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離覺得, 在答他這個問題前，有必要先問他另一個問題。
坐起身低頭看他的臉：“那想明白我為什麼會生氣了嗎？”
賀慕言眨一下眼睛：“大概，知道。“
知道就是知道, 還什麼大概，宋離用手指戳他長的過分的睫毛：“那說說看，都知道什麼了啊。”
賀慕言的睫毛被他戳的有癢，卻沒有躲開, 又不自覺眨了下, 這才答：“離離，不喜歡我在手機裡裝定位，覺得我這樣做是不尊重。”
宋離頭：“還有呢？”
賀慕睜開眼睛，黑亮的眼瞳裡閃過一絲疑惑, 那眼神很明顯是在說“還有？”。
好傢伙，宋離氣得想笑，感情他想了一晚上就想出了這個。
伸手在他臉頰上捏了一把：“氣死我了。”
宋離用的力氣不小，賀慕言的臉乎立刻就起了一層紅印, 他卻好像完全不在意, 抓住宋離的手仰頭看他：“離離。”
宋離看他又在這跟自己裝可憐，好笑的說：“這人做生意的時候跟人精似的, 怎麼在有些上就蠢得這麼讓人生氣呢。”
賀慕言像個被訓了的孩，摟他的腰輕輕蹭, 虛心接受：“我不懂，宋老師教教我。”
宋離被他蹭的臉紅, 不知道他這種撒嬌的本怎麼就這麼順手拈, 臉皮真厚。
伸手擼狗狗毛一樣順他柔軟的頭髮：“我氣，不是因為給我裝定位，而是裝了卻不告訴我這件, 可能自己不覺得，但知道這種行為意味什麼嗎，意味不信任我，賀慕言，不信任我。”
賀慕言被他說得愣了片刻，望他平靜淡然的一雙眼睛，心裡突然刺刺的疼了一下，忍不住又用力收緊了抱他的手，急切的說：“離離，我不是不信任，是這樣做會讓我安心，我受不了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我心裡沒底。”
宋離捧住他的臉：“在害怕什麼啊。”
賀慕言搖搖頭，側頭親他的手腕：“我不知道，有人說我這是控制欲太強了，離離，不喜歡我這樣嗎？”
宋離吸一口氣：“了不得，賀總竟然也能意識到這是的控制欲。”
聽得出他這是在故意陰陽怪氣，賀慕言無奈的看他：“離離。”
宋離笑了笑，用手拍拍他的頭髮：“能意識到這一已經很不錯了，好乖。”
賀慕言安心接受他的誇獎，片刻後還是忍不住說：“離離要是不喜歡這樣……”
“我不是不喜歡。”宋離打斷他，把自己戴結婚戒指的手伸到他面前，輕聲問他：“當時給我戴上這個戒指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什麼。”
賀慕言看他細長的手指，他很喜歡親宋離戴戒指的這根手指，特此是每次做那種的時候，親他，咬他，把他折磨的又紅又燙，時久了，以至於宋離這根手指的內側都留下了一圈細細的齒痕。
伸手把他輕輕握住，小聲說：“我當時想的是，終於可以把牢牢套在我身邊了。”
宋離眨眨眼睛，嘆氣：“套我做什麼，不套我也會一直在身邊，當時最應該想的，難道不是，不是……”
賀慕言追問他：“不是什麼？”
宋離想到他接下要說的，不好意思再看他的眼睛，用手給他捂住，低頭貼在他耳邊，很小聲的問他：“賀慕言，是不是從都沒有對我說過那三個字。”
賀慕言頓頓，想把他的手拿開，宋離卻不讓，手心貼在他薄薄的眼皮上，抖得厲害。
賀慕言便也不再勉強他，是仔細想了片刻，仰頭問他：“我沒有說過嗎？”
這是什麼“理所當然是不是在問廢”的態度，宋離氣得不行，拿開手瞪他：“沒有，從都沒有說過。”
賀慕言頓頓，迷茫的眼神裡總算是被清明所取代，甚至還略微浮起些許的笑意：“離離。”
賀慕言看他漲紅的臉，覺得現在的離離可愛的讓他想要多親下，於是就忍不住真的湊上去多親了口。
宋離被他這個反應弄得難為情的厲害，推他的肩膀想要下：“算了算了，就當我剛才是說了一堆廢吧，我不問了。”
太丟人了。
賀慕言也沒攔他，看他從自己身上下去，滾到年年旁邊看他的睡臉，露出的半耳尖卻紅的快要滴血。
賀慕言笑了笑，彎腰從背後把他又撈到懷裡，嘴唇貼在他耳邊：“離離，我愛。”
宋離的身體猛的在他懷裡僵了一下，本是在耳尖透的紅瞬蔓延而下，佈滿了他身體裸.露在的所有皮膚上。
賀慕言沒想到他反應會這麼大，一時也像是被感染了，收緊手臂，像是在逗弄他一樣一遍遍的在他耳邊念：“離離，我愛，我喜歡，寶寶……”
宋離渾身燙的都快熟了，伸手去推他，卻也軟的沒什麼力氣，反而被賀慕言一把抓住按在了頭頂，讓他毫無保留的全部暴露在自己的視線裡。
宋離躲都躲不開，人chuan得厲害，眼睛裡頭都是快要滿溢位的水霧，眼尾暈一抹紅潮，咬嘴唇躲閃視線不敢看他。
