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改革和時代的進步還沒有放緩之前，小心謹慎成了必然。
一個措施下去，無限放大後形成的惡果在這四年多裡已經出現過數次，作為火影更是不敢掉以輕心。
同時也是因為這一點，勞累也就成了必然。
“彭！”
小山一樣的檔案被放在了辦公桌上，因為太高的原因，鹿丸又將其分成了好幾摞。
帶著黑眼圈的鹿丸回過頭看向宇智波雲。
現在他算是明白了，當初畢業考核任務的一連串幻術提問所種下的種子，經過這些年的經歷與時間，成長後的他成了最好的苦力。
這樣一想，當初輕輕鬆鬆透過的考核，簡直就是一個天坑。
這幾年要不是奈良家兩父子，火影估計會直接猝死在辦公廳裡。
“雲大哥也來了？是要擔任五代火影了嗎？作為和平的主導者，一系列改革的發起者，應該更能夠處理好這些事情吧？”
鹿丸說的十分認真，一旁的鹿久和水門也同時表達贊同。
然而下一刻，其寬厚的額頭便被敲了一下，避無可避。
雲沒好氣的看著他說道：“你這位置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過來，長了一副靈活的腦子就需要好好的利用它，一天到晚想偷懶是不對的。”
“還有……別盡想著給我挖坑。我要是真被這些檔案給埋了，到時候戰力跟不上變化，一切都是虛妄。”
話音落下，辦公廳裡的三人同時沉默了下來。
半響後鹿久揮了揮手：“鹿丸先下去吧，雲隱村那個關於查克拉承載物的需求試驗，讓科研部看看有沒有什麼其他意義。”
鹿丸點點頭後退了出去。
“彭。”
關門聲響起，水門這才看向雲問道：“壓力來自於哪裡？漩渦空？還是所謂的神？”
雲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十五年後的未來都還有信任，漩渦空不會是壓力。真正的壓力……來自於大筒木。”
一旁的鹿久皺了皺眉：“按照原本的商議，應該還很遙遠不是嗎？或許一千年後？”
雲思索片刻後看向兩人：“漩渦空那裡得到了一個新的情報……來自於大筒木的危機已經確定不會是遙遠的未來，時限……三十年到四十年！”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辦公廳裡的兩人都愣住了。
一千年……四十年……
這兩個數字所相差的時間太大了，前者的話那將是一千年後的後輩所需要面對的，而後者……
神……
這個詞彙曾經被定義在初代火影千手柱間身上，忍者之神。
但在見識過宇智波雲和漩渦空的力量後，初代火影的力量已經不足以定義神這個詞彙了。
管中窺豹，僅僅是以月亮封印的大筒木輝夜，還有出現過的大筒木浦式，就已經足以讓所有人明白大筒木之神的含義。
“漩渦空……看到了什麼？”
作為影的水門目光凝重，但已經出現的皺紋，證明他此刻有心無力。
從神這個概念討論出可能性後，高階戰力上整個忍界能夠了倚仗的卻只有宇智波雲和漩渦空。
有心無力……
原本還想著時間很長，一千年後或許會出現的敵人，留待未來就行了。
但現在……沒有人懷疑漩渦空情報的真實性，因為它從未出錯過。
宇智波雲看向水門：“當力量達到一定的程度後，未來並不是不可預見。例如寫輪眼的動態視覺，亦或者是大筒木浦式的能力之一。”
“但未來在被知曉的一刻起，就並不是既定的未來了。他看到了什麼並沒有告訴我，但時間上卻給了我壓迫感。這也是我一直修行體術的原因，八門遁甲的潛力還能挖掘。”
許久之後，一旁的鹿久嘆了口氣：“三十年到四十年……我們這一代到那個時候都已經老的快不能動了，真正的壓力倒確實給到了你們這一代身上。”
坐在靠椅上閉目沉思良久的水門睜開眼：“雖然確實很累，但我們這些老一代的人，能夠幫到你的也只有這些了。”
