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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0 毀滅

在貝塔所接受過的知識中,邪神是由智慧生物的負面意識集合而成。

他們大多數生活在可怕的虛空中,居無定所。

偶爾有人能利用獻祭溝通到它們。而邪神們也希望能藉著信徒的精神通道,降臨在主位面,即使實力大為削弱也在所不惜。

因為虛空的環境,實在是太惡劣了,即使是強大的邪神,也會覺得極其辛苦。

而這些邪神,因為沒有足夠的信徒,也沒有足夠的信仰力強化自身,他們一般都是不成哭的,甚至連神國的邊角都創造不出來。

而眼前這個邪神,光是一隻眼睛,就已經蓋住了整個天空。

這還只是一隻眼睛……如果是整個身體。

貝塔都不也想像。

巨大的瞳孔,只是看了聖域三秒鐘。

真的只有三秒,然後就消失了。

在它消失前,貝塔能看得出來。這只眼睛眼中露出了一種‘無聊’的表情。

似乎眼前的一切,都無法引起它的興趣。

眼睛消失後,天空恢復了原來的顏色,太陽也依舊掛在天空。

但聖域……卻被毀滅了。

邪神沒有毀滅聖域,毀滅聖域的是一群人,一群發瘋了的人。

這群人自相殘殺,驚恐地叫著,喊著,攻擊著周圍一切的生物,摧毀一切阻止自己前進的東西。

聖域中,沒有任何人能倖免,除了貝塔,以及他身後這群銀翼傭兵團的傭兵。

“剛才發生了什麼。”茱迪走上來,問出了銀翼傭兵團所有人最想問的話。

剛才他們閉著眼睛,捂著耳朵,只知道一股強大到讓他們心悸的力量降臨了,之後‘那位’又很快離開,可他們的背脊,卻滿是冷汗。

“聖域以後就沒有了。”

貝塔的聲音有些沙啞,在他說話的當口,前方曾經繁華的城市,升起了一股股黑色的煙柱。

煙柱越來越多,不多會,天空中那顆明亮的光明之心,漸漸變得黯淡,然後掉落下來。

接下來,就可以去尋找光明之心了,但貝塔卻沒有多少開心的情緒。

“過去看看,隨便能不能救些人出來。”

貝塔率先下了山,銀翼傭兵團眾人雖然有些不願意,他們有些害怕那地方會有邪神氣息殘留,但最後他們還是跟了下來。

畢竟他們的團長,已經跟著貝塔跑了。

進到聖域中,貝塔看到這座數百萬人口的大城,現在一片死寂。

到底都是死屍,地上的鮮血乾涸後,至少有厚厚十釐米的血垢。

他們幾乎找不到落腳的地方,只要隨便走一步,都有可能踩到一具屍體。

這些屍體上,有刀傷,也有劍傷,更有牙齒的咬痕,也有被倒塌的建築石材壓死的。

銀翼傭兵團也是見過大量屍體的人,但他們之前看到再多的屍體,也是百來具,而眼前,有可能是一座城市的人。都死在這裡了。

密密麻麻的,彷彿是地獄出現在人間。

一路上,幾乎看不到活人。

偶爾能發現一兩個,也是精神失常,甚至在吃著人肉,雙眼翻白,靈魂殘破,已經完全沒有了人性。

貝塔順手就將其殺了。

走了很久,貝塔才走到大教堂。

這裡的死屍體更慘,完好的屍體根本就沒有幾具,不是斷在兩截,就是被人,或者被魔法轟成了碎片。

大量的聖衛軍屍體堆在入口,貝塔等人花了些功夫,才把這些屍體清理到一邊,走進去。

大教堂中,還有幾個人在站立著遊蕩,全部都是紅袍主教,但貝塔在他們身上,也已經感覺不到了靈魂。

嘆了口氣,貝塔把這些‘遊蕩者’全部處理了,然後拿出了張卷軸。

這張卷軸他只製作了一張,因為平時很少能用到。

‘人形生物探測’。

很快,在貝塔的感知中,出現了六個生命氣息。

等貝塔全部找到,發現其中兩個是熟人。

一個是光明聖女,一個是聖武士伊蓮娜。

其它四人,也是男性聖武士。

光明聖女和伊蓮娜的身上,都是血液,但都不是她們的,她們本身沒有受傷,只是在不停地發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和精神。

和茱迪當時一樣的情況。

其它四個男性聖武士也是如此。

找到這六人後,貝塔讓銀翼傭兵團的人繼續搜尋,但讓他們意外的是。

居然沒有找到教皇,還有幾個紅衣大主教也沒有找到。

“是不是被撕成碎片了,所以拼不回來了。”銀翼傭兵團有人說道。

貝塔搖搖頭:“這不太可能。因為連光明聖女和伊蓮娜他們都能活得下來,那邊實力和他們不相仲伯的教皇等人,沒有道理連屍骨都留不下。”

