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申正國的志願
第二天，1986年7月10日，中午。
李文凱剛剛下班回來，榮嬸、申文斌夫婦帶著二兒子申正國來到了家裡。
“榮嬸，申叔，有事嗎？”這兩位可是平時很少過來的。
自打李文凱“發跡”之後，兩家人很少來往，可能是對方覺得，李文凱現在是有錢人，跟他們不在一個等級，再加現在大兒子申正軍在外地工作，就來得更少了。
“家裡請。”李文凱帶著大家來到了正堂，芮清雅也牽著兒子的手過來，榮嬸剛到多多又是一陣溺愛，接著從冰箱裡給每人開了一瓶飲料。
“小凱，今天過來，主要是有些事，想請你把把關。”榮嬸說完，看向二兒子申正國，“正國昨天剛剛高考完，上午到學校估分了。”
“多少？”李文凱問題。
高考昨天剛剛完成，自己忙著倒是忘記了。
86年以前高考採用的是考前報志願，今年開始採用的是考後報志願的形式，根據自己情況報考志願。
申正國的成績非好好，理科生。
“凱哥，我上午估了一下，是567分。”申正國說道。
“不錯呀，這個分數已經相當高了。”86年高考理科滿分710分，567分已經是相當高了。
“我們學校老師說，照去年的情況，我這個分數，照去年的情況來說，第一批應該是綽綽有餘……”接著申正國把今天跟學校老師估計的第一批錄取線照去年的分數線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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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個分數上大學是肯定的了，現在主要是報志願的問題，你想報考哪所，讀什麼專業？”李文凱問道。
“我們想讓他報華清，我們也問了學校老師，去年華清大學的錄取線是540，可是他不同意，一定要報考軍校，你說這孩子。”榮嬸說道。
“我覺得讀軍校可以，好男就要當兵，可是他媽不同意，這不，過來聽聽你意見。”老爸申文斌說道。
“有道是女怕嫁錯郞，男怕入錯行，報考志願非常重要，不過也要考慮孩子自己的想法，將來道路是他自己走的，做自己喜歡做工作也是非常重要，再說，現在國家對軍隊正在改革階段，將來會走科技強兵的發展道路，軍隊現在急需像正國這樣文化高，身體素質好的青年，將來在部隊會有非常大的發展空間，我支援你報考軍校。”李文凱見到申正國一心要報考軍校，對他的好感也多了幾分。
“小凱，既然分數這麼高了，報什麼不好，比如報清華什麼，幹嗎非得要當兵呢，打仗那多危險，子彈可不長眼睛。”榮嬸說道。
“榮嬸，你放心，將來打仗可不像現在，將來打的是高科技的仗，用導彈、飛機進行遠端攻擊，不像現在這樣拼刺刀了，而且像申正國將來這樣從軍校畢業的高素質人才，那是部隊的寶貝，你想拼刺刀都沒輪到你。”李文凱說道。
“媽，你瞧，凱哥都支援我了，這下你不能反對了吧？”申正國一看凱哥支援自己，高興地看著媽媽說道。
“這……”榮嬸還是不放心地看著李文凱。
“放心吧，孩子有這個心願，你們要支援他，這也算是支援國防建設，放心吧。”李文凱說道。
“好吧。”榮嬸一聽李文凱這樣說了，最後答應下來。
“你打算報考哪所？”國內軍校可不少。
“讀就讀最好的，我想報國科大。”申正國說道。
國科大，前身是哈軍工，創辦於1953年，直接歸上面領導的軍隊綜合性大學，也一直是國家和軍隊重點建設的院校。
“這所學校可不簡單，不單單是成績高就可以，身體條件也是非常嚴格，同時政審也更加嚴格，你要有心理準備。”李文凱說道。