“行了……你去修行吧。所有的事情我會和鹿久處理好，五代目的事情也不會再煩你了，如果可以的話，你做個推薦上來。”
……
雲離開辦公廳後。
“哎……”
嘆了口氣，水門看向鹿久，兩人的視線相撞。
“從五年前開始，雲就在潛移默化的提醒著我們，真正的敵人不是曉，也不是漩渦空。”
“他和漩渦空多久開始達成一致的，我們並不清楚。但從結果來看，已經是最好的了。和平了……不是嗎？”
“忍界和平了，五大忍村也在潛移默化的改變著。長久的和平即將到來，但同樣更加強大，甚至讓人絕望的敵人也即將出現……”
“火影大人！”
鹿久的聲調提高了兩個度。
“敵人的出現並不是因為雲和漩渦空，就算沒有他們，五大忍村繼續各自為戰，黑絕的月之眼計劃成功，這個世界將會面臨死寂。”
“我明白……縮著頭的鳥最終依舊會被殺死，自欺欺人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一時間，辦公廳裡陷入了沉默。
許久之後，鹿久才抬頭說道：“六年前大筒木浦式以能夠穿梭時間的寶具出現，那個時候我便有過一些猜測。情報交易、預見未來……”
“或許他們是從未來而來的呢？面臨絕望的結局，以穿梭時空回到過去，以交易空間這種特殊的寶具來完成使命。”
水門愣了愣，隨即苦笑道：“沒有人能夠改變過去，因為你所改變的過去，或許本身就是歷史的一部分。這句話是未來的雲所說的。”
……
科研部。
這個地方鹿丸並不喜歡，因為這裡奈良一族的名號有了一定的損傷。
奈良一族，從戰國時期開始，便與秋道、山中一族結成一體，以腦子好使而出名。
但自從科研部出現，大蛇丸加入其中後，便有了改變。
腦子好使在於一定的人情世故和判斷力，但對於科研，更多的卻是需要靈光一閃的奇思妙想。
天馬行空和遵循邏輯，讓如今的奈良一族聰明的說法，有了不一樣的聲音。
“碰碰。”
敲了敲門，鹿丸等待著。
結果幾分鐘過去，依舊沒有人開門。
但鹿丸並不惱怒，似乎依舊習以為常。
繼續敲門，就這樣幾次後，終於有人開門了。
藥師兜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面帶歉意道：“最近的試驗有些多，所以大家都在忙。實在抱歉鹿丸，有什麼事嗎？”
鹿丸不以為然，側身想要進去，卻被隱隱擋了下來。
無奈之下，只能取出剛剛進入科研部時做的檢查證明，驗明正身後才得以進入。
“火影大人那邊需要雲隱村申請的評估報告，巨量查克拉承載物，這樣的東西危險性和可能性需要明確。”
兜點點頭，隨後帶著鹿丸走進了一個房間。
科研部各個實驗室大門緊閉，什麼都看不到，也不知道為啥要設定這麼嚴格的保密措施。
恐怕就是木葉的結界，都跟不上這個科研部的厲害。
一份紙質報告被交給了鹿丸。
兜推了推眼鏡說道：“巨量查克拉承載物，這樣的材料作為能源儲備，確實能夠以雷屬性查克拉為主的雲隱便利許多。”
“但同時……查克拉匯聚不斷壓縮，這一點也同樣是尾獸玉的模式。破壞力很強，火影大人需要慎重考慮才行。”
這話讓鹿丸愣了愣，看了一眼手裡的檔案，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不僅僅能作為能源儲備，同時也能夠形成尾獸玉這樣的巨型炮彈嗎？
雲隱想要做什麼？
是誤會？還是另有所圖？
好在這種東西已經知道危險性，科研部就算做出來，也不會給雲隱。
……
徹底擺脫五代目這種事情的糾纏後，宇智波雲再次清閒了下來。
商業街逛一逛，吃吃喝喝便到了下午。
回到宇智波族地，倒是碰巧遇見了剛剛去吵了架的止水和鼬。
自從左助得到了永恆的萬花筒寫輪眼後，鼬從止水這裡得到了一雙三勾玉寫輪眼。
自此之後，一個半瞎子和一個失去了萬花筒力量的宇智波，便開始了輕鬆的養老生活。
用宇智波鼬的話來說：如果不是母上大人每天詢問著孫子多久能有，這日子簡直不要太好。