眾人也覺得推測極有道理。

再搜尋了一段時間後,貝塔放棄了,他帶著六人離開了聖域。

然後在聖域之外,花了半天時間畫了個魔法陣。

到了傍晚,一顆巨大的火球從天而降,落在聖域的最中心。

然後整座城市都燃燒起來。

銀翼傭兵團和貝塔,消失在道路中,和他們一同消失的,還有光明之心。

數天後,一個驚天的傳聞震驚了整個世界。

光明聖域沒有了……被毀了。

沒有人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也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數百萬的人口在一夜之間付之一炬。一開始,所有聽到這個訊息的人,都覺得這是在開玩笑。

但隨後,越來越多前去聖域的商人和信徒們回來,都驚恐地說,聖域沒有了,只有一座燒焦了的城市,只有漫天的骨灰。

當這件事被證實的時候,整個法蘭斯王國都在哀嚎,因為畢竟法蘭斯王國大多數的民眾,都是光明信徒。

其它神教表面上都是表示沉痛哀悼,但心裡都樂開了花。

大大小小的勢力,開始調整自己的外交方針。

這一次,光明神殿,相當於被削掉了腦袋。

就算光明神殿是一個能無限再生的特殊生物,在沒有了腦袋的這一段時間,他們也會虛弱,會元氣大傷。

而這時候,就是其它神教擴張的好時機。

在離聖域大約三十公裡遠的一處深山中。

一個被挖空的地下室,茱迪提著光明聖女,還有伊蓮娜走到貝塔身邊。

“她們到現在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精神和身體。”茱迪無奈地說道:“我也沒有辦法了,要不貝塔你來試試,用你安慰我的方法。”

貝塔聽到這話,無奈地笑了下:“這可不行。她是聖女,必須得保持處子之身。而伊蓮娜是緹娜的朋友,我更不能隨便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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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豈不是……只能等豐?”茱迪有些洩氣:“我有點想問渥金城了。”

“再等等吧。”貝塔想了想,說道:“其它聖武士呢?”

“他們都交給馬爾福處理了。”茱迪笑笑:“馬爾福喜歡男人。”

嗯……貝塔不想對此發表意見。

茱迪繼續說道:“現在男性聖武士都清醒了過來,他們不知道這期間發生了什麼,馬爾福也不會亂說的……”

好吧,看來是用了些特殊手段。貝塔想了想,說道:“以後絕對不能讓這個馬爾福近到我身邊五米內。”

茱迪捂嘴輕笑。

果然和貝塔預料的那樣,又過了三天後,光明聖女終於清醒了過來。

此時的光明聖女,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靚光。反正臉頰有些下陷,表情也是迷茫之極。

“到底發生了什麼?”

“聖域被毀了。”

“不可能。”聖女看著貝塔,柔軟地重複了一句:“不可能!”

“你仔細地回憶一下。”

光明聖女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然後曲膝抱住了自己的臉頰。

貝塔退了出去。

然後到第二天,伊蓮娜也醒了過來,但這人心大得很,什麼也不問,吃了些東西,又沉沉地睡過去。

貝塔又去見了聖女:”現在你願意接受現實了嗎?“

光明聖女看著貝塔:“你打算把我怎麼辦?”

“還沒有考慮好。”

“庫克,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有種感覺,你肯定是知道那個‘眼睛’會出現的是不是?”

貝塔想了想,說道:“大概清楚,但我沒有想到,它那麼可怕。”

光明聖女慘笑一聲:“我們整個聖域都被你算計了!”

“也不能這麼說。邪神氣息留在拉果郡,如果不處理,等它越散得越來越大後,會更加地麻煩。”

光明聖女清減的臉上,滿是譏諷:“能比現在這種情況更麻煩?”

“當然,可能整個法蘭斯王國都會受影響。”

“那你很得意吧。”聖女不屑地看著貝塔:“只要略加小計,就把聖域毀了,同時還殺了幾百萬的人。”

“人不是我殺的,是你們自己殺的。”貝塔看著光明聖女:“你手裡的人命,可能是我的一百倍以上。”

光明聖女的身體顫抖起來,她咬著嘴唇,惡狠狠地看著貝塔。

“另外……你們光明神殿只是受到了影響,並不是消失。”貝塔有些羨慕地說道:“整個世界,到處都是你們的光明神教的神殿,只要重建聖域,你們一樣還是世界第一大教派。”

光明聖女臉上的譏諷更加明顯了:“你說什麼我都沒有興趣,我只是好奇,你間接殺了那麼多人,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貝塔沉默了一會,說道:“有點點,但我依然不認為自己是殺人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