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磊不是第一次參加拍賣會。
但嘉德秋拍這個級別的拍賣會還真就是第一次參加，重生前起家的時間還是太短了，沒等他參加這個級別的拍賣會就重生了。
所以，坐在會場中還是有點小興奮的。
他都興奮，趙曉竹三女就更不用說了，三雙眼睛滴溜溜的轉來轉去，看什麼都稀奇，哪怕宋芳菲這個天之嬌女也和趙曉竹王樂瑤沒什麼區別，在潞州府那小地方，宋芳菲的家庭環境確實是一流的，可在嘉德秋拍這樣的場合中，真就是普通家庭水平，沒有任何出奇之處。
好在有譚佳穎這個專業人士幫忙講解。
不然楊磊一個人還真應付不過來。
三個女人一臺戲，那可不是說著玩的。
這次秋拍分四大塊，分別是瓷器、書畫、珠寶玉石和古典家具。
當然，這只是一號展廳的場次安排。
還有二號展廳。
二號展廳會在同時安排規模稍小檔次也稍微低一些的拍品。
楊磊估摸著他會很忙，因為兩個展廳都有他想要的東西，所以到時候免不了要兩邊跑，雖然也能電話委託拍賣，但電話委託哪有親臨現場更靠譜？
當然，在拍賣會上進進出出也很正常，大部分買家只會掐著時間點出現在自己感興趣的物件和場次中，不會傻乎乎的一直待在會場中。
除了楊磊趙曉竹他們這群想要感受拍賣會場氣氛的小年輕。
尤其是剛開場，沒什麼重磅拍品，以至於正式開拍了都沒有多少買家到場。
不過楊磊卻挺興奮，因為第一件拍品就是他提供的，是一件清早期的銅香爐，仿宣德款，做工和品相都相當出色，還是灑金皮的。
當時他還想著留下這只香爐來著，留著自己玩，擺書房裡挺應景。
但嘉德的人也看上了這路子，攛掇著張藝芸從他這兒橫刀奪愛。
一年前，系統給的估價是三十五到五十萬之間。
但昨天再看，估價已經變成了六十到八十萬之間。
短短一年，升值接近一倍。
這還只是市場價，在拍賣會上拍出什麼價格都不稀奇，反正他這個賣家絕對不會虧本，因為起拍價就是五十萬，每次加價不低於五千。
當時他買這爐子就花了五百五十塊，是現代工藝品的價格。
所以只要這只爐子不流拍，他就大賺。
當然，流拍了也無所謂，他沒什麼損失，什麼圖錄印刷費、保險、運輸、保管等費用都是拍賣行自己承擔。
也因此，當這只小香爐出場後，他想都不想的直接舉牌。
現場有三十多個買家，第一輪舉牌的有十來個，但過了六十萬後就只剩下七八個。
楊磊目光一掃，再次舉牌。
“54號六十一萬五千。”
“54號六十一萬五千第一次。”
“還有嗎？”
一旁的譚佳穎舉牌。
“22號六十二萬。”
“54號六十二萬五千。”
“77號六十萬三。”
“6號六十三萬五千，還有嗎？”
“29號六十四萬，有效，還有嗎？”
“54號六十四萬五千，哦，77號六十五萬有效。”
“77號六十五萬第一次……”
現場安靜下來，只有拍賣師還在臺上問價。
“77號六十五萬第二次——”
楊磊回頭看了77號一眼，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面容儒雅但穿著普通，不知道是什麼來歷。
但一看就是有錢人，很有錢的那種。
在這種場合穿隨意點很正常，但穿的那麼隨意，只能說明對方已經到了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目光的境界。
這種人……
重生前見過不少，很捨得在自己的愛好方面花大錢。
想到這裡，再次舉牌。
“54號六十五萬五千有效。”
果然，中年人再次舉牌。
倆人此起彼伏的舉牌，短短兩分鍾內就把價格抬到了八十萬。
每次加價五千，看著不多，但實際上抬價速度極快，因為舉個牌子而已，都不用半秒鐘時間，你一下我一下，二三十秒鐘就能抬上去幾十萬。
不過到八十萬後，中年人舉牌頻率降低了。
到楊磊報價八十二萬五千後，中年人遲遲沒有動作。
楊磊挑眉，不會砸手裡了吧？
自己截胡自己的拍品，可是要虧錢的，因為拍賣行可不管別的，只要成交，那就要收提成和其他其費用。
“54號先生八十二萬五千有效。”
“八十二萬五千第一次。”
“八十二萬五千第二次——”
拍賣師手中的小錘子高高舉起，隨時都會落錘。
楊磊的心都提起來了，但臉上卻是胸有成竹的微笑，就像一個戰場上大勝而歸的統帥，把戰勝對手之後的滿足感演繹的淋漓盡致，內斂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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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內情的人，看到他的表情，絕對想不到他是個抬價的“托兒”，只會把他當成拍到心儀物件的勝者。
但看著拍賣師即將落下的錘子，楊磊內心要說不痛那是不可能的。
可開局就玩砸，他能怎麼辦？
認命唄。
好在也就虧個十萬左右，跟這只爐子的整體價值比起來也不算多，完全可以接受。
這麼一想，心裡舒服了不少。
可就在他放棄的時候，拍賣師的錘子又抬了起來，“77號八十三萬，八十三萬第一次。”
呼——
楊磊的精神一下子鬆弛下來，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這次可不能再冒險了。
楊磊沒再舉牌，而是朝77號微笑點頭致意。
拍賣師也不磨蹭，“八十三萬第二次。”
“八十三萬第三次，恭喜77號先生。”
77號也朝楊磊點點頭，然後起身離開，很明顯，這個時段中對方就對這只小香爐感興趣，到手之後就離開。
說起來挺複雜。
其實從開拍到成交，全過程也就兩分鍾左右。
拍賣師可不會像一些小說中描寫的那樣遲遲不落錘在那兒費勁口舌的鼓動買家舉牌子，或許有，但極少。
在嘉德秋拍這樣的頂級拍賣會上，拍賣師們可不是一般的高冷，極少廢話，大部分時間都在報價，大部分拍品會在一分鐘左右的時間內完成拍賣，兩三分鍾是正常資料，只有少數競爭很激烈的才會用到五分鐘乃至於十分鐘以上的時間。
畢竟短短三天內要拍賣上千件拍品，效率才是第一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