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老話重提。"
堂祖母揮退眾人，只留下老覃頭和劉氏："當年，你三弟妹求到老身面前，想找個孩子繼承榮發的香火。當年你們夫妻二人心疼山子，推卻了。前些天，邱氏舊話重提，你們看...此事如何？"
堂祖母故意在今天重提此事，也有逼老覃頭表態的意思。
老覃頭本想打哈哈，把此事圓過去，見她直言不諱，他反而不好開口。
二人遲遲不表態，堂祖母嘆了氣。
"說起來，咱老覃家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真出了點啥禍事，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跑不了。榮發從小聰明伶俐，又是你嫡親的三弟。你們這支，長房那邊著實沒有人選，若是你膝下這四個孩子也不適合，老身便想著，從下河村那邊找人。你看如何？"
老覃頭陷入沉思。
三弟無人繼承香火，若從旁支過繼子嗣，便是把三房的財富拱手讓人。
因紀氏決定跟著三弟住，當初分家時，自然多有偏頗。不說旁得，就單是那些良田山林，外加這老房子，也是一筆不小的財產。
大哥覃富貴雖有兩子，但其中一子身有殘疾，這也是堂伯母說沒有人選的緣由。
他有四個孩子，覃志誠是長子又是童生，是這一房人將來的頂樑柱，他自然捨不得；老二覃大力別瞧平時笑哈哈，卻不是個好說話的；老四東子眼下年紀小，卻最惹人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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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愛長子，百姓愛么兒"的說法，可不單單是說說而已。
唯一剩下的，依然只有覃寶山！
當年為了過繼三伢子，他一念之差，使得三伢子一直不和他們親，更是橫在老伴和三伢子之間的一個結。
如今舊話重提，他委實不好開口。
他不說話，劉氏卻心思活絡，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當初邱氏想過繼三伢子，答應用十畝良田酬謝。眼下舊事重提，價格怎麼也得再高些。老頭子的沉默，讓她唯恐事有變故，趕忙站出來。
"族長，我、我有話說。"
"二娃媳婦，你說。"
"這事，當年老頭子捨不得三伢子，這才留下了他。"
她斟酌著說詞："旁得不提，養育他這些年，我老覃家也花費不少，那一年年的口糧、穿衣、上學..."
被這麼多雙眼盯著，劉氏壓力很大，剩下的話哽在喉頭，說不出口。
族長心頭嗤笑！
這就是個擰不清的。
過繼子嗣嘛，哪家不是過繼的孩子年歲越小越好？年紀越小，就越容易培養感情。
三伢子生下來就沒喝過她一天奶，便被抱到三房交由祖母紀氏養大。說是紀氏養，都住得不遠，又有誰不知，實則三伢子就是由覃榮發和邱氏養大。
覃榮發意外身故，斷了香火，大家都以為，過繼覃寶山水到渠成。
不料，老覃頭卻變卦了。
旁人或許會認為二人不捨得覃寶山。可他是處理此事的人，又如何不知。當年之所以未過繼，不過是因為劉氏獅子大開口罷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