“嗯，要是考不上我也死心了，這是第一志願，我第二志願再報華清，不過不知道讀什麼專業。”申正國說道。
“計算機吧。”現在計算機可是高科技產品，“你打聽一下，有沒有自動化，先考慮自動化專業。”李文凱說道。
不知道現在有沒有開設自動化專業，應該沒有吧？
這專業要求非常高的，現在國內沒有這方面的教授吧？
“行，自動化優先，計算機第二。”申正國說道。
“嗯。”李文凱應道，“吃午飯完再起吧？”李文凱說道。
“不用了，我們已經準備在家了，下次吧。”榮嬸說道。
“好吧。”李文凱說道，想到申正軍在外地工作，於是說道：“申正軍在那邊做得還不錯，現在全國開始投入基礎建設，對重卡的需求也會越來越大，現在他們兩個在單位負責售後維修服務，在單位也成了技術專家。”
“哎，她是好，可是在外地，一年才回來兩次，孫子我想見一次難，小凱，你要是方便，就把他調回來吧。”榮嬸說道。
“你這婆娘，你以為是你家開的，說調就調，孩子在單位做得好好的，調回來幹嗎，你知道調個單位有多難嗎，那得原單位放人才行，孩子在單位這麼重要，單位能放人才怪。”申文斌在一邊罵道，“想孫子你就過去跟他們住，這不是你的理由。”
“也不是不行，不過是有些難辦，我現在還是那邊的名譽廠長呢，單位應該不同意，當然我要是開口，他們也得同意，只是，沒有必要得罪人，你們也知道，那邊還是我做起來的呢，我不好意思開口。”李文凱想了想說道，“除非是那邊待遇不好。”
“不用不用，在哪裡不是工作，非得回來？”申文斌說道。
“要不這樣，高科技產業園剛好也有一家柴油機發動機廠，我讓這邊單位跟那邊聯絡看看，如果那邊放人，那就好辦。”李文凱說道。
“好，榮嬸謝謝你了。”
“客氣了，咱們是老鄰居了，我怎麼也是他們的師傅，這是應該的。”李文凱說道，“要調就兩個一起調，把周愛國那小子也一起調回來。”
“那感情好，老周知道了不知道多高興。”申文斌說道。
說完，大家到後院跟李文凱的師傅打了招呼。
師傅現在已經89歲，已經行動不便。
李文凱專門在同個衚衕請了一個50歲的大娘來照顧，順便幫家主做點衛生。
每個月100塊錢，在現在也算是高工資了。
大娘是個好人，兒子在燕京工作，以前從老家農村過來照顧孫子，現在孫子大了上小學了，在家裡沒事可做，被李文凱請過來照顧師傅。
大家都是同一個衚衕，鄰居知根知底。
農村婦女，做家務照顧老人非常到位。
大娘這工資比他兒子還高。
申文斌回到單位住宿樓，直接來到周科長家裡。
“老周，休息了沒？”申文斌在門口喊道。
“沒呢，進來吧。”周科長說完。
現在兩人由於家裡的兩個孩子都是李文凱的徒弟，兩家人關係非常好。
“老申，申正國的志願怎麼樣了？”周科長問道，“我們剛剛從小凱那裡回來，估分是567分，第一志願是軍校國科大，第二志願是華清。”申文斌高興地說道。
“不錯，你們家將來出個將軍了，恭喜了。”周科長說道。
“剛剛他師傅還說，打算把這兩個孩子的工作調回來，就在高科技產業園的柴油機廠裡面，不過現在不知道那邊的單位放不放人。”申文斌把剛才跟李文凱的話說了一遍。
“好，好。”周科長說道，“改天我過去他師傅家一趟，送點禮物，不知道他師傅喜歡什麼東西？”
“這你可問對人了，小凱什麼不缺，就是愛古董收藏，你要是送就送古董吧，送什麼都不合適。”申文斌說道。
“好，我打聽打聽。”
送走了榮嬸不久，李文凱接到了貢成業的來電：“凱哥，兄弟們已經聯絡好了，就在大後天，剛好週日休息，地點在燕京飯店，怎麼樣？”
“好呀。”大後天，也就是1986年7月13號，剛好是週日休息日。
三天很快過去。
這一天剛好是週末，中午，大家集聚在燕京飯店。
軋鋼廠的黃弘業、馬良山，外貿處子的貢成業、周英耀，紅星機械廠有刑道森、王鴻飛，總後勤部子弟荊建國，還有部隊通訊大院的單正豪、秋宜民、晁樂章。