賀慕言快要被他這個模樣惹瘋了，捏住他的下巴讓他看向自己：“離離，叫我……”
宋離覺得自己的嗓眼都在發抖，張了張嘴，聲音顫的不行：“老公。”
賀慕言嘶啞的“嗯”一聲，粗糙的指腹在他臉頰上摩挲：“再叫。”
“老公，老公……”
賀慕言捏他柔軟的耳垂：“喜歡老公嗎？”
“喜歡。”
“喜歡老公哪裡？”
宋離已經不知道什麼是羞.恥了，像是喝多了上頭，人暈乎乎的，柔軟乖順的不得了：“哪裡都喜歡。”
賀慕言聽到自己喉頭滾動的聲音，再沒有一絲猶豫，大手一把撈起他的腰。
宋離保留自己最後一分清醒，扭頭朝旁邊看了一眼：“年年，年年……”
賀慕言掰過他的臉，聲音吞沒在人相交的唇齒：“年年睡了，沒。”
睡的年年裹自己的手指，香甜滿足的捱過了懵懂無知的這一晚。
宋離恢復意識時窗的天都已經露出了魚肚白。
張嘴打了個哈欠，低頭看一眼還摟在自己胸前的手臂，上面有個清晰的牙印。
不好意思的移開視線，伸手碰碰後面的肉牆：“醒了嗎？”
賀慕言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是剛睡醒時特有的低沉粗啞，很有磁性：“醒了，在看跟寶寶。”
聽他這麼說，宋離也立刻抬頭去看旁邊的小家夥，小臉紅裡透粉，睡得正香。
“了？”
“六多。”
宋離眨眨眼：“那該給年年餵奶了，他今天怎麼這麼能睡。”
說就要坐起，又被賀慕言按在懷裡不讓他亂動：“剛六時醒了一次，我給他衝了120ml的奶粉，都喝完了，尿布也換了。”
宋離愣愣，最近一直是自己照顧年年慣了，倒是沒想到現在還有個人可以跟他分擔了，身上的那股勁就又松了下，頭笑看他：“老公這麼棒。”
賀慕言乾脆讓他翻過身面對面躺在自己懷裡，低頭蹭蹭他的額頭：“給老公什麼獎勵。”
宋離枕在他硬硬的手臂上，歪頭笑：“給分顏料還真想開染坊啊，我問，換尿布花了分鐘？”
賀慕言咳一聲，移開視線：“剛才抱咱們年年，感覺好像重了不，小家夥是不是又吃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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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是故意轉移題，宋離也沒戳穿他，忍笑說：“才走天啊，哪那麼快就又胖了。”
賀慕言低頭看他：“我走了天？”
宋離想了想：“一週左右吧。”
“是八天零十五個小時。”賀慕言糾正他，伸手去捏他的鼻：“好沒良心的離離。”
宋離被他捏的有疼，皺皺眉頭推開他：“我最近情也很多，哪有心思記得這麼清楚。”
賀慕言斂下眉眼：“離離不想我嗎？
“想啊。”宋離認真頭：“頭天覺得家裡哪兒都空蕩蕩的，晚上抱的枕頭也睡不，那麼忙，也不給我打電，我還挺生氣的，不過還好，後面天也就習慣了。”
賀慕言聽他說完，長長嘆了口氣。
宋離小心看他的臉色：“怎麼了啊？”
賀慕言好像很傷心失落似的，下巴抵在他頸窩裡蹭：“我在那邊被工作煩的焦頭爛額，白天東奔跑，晚上靠咖啡續命，心裡唯一的慰藉就是跟年年，每天最期待的情就是等給我發“早安，家了，晚安”這些訊息，離離知道我有多難熬嗎。”
宋離被他說得慢慢睜大眼睛：“我，我不知道每天是這樣的狀態，那每次給我發微信還這麼惜字如金，好像多打一個字就會弄斷一根手指頭一樣，我還以為太忙了，根本沒時跟我說呢。”
賀慕言“哼哼”一聲：“我是怕說得多了，會忍不住立刻讓李修給我買機票飛。”
宋離：……
好吧，他總算是知道了賀慕言每次一出差，就會變得特冷漠的原因了，原是怕控制不住自己，明明是個身價過億的大老闆，怎麼跟個偷吃糖還又不敢多吃怕上癮的小孩一樣。
宋離覺得有好笑又心酸，伸手擼擼他的頭髮：“不委屈了，乖。”
賀慕言抬頭看他，眼神裡透露些不滿：“離離把我當孩哄。”
啊，不是。
是狗狗。
不過管他呢，反正也差不多。
賀慕言卻好像還是很不開心，在被下不老實的動手動腳。
他們倆本就沒穿衣服，光.溜溜.的磨磨去，又是敏.感的大早晨，很容易就會出。
宋離臉熱的不行，攔他的手不讓他動。
“幹嘛啊，馬上都要起床了。”
賀慕言咬他的嘴，含糊不清的開口：“離離沒有聽過一句嗎，小勝新婚……”
宋離想說他沒聽過，是被衝得分不清東南北的時候，腦裡卻突然浮現出另一句：吃肉不吐骨頭的狼。
他今天是見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