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坐了一段時間，陸續有人將瓜果送了過來，再次讓眾人感到姜氏武館的財大氣粗。
“話說，這姜氏武館到底是怎麼做到這點的？”路南看著桌上的瓜果，問道。
林山道：“這都是姜老爺子的功勞啊！羅東區能有這麼多武館存在，便是因為有姜老爺子的照拂，以前羅東區還很偏僻的時候，老爺子就已經開始盤下不少的土地，用做租售，後來，更是經營了多家工廠！”說著，看向路南，“富佳機械廠當年就是老爺子建起來的！”
路南心中一驚。
不說其他，僅僅是富佳機械就是一個龐大的財富收割機器，可以想象，這姜氏武館當年是何等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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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那富佳機械的老闆不是內城的麼？”
在富佳工作多年，路南對於那個神秘的老闆還是有所耳聞的。
林山搖了搖頭，眼神複雜，“這自然是有原因的！”
正說著，他忽然站起身，看向廊道那頭。
不僅是他，四周也有人紛紛站了起來，看了過去。
路南跟著起身，只見眾人目光所在之處，一位老人正拄著柺杖走了出來。
他眉眼和藹，留著一頭乾脆利落的短髮，髮絲斑白，雙眼惺忪，不過，骨架有點大，讓他看起來像是一頭蒼老的雄獅。
路南目光在老人身邊的女人停留了一下。
張濤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低聲道：“那位可是一位天才！名叫姜雪，現在是治安巡查司的隊長級人物！”
“隊長啊！那收入可是不少！”潘龍等人眼中滿是羨慕之色。
所謂商不如官。
再有錢，在官面前，都要低人一等。
隊長？
路南沒想到姜雪在治安巡查司中地位還不低。
“那位老人就是姜家老爺子，之前幾次都沒有露面，沒想到這次有幸見了一次！”張濤眼中帶著一絲崇敬之色，和潘龍幾個的表情截然不同。
林山朝路南道：“老爺子右手邊那個是姜雲，是現在武館的館主！另外幾個都是他的兄弟！”
潘龍等人有點吃味，林山似乎對路南十分看重，深怕路南不知道那些人的身份一樣。
有種被冷落的感覺。
路南點了點頭，目光在姜老爺子身上停留了一會，對於其他人只是過了一下眼。
畢竟，這偌大的廠區，只有這一位讓他有幾分好奇，其他的，也就這樣。
眾人坐了回去，然後，擂臺上開始有人登場切磋。
路南看了一會，就沒了興致，實力真的太差了，比模擬世界中的那群狼犢子還要弱。
而這種無聊的時間似乎還很長。
“我去下洗手間！”路南起身走開。
在詢問了一下姜氏武館的人員後，找到了洗手間，不過，就在他準備放水的時候，卻看到邊上站著一個身體單薄的‘少女’。
走出去看了一眼，沒錯，確實是男廁。
“咳~~”
路南乾咳了一聲，那少女渾身一個激靈，連忙轉過頭來。
他一看，長得倒是眉清目秀的，只是臉上有一種病態的蒼白。
“請······請問，您有什麼事麼？”
“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沒······”少女似乎被嚇壞了，眼珠頓時泛紅。
膽子這麼小麼？
路南眉頭微微皺起，見對方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轉身朝隔間廁所走去，有門擋著倒也不用怕被窺視。
話說，現在的女人膽子這麼大？偷偷跑到男廁，被撞到了還不立馬溜？
放水結束，推開門，便看到那‘少女’還站在原地。
“我······”
“沒事！不過建議你最好還是到隔壁去吧！”路南說完直接走開。
‘少女’愣了一下，臉色頓時一陣煞白，身體搖搖欲墜的樣子。
······
回到位子上沒多久，忽然，一個女人找了上來。
“林師傅！”
“姜雪啊！有什麼事麼？”林山對於姜雪的到來有些詫異。
沒想到，姜雪直接道：“我找這位有點事！”
找路南？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路南心中微微一提，與林山對視了一眼：難道是昨晚的事情暴露了？
不過，看對方這語氣倒是不像。
“林師傅，我先過去一下！”
“好！注意安全！”
路南跟著姜雪走到廊道上。
“不知道姜隊長找我有什麼事？”
“我想，你應該給一個人一句道歉！”
嗯？
路南有些愕然。
而這時，兩人已經走出了廊道，進入一個小院子裡。
當看到不遠處站著的那位臉色蒼白的少女時，路南忽然覺得有些頭疼。
“他——”
“他是男的！”姜雪的語氣有些生冷。
路南有些頭疼，感覺自己有些無辜。
姜雪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壓抑什麼，道：“你是不是覺得他穿著打扮那麼像女的跑到男廁，出現這樣的局面，所以情有可原？”
“嗯~”
姜雪道：“他平常很少出門，昨天，他知道要舉辦武道交流會，所以硬拉著我的手，說：他想出去看看！我本來不答應，但他卻哭著跟我說，他不想這樣，不想讓爺爺和我們失望！其實，我們都沒怪他！”
“他很小的時候，被人擄走，足足四年才回到了我們身邊，在看到他的時候，他正穿著一套裙子死死不肯脫下來！爺爺哪裡看得過去這種行為，他姜家的子孫，哪怕是什麼都不穿，也不能以男兒身穿著女人衣服！勒令他脫下，他卻始終不肯！”
“他怯弱地跟我們說，脫下他們就會打死他！”
“在我們這些長輩面前，他一個五歲的小孩子，跪了下去，苦苦哀求我們！”
“然後，在我給他洗澡的時候，發現，他身上滿是傷痕，有些甚至深到了骨頭裡！”
“從那以後，我們再也沒有要求他換上男兒衣服！”
“但他很懂事，他知道自己不對，所以，他始終想克服心中的夢魘，成為一個真正的男子漢！”
······
路南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少年，心中大為震動。
“抱歉！”
“我知道，你的反應是人之常情，但，我想你能給他一個道歉！”姜雪說道。
路南點了點頭，朝著少年走去。
院子中，假山下。
少年單薄的身子孤獨地坐在那兒，脖子上掛著一條紅繩，繩子串著一個小鑼鼓。
咚咚咚！
鼓聲一下下響起。
他低著頭，似乎在沉思，秀氣的眉頭蹙起。
似乎察覺到了有人靠近，他像是受驚的小鴨子，慌亂地站起來，待看到是路南後，臉上一陣煞白，似乎隨時都能倒下似的。
“剛才，對不起了！”
少年眼神中爆發出一陣神采，像是一下子烏雲見日一般，笑容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