除了周英耀外，其他人都被李文凱安排在了鯤鵬摩託車廠。
有些是當時年紀小的，後來也安排在二廠。
11個人，在大門集合，見到李文凱開著紅色的超跑過來，大家圍了上去。
單正豪性格豪爽，直接坐了上去，摸索一番，直到李文凱下車，大家一行人向裡面走去。
“今天可是打土豪分田地的好日子。”單正豪走在前面跟大家說道。
“對，今天吃大戶。”黃弘業也說道。
“行，今天專門給你們這個機會。”李文凱說道。
來到了裡面最貴最大的包廂。
“你們自己點菜，不用給我省，酒直接上茅臺，其他的不能上。”反正我“酒精過敏”，隨便你們怎麼喝。
死道友不死貧道。
大家都是兄弟，8年的交情，有這個首富買單，大家紛紛點了自己。
飯菜非常豐盛，烤鴨，滷味，蝦魚，山珍海味擺滿了一桌。
可樂飲料，這是給李文凱準備的。
“酒要多少？”貢成業看著李文凱問道。
“你們10個人，先來一箱，沒問題吧？”
“兩箱，吃不完可以拿走呀。”單正豪說道。
“哈哈，豪哥說得對，要不每人整一箱？”黃弘業更狠。
“有嗎？”李文凱看著站在一邊的服務員問道。
來真的？
“呃……這個有點難度，我們可以到外面進貨。”10箱，你當這是白開水呢，再說飯店也不是批發。
“行吧，那先來3箱吧。”李文凱說道，“再給他們每人帶一份牛排，要三成熟的。”李文凱內心暗喜。
血淋淋的，到時候看你們怎麼下嘴。
酒菜上完。
“來，大家一起，為友誼乾杯！”李文凱站了起來，“都用大杯哦，別整那小的。”李文凱說道。
大家紛紛拿起酒瓶倒了一本。
“幹！”
哈！
喝完坐下。
大家開始聊了起來。
大家雖然是同一個單位，可是不在一個車間的，見到一面也不容易，再加上現在週末只有一天時間，大家都在家裡自覺休息，要不就是到岳母家幹活，像今天這樣湊夠人出來喝的機會可不多。
“我們單位就數業哥最厲害，把我們廠花趙晶玉趙大美女娶回了家，看到業哥，我現在算是明白了那句老話。”刑道森說道。
“哪句？”高科技產業園手機廠的周英耀問道。
“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牛糞有這麼帥的嗎，會不會說話，罰酒罰酒。”黃弘業指著周英耀說道。
“業哥，你結婚這麼久了，怎麼沒有動靜呀？”
“嘿嘿，你說對了，小玉已經有三個月了，不久我就要當爸爸了。”黃弘業高興地舉起杯。
“來，大家一起祝賀黃弘業，祝他升級當爸爸。”
“不行，不能一起來，一個一個來。”
一頓酒，從中午喝到了下午三點，剩下的酒菜全部打包帶走。
“哎，這個時候也沒有個夜總會KTV卡拉OK什麼的，不然咱們可以去唱K.”李文凱出來，看著兄弟們一個個的醉酒，於是說道。
“目前燕京真沒有這個。”黃弘業說道。
“要不咱搞一個？”李文凱說道。
隨著經濟越來越發達，有錢人會越來越多，現在的人們缺少娛樂去處，如果自己搞一個大的夜總會或者是大型的卡拉KO，肯定最賺錢。
“各位在燕京應該說是地頭蛇了吧，如果咱們兄弟搞一個大型的夜總會出來，肯定賺錢。”李文凱想到，“比影樓還賺錢。”李文凱越想越覺得可靠。
這些人可都是京圈，要說人脈，那肯定是沒得說。
“我覺得可行，你們回去跟家人商量商量，比在單位上班賺錢，當然了，各人自願，我不強求，有需要的，商量好了過來找我，我借錢給你們。”李文凱說道。
“好，過幾天我們決定了再跟凱哥商量。”黃弘業有點動心。
“走了，還有，酒後不能開車，這是鐵律，誰也不能違反，都打車回去！”李文凱說道。
然後黃弘業趁機鑽到李文凱的車上，李文凱開車來到軋鋼廠的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