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神酒紅星百年（下）
“我買單，當然是我買單，我今天開張請客嘛！”雲霆尬笑兩聲，在心裡說道。
說完，他就後悔了。錢呢？折騰一上午總共才賣了兩瓶酒，所得分成337.6元。可這酒要1688元，餘下的錢，拿什麼給？
正當他發愁時，毛老闆突然說道：“小云啊，你這身漢服挺精神的，剛訂做的嗎？”
毛老闆是看著他長大的，雲霆家什麼條件，他是一清二楚的，所以才有此一問。
“這是以前買的……”雲霆大方承認道，這毛老闆又不是別人，實在不必藏著掖著。
毛老闆會心一笑道：“挺合身的，氣質也很好！對了，你這裡有下酒菜嗎？”
雲霆尬笑道：“毛叔叔，暫時沒有！”
“你等著，我去拿著下酒菜來。”說罷，轉身離去。
雲霆看著手機裡的三百多塊餘額，頭皮一陣發麻，打算先喝酒，再想辦法搞定餘款的事。
“下酒菜來咯！”毛老闆提著一個鼓鼓的紅色塑料袋，步伐輕盈地走進來喊道。
不等雲霆開口，他就把袋子放在木桌上，然後走到吧臺前，掃碼付款。
“毛叔叔，這……”雲霆有些不好意思，但又無可奈何的說道。
“毛叔叔怎麼能讓你請客吶，我都四五十歲的人了，家裡有老婆小孩，也能養活。還有老房子，破車，賺點零花錢就行了。可你年輕人不一樣，以後你還要去大城市發展，買房，娶媳婦生娃。能省則省，曉得不？”
毛老闆收起手機，語重心長的說道。他哪裡會不知道雲霆的漢服是以前的？都是街坊鄰居，他記性好著哩！只是想親口證實而已！他怎麼可能去佔一個孤苦伶仃的，剛借錢創業的，小夥子的便宜？
“謝謝毛叔叔，您先坐，我去拿酒！”
雲霆不是一個善於表達感情的男人，只是心頭一熱，微微張嘴，轉身就去拿酒。
“這孩子，要是能改改外冷內熱
的性子，不怕沒女孩子追，哈哈！”
毛老闆點點頭，大笑著在旁邊的木桌前坐下。
他把塑料袋開啟，拿出兩包酒鬼花生，一包香辣牛肉，一包豬肉脯，一份冷盤，放在木桌上擺好。
等雲霆拿來了一瓶紅星百年二鍋頭，兩隻蘭釉杯，兩雙竹筷時，毛老闆的瞳孔也隨著他手中的酒和酒杯慢慢放大數十倍。
“小云，這是什麼碗？”
毛老闆所讀的書不多，也就中學畢業，還是成績很差那種，不過電視可看了不少，也曉得古董和普通碗碟的區別。
“這是景德鎮出產的酒杯，仿照古代的樣式燒製而成。”雲霆把酒杯擺好，淡定的說道。
“好傢伙，也只有你想得出來！用古風的酒杯，不過配這種酒喝，是不是檔次低了點？”
毛老闆終於問出了胖子，方圓他們沒有問出口的疑惑。
“毛叔叔，您喝了就曉得了。來，我給您滿上。”
雲霆笑了笑，把瓶蓋擰開，用左手扶住瓶身，彎腰給毛老闆倒上半杯酒。
一股濃烈的香味瞬間撲鼻而來，杯底那朵惟妙惟肖的梅花彷彿在酒水中盪漾，眼前這杯清澈透明的白酒，倒映著毛老闆那張笑容可掬的臉，簡直令他心醉不已。
星城人，古往今來都熱情好客，而招待客人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無論何時何地，都能在家裡或者小店中，炒幾個硬菜，然後喝上一杯小酒敘敘舊，聊聊天。
毛老闆又不是沒喝過紅星二鍋頭，只是這酒的香味也太醉人了，於是半信半疑的端起酒杯，仔細地觀察了幾秒鐘後，才張嘴喝了一小口。
一口酒入喉，甘冽的滋味立刻在嘴裡化開，綿柔順口，芬芳四溢，並帶著五穀的清香，在嘴裡不停地纏繞，直到順著酒液流入胃裡。
“好喝！真好喝！一點也不嗆，不辣！小云，你老實告訴叔，你這酒埋地下多少年了？”
毛老闆“啪”地一聲放下酒杯，大聲說道。這陣勢把雲霆都給嚇了一跳，還以為他說不好喝要罵自
己哩。
雲霆也很是好奇，所以方才趁他喝酒出神時，也端起酒杯想喝一口嚐嚐，正舉杯想喝時，便被毛老闆這一驚一乍的舉動給問懵了。
“小云啊，你還要做生意，別喝了，都給叔吧！乖！”
見雲霆緊盯著自己不吭聲，毛老闆直接伸手去搶他手中的酒杯，順勢還把桌上那瓶酒移到自己眼前用左手護著，生怕有第三個人要來搶走似的。
“咕嚕”
雲霆一口就把杯中酒喝完，然後把空杯放在桌上，笑道：“喝完了，叔！”
一開口，滿嘴芬香隨口而出，冷冽的滋味和五穀的香味，混合著不知名的綿柔幽香，順著喉嚨流進胃裡，頓時令人心曠神怡。
怎麼會如此好喝？完全沒有市面上二鍋頭的嗆味，辛辣味，苦澀味；更沒有那種燒心燒胃的感覺，最重要的是，好喝還不上頭！
“……那剩下的這半瓶酒，我拿回家去喝，下酒菜就留給你了。”
毛老闆拿起酒瓶子就想走，卻不曾想，被雲霆一把拉住，“毛叔叔，酒不能帶走，只能在這裡喝完！”
“啥？還有這種規矩？我花錢買的，還不能帶走，這是什麼道理？”毛老闆愣住，這種清奇的規矩，他還真是頭一回聽說。
“毛叔叔，您要是怕喝不完，可以寄存在這裡，或者，我幫您喝完！”雲霆咧嘴一笑道，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這陽光燦爛般的笑容，此刻在毛老闆看來，猶如黑夜裡的森白笑容一般詭異，可怕！
“別，我毛不同當然喝得完！這點酒，塞牙縫都少了……”
話音一落，毛老闆便把剩下的半瓶酒，一股腦兒地全倒進酒杯裡，不多不少，正好滿滿的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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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附身，小心翼翼用雙手捧起酒杯，撅著嘴，對著酒杯邊緣，生怕流淌一滴出去。然後側身對著“虎視眈眈”的雲霆，仰頭，一口幹了！
“爽！好喝，真是好喝！！”毛老闆大吼一聲，豪氣幹雲的抬手擦了擦嘴，然後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