
段不棄一躍而起，笑眯眯的說道：“這是安和啟教的演戲。”
“是嗎……”破虛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警惕，他感覺到了，段不棄不知名的成長。
“又是無聊的一天。”
段不棄拉開窗簾，伸直雙臂深呼吸，然後吐出了一道灰白色的氣浪：“嗯，北斗的空氣味道真不咋地。”
收拾一下，穿上外套，段不棄跑到小區食堂大吃了一頓，愉快的開走了阿虎的小賓士，掏出手機看了看關於秦雙雙事件的報道和安和啟偷偷弄來的警方內部資料，段不棄輕輕點頭：“處理得蠻乾淨的嘛。”
秦雙雙被殺的地點在今夜目標大樓三條街外的商業大樓前，原本段不棄還以為秦雙雙是在晚上被幹掉的，結果在當天，秦雙雙是在大概下午三點左右突然從高空中落下摔死，因為是腦袋先著地，所以血濺當場不說，還無人認出。
因為秦雙雙的屍體上除了一張秦歡歡的照片外，沒有其他任何可以證明其身份的東西，後來警局上方傳下聲音，封鎖了一關於秦雙雙的一切，導致至今為止官方都沒有發表其身份的證明，秦雙雙的同學們甚至都不知道她已經死了。
不過死因倒是早就有了結論，那就是自殺，段不棄不相信，因為這基本上不可能，但是在警局，負責驗屍的醫師卻告知段不棄，秦雙雙身上除了摔得粉碎的腦袋以外，並沒有其他的任何傷口，這一點就很奇怪了。
把車靠邊停下，段不棄靠在車門抬頭看向大樓的樓頂，事情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除了被警方認定為出事地點的樓頂還在封鎖狀態外，還需要做生意的大樓已經再度對外開放，而那群所謂看淡了世事的人們也毫不在意的開始逛街，歡聲笑語在耳邊迴盪，段不棄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走進大樓。
段不棄親自檢查過秦雙雙的屍體，雖然不是專業的人員，但是依靠著敏銳的觀察力，段不棄同樣作出了身上並無其他傷口的結論，但段不棄還是不相信這是自殺，原因很簡單，就是秦雙雙緊握在手中的照片。
在那張照片的背後，有著幾團不規則的血跡，普通人看不出來，段不棄卻看出了那是兩層血，如果秦雙雙是自殺，身上又沒有其它傷口的情況下，她手中照片的背面就不可能會有兩次染血的可能。
頂樓的電梯已經被封鎖，不過樓梯還可以上去，這棟大樓一共有三十三層，因為秦雙雙的屍體已經被秦歡歡領走，最上層雖然名義上在封鎖中，卻已經沒有了人在看守，至少表面上是這個樣子。
二十層以下是大部分普通人的活動區域，有監控的普通電梯也止於這一層，接下來的貴賓電梯需要VIP卡，雖然可以管安和啟要一張，但這樣反而會被人記下，藉著人群的遮擋，段不棄偷偷的避開監控攝像頭，擠進空曠無人的安全通道。
安全通道人很少，但卻並非沒有，因為工作人員在二十層以上行走時，是不能使用本來就比較緊張的貴賓電梯的，常用的樓梯間光線不佳，安全通道也就成了實際意義上的常用通道。
但是普通樓梯間是又監控的，段不棄只能選擇安全通道，好在他運氣不錯，一直走上三十層都遇到人，要不然他就只能下點黑手了。
踏上第三十層，段不棄沒有選擇繼續上去，而是跳上安全通道的窗臺，拉開窗戶，抓著管道爬上了最頂層，掃描開啟，數秒後，段不棄松了口氣，不急不緩的落地，朝著秦雙雙落地的位置走去。
頂樓的護欄很高，足足又一米五，對於身高才不過一米七的秦雙雙來說，她意外掉落的可能性幾乎是零，段不棄從口袋裡拿出兩個一次性的鞋套套在腳上，踮著腳輕輕的走到邊緣處。
頂層鋪得有一層灰，很明顯的留下了調查的痕跡，秦雙雙落下時的也不例外，因為秦雙雙落地的時候腳上還穿著鞋，所以後來的鑑定判斷這裡就是秦雙雙掉落的地點，然而，段不棄已經看出了不對。
“太平了。”
秦雙雙體重六十一公斤，身材不算狠高大，整體偏重，腳下的灰塵又多厚，腳印就能踩多深，但是段不棄很清楚，秦雙雙是個實力不錯，而且很謹慎的女人，在這麼危險的地方，她絕對不可能沒有防備，而一個有防備的武者，她留下的足跡，不應該是平整的，而應該是前重後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