“喲？你們兩個這是哪裡去了？臭著一張臉，是覺得退休的日子太好過了？”
雲說著上前走到兩人中間，拍了拍鼬的肩膀問道：“你現在是妥妥的人生贏家，苦著臉給誰看？”
一旁的止水無奈道：“我們剛剛去了一趟警備部隊，但是沒談攏。”
鼬瞥了一眼雲：“宇智波一族基本都是火屬性查克拉，能源部可並不是好位置，所以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警備部隊上。”
止水嘆了口氣：“日向那邊更積極，特別是分家那邊，以白眼的偵察力為由說動了好幾個分隊長。”
“宇智波一族想要爭取更多的名額，很難。畢竟寫輪眼雖然在戰力和即時審訊上有優勢，但現在畢竟是和平時期，偵查大過戰力和審訊。”
說著止水也是自嘲的笑了一聲：“我也是沒想到，真正的和平到來，第一個沒有了用處便是忍者這個行業。”
“另外宇智波一族開眼的也並不多，能夠達到三勾玉的更是少之又少。開啟三勾玉寫輪眼的宇智波，工作並不難找，但沒開眼的，又根本爭不贏日向一族。”
一旁的鼬揉了揉眉心，以他的性子陪著止水去打了一天的口水仗，可謂是真的折磨。
“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說吧。”
隨著鼬離開，止水看向宇智波雲。
“雲，去我那裡坐一會兒吧。”
雲想了想點點頭，反正這會兒也沒啥事。
真正的和平到來，止水知道自己的身份，倒是很想看看他會說些什麼。
畢竟當初這位，對自己的警惕心可不是一般的大。要不是秘卷的能力，還真會掉坑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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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室。
一隻眼睛童孔泛白的止水，依舊精準的控制著茶水的入杯。
一飲而下後，雲笑了笑問道：“怎麼了？現在這個時代，應該是你最想看到的時代才對吧？”
止水又一次嘆了口氣：“所以有時候回過頭才發現，從小時候開始就屬你腦子最靈活。這種局面，你從一開始就分析到了對吧？”
雲回道：“不然呢？擁有著超越普通人力量的忍者，一千多年以來就一直用於戰爭和武力。”
“而當戰爭消亡時，這一代已經習慣將力量用於殺人的忍者，無所適從是必然的。”
止水看向面前的茶水：“所以你才會做出一系列分流的舉措對吧？以忍者的力量用於基礎，資源豐富後，查克拉的運用達到了新的高度。”
“但同樣的……零零散散的反抗者、失落者相繼出現，他們不適應這個新的時代。”
雲笑道：“所以就需要忍者去清繳了，雖然數量不多，不過好歹也是養活了一批人。”
說到這裡，宇智波雲想了想說道：“你也不需要太操之過急，時代的步伐沒有人能夠制止，如果無法適應，那就讓下一代去適應好了。”
“警備部隊那邊你可以等等，接下來火之國重要一點的集鎮，都會安排只屬於木葉管轄的警備部隊駐守。”
“宇智波一族對開眼的理解經過這些年好不容易扭轉一些，你可千萬別又給我回了老路。族裡關於手刃羈絆刺激開眼的文獻記錄，好在在此之前就都銷燬了。”
點點頭後，止水又倒了一杯茶。
“你那個快餐店的工作崗位，記得留幾個給族裡，畢竟現在賺錢真的是越來越難了。”
雲答應了下來：“就是怕有些抹不開面子，到時候新的店鋪裡沒人，那可就不好玩了。”
止水擺擺手：“放心。忍者不好做，總得讓他們有點事做。新的警備部隊成立的話，還是要有些實力的去駐守才行。”
正事結束，又過了十多分鍾。
對面的止水想了想才問道：“漩渦空那邊，現在是個什麼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