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趙宇恍然，“張師傅太厲害了！”
阿虎抱手而立，目光炙熱，“師傅可是當年年輕一輩的佼佼者，要不是後來因為殺戮過多，失手入獄，哪輪得到姜氏武館逞能！”
“對於師傅來說，殺戮就是一種藝術！”
趙宇目露期待。
藝術？
他不喜歡這玩意，但是不妨礙他喜歡看仇人被打死。
不過——
“虎哥！張師傅好像在退啊！”
······
路南其實對眼前的偷襲者還是抱著幾分警惕心理的，倒不是因為對方的實力，而是因為手中的刀。
鍛甲大成，皮層如老樹皮一般堅韌，但卻無法做到黑元所說的刀槍不入，尤其是，刀在一名實力不弱的武道家手裡，危險性更是直線上升。
他正在猶豫是轉身跑掉，大聲呼救，還是跑到十多米外，將地上的棍棒撿起，與對方大戰一場，沒想到，眼前的人放下了刀！
阿彌陀佛！
施主悟性這麼高麼？
老衲都沒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呢？你就悟了？
“不幸的小子，你或許不明白遇到我是什麼後果，等會我會讓你知道！有的時候，人與人是不同的，下輩子，把眼光放敞亮——”
屠夫手揹負雙手，一副絕世高人的模樣，但還沒說完話，就看到那個一身警惕的少年似乎放鬆了不少，嘴巴也是緩緩地咧開。
他忽然感到有些不對勁。
難道有什麼地方遺漏了？
呼——
沒來得及思考，路南已經逼了上來。
“這麼快！”
張師傅心中一跳，暗叫不妙。
但已經遲了。
為何武道界有起手式？
就是因為，這是最恰當的動作，就像猛獸在察覺到敵人的時候，動作和平常不同一樣。
起手式，能夠讓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應付可能到來的攻擊，不管是以攻對攻，還是選擇防守。
但屠夫手大意了！
路南年輕的面容欺騙了他。
從一開始他選擇帶旁觀者過來殺人的時候，就證明他沒有把這次的行動看得很重。
又是一個姜雪？
即便是姜雪在他面前，他也有把握在數招之後，將對方斬殺。
用自己的手！
而此刻，他忽然有些後悔了！
砰砰砰！
路南目光沉靜，雙拳猶如雙龍出海，一波又一波地打了出去。
亂拳打死老師傅？
張師傅只能硬抗，雙手交錯，用手背擋下路南的拳頭，然後，他又後悔了。
像是兩把大錘子砸了過來，手背一陣發麻，腳下忍不住就是一陣不穩。
落在圍觀的趙宇眼裡，才有了後退之問。
阿虎對師傅信任有加，進監獄之前，師傅就已經是六力層次，出來後，有趙家培養，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這樣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師傅，打一名二十左右的年輕仔，拿頭去輸啊？
“師傅這是以退為進！”
趙宇表示不是很懂，但聽起來很有道理的樣子。
他老爸也曾讓他練武，但他受不了這種苦。
都這麼有錢了，還練武幹嘛？練個幾十年，也就張師傅那種水平，遇到槍械，還不是一顆子彈的事情？
······
“砰！”
路南攻勢很猛。
張師傅一退再退。
他怒喝一聲，眼看著無法躲開，抬起發麻的拳頭和路南對了一拳，然後一聲清脆的響聲響起，後背直接砸在了牆面上。
“這又是什麼操作？”
不知道是不是被阿虎影響了，趙宇信心十足，心態很穩。
阿虎道：“應該是暫避鋒芒吧！”
他有點慌了！
怎麼說也是練過武的人，眼力還是有些的。
但——
一時的下風算不了什麼。
對於師傅，他還是信心十足的。
然而，下一刻，他臉色忽然一變。
砰！
一連串的重擊，張師傅已經感到渾身像是散架了一般，雙手已經逐漸失去了知覺，到了這一步，反應也慢了幾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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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南一拳打了上去。
平平無奇！
張師傅不敢賭。
這一拳是朝著頭打去的，以路南的力量，真的中了，誰他麼知道，自己會不會被爆瓢！
下意識地扭開頭。
蹭的一聲。
好像有什麼東西從地面離開了。
張師傅忽然眼睛一瞪，只見路南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時，已經抓著一把刀，朝著他刺來。
剛才那一拳，真的只是一個幌子。
因為，路南不確定自己全力出手，會不會控制不住，一拳頭打在牆上。
真當這是拍電影呢？
你一下，砰，一根水泥柱子斷了！
我一下，砰，牆塌了！
你一下，砰，打在普通人的胸口，普通人吐了一口血，然後狂奔五百裡，睡了一覺，又活蹦亂跳！
這就很汰了！侮辱人智商的！
他敢肯定，要是自己不小心一拳砸在牆上，後果絕對是自損八百。
“噗！”
刀非好刀，沒有精美的雕刻工藝，也沒有怎麼趁手，就像是一把縮小版的大刀，失去了刀的霸氣，增添了幾分隱蔽性。
但——
刀開兩刃，卻是一把能殺人的刀！
這次路南沒有猶豫，刀下得又快有狠，直接洞穿張師傅的胸腹。
“你——哪裡學的？”張師傅眼神黯淡了下去。
一番交手，電光火石。
路南力量大，可以理解為天賦異稟。
但交手過程中那種對敵經驗，可不是天賦異稟就能解釋的。
路南表面平靜，手上一拔一劃，割斷了張師傅的喉嚨。
問的什麼吉爾玩意？
聽都聽不明白！
是問的他在哪學的數學？
還是問他在哪學的語文？
這不是廢話麼？
學校啊！
阿彌陀佛！
路南心中默唸一句，倒不是為了給對方超度，而是告誡自己，一定不能像對方這麼蠢。
因為——
放下屠刀，真的可能立地成佛啊！
前世那些禿驢把這玩意玩得賊花，勸你放下屠刀，然後是想打你臉還是想讓你變死宅男，就都是他們說了算了！
你沒看前世那個姓烏的國家麼？有刀不用，直接扔了，然後爽了吧？佛了！
怪誰？
他麻利地轉身，如獵豹般衝了出去。
······
“虎哥！這······這是什麼操作？”趙宇身子忍不住戰慄起來。
“跑！”
趙宇如夢初醒。
前一刻，他看到了那個自信滿滿的張師傅，被按在了牆上，然後壁——嗯，被插死了！
透心涼的那種！
哪怕隔著這麼遠，他看不清，但最後路南舉刀刺下去的一幕還是看得七七八八。
“不要往那邊！往人多的地方跑！”
趙宇下意識地要往家裡跑。
小蝌蚪遇到危機，總想回家找麻麻！
但他也不想想，路南正以時速八十邁的速度衝來，以他們的速度，估計還沒聞到趙家工廠飄來的黑煙味道就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好在，有阿虎提醒。
“救——”阿虎在逃跑的同時，不忘大聲呼叫，希望能夠吸引人的注意。
然後——
果然有人走了出來，大馬金刀地擋在了他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