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眼中寒芒一閃，低聲說道：“火山部落的首領，羅蘭德王國真正的幕後者，是零組織的fire？”
蘭塞不但沒有辯解，反而微笑著點頭，印證了艾斯的猜測，“不錯，掌控著整個羅蘭德王國的人，正是鬼火大人。”
這個訊息簡直如同禁咒一般讓艾斯心中翻騰，誰能想到羅蘭德王國的皇室，能夠與芬里爾家族相提並論的存在，居然僅僅只是某個人培養的傀儡呢？而且看樣子皇室之中知道這件事的也只有羅斯福陛下一人，其他人都還以為自己是王國中高高在上的存在，殊不知自己只是傀儡的傀儡，這棋局……真是太龐大了。這樣子的計劃可不僅僅是有頭腦就能做到的，更重要的是實力和野心，缺一不可！
難怪羅斯福陛下會暫時離開皇后，與蘭塞獨處，因為這種事情不能讓別人知道。
艾斯抬起頭，目光冷峻地看著蘭塞：“你將這種事情告訴了我，是不是等於我不答應，就再也沒辦法從這裡出去了呢？”
蘭塞友好地笑了起來，“哈哈！艾斯你說笑了，先不說我敢不敢這麼做，就算我敢，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呀！你肩膀上那只貓頭鷹就已經能夠把我治死了，我還如何能威脅你呢？我把這些事情說出來，只是為了表示誠意，我是非常真心實意地想要跟你結盟。”
他的笑容很柔和，比任何咖啡店的服務員都要親切，但艾斯卻感覺自己正面對著一條吐信的毒蛇，稍有不慎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非常抱歉，我不想跟零組織的人結盟。”艾斯直截了當地說道。
蘭塞急忙解釋：“不！你好像誤會什麼了，跟你結盟的不是零組織。而是火山部落還有羅蘭德皇室。並且我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只要妖帝協助我們除掉魔狼，從此以後聖術公會就能夠跟皇室平起平坐，整個羅蘭德就是你我的天下！”
艾斯搖了搖頭：“你好像也誤會了什麼，我並沒有你所說的這種野心。”
哪裡知道蘭塞卻哈哈大笑，質疑地說道：“別自欺欺人了。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麼？別人以為聖術公會只不過是個利益性的組織，透過免費治療來拉攏會員，然後透過其它手段斂財。但我卻早已經看出了你這麼做的用意，聖術公會並不是組織，而是宗教！與黑暗教會的性質完全相同，不！你甚至還想著將它發展到超越黑暗教會的層次，所以你需要我！”
又是這句話，艾斯皺了皺眉，質問：“不錯。這就是我的萬國教廷計劃。雖然你猜中了，但我為什麼需要你？你能給我帶來什麼？”
“萬國教廷？好名字！”蘭塞突然笑著拍了拍桌子，開口道：“從萬國兩個字聽來就知道你的胃口很大呀？雖然你想要竭力為善，但這真的可能麼？答案是絕對不可能！世界上不可能存在一個完全正義或完全邪惡的東西，就像黑暗教會，它做了很多天理不容的事情，但它也做了許多善事為自己洗白。所謂的教廷也是如此……”
艾斯抬起頭靜聽著他的講述，實際上這些艾斯也已經想到了。如今的艾斯不再是拿著木劍跟亞瑟進行國王遊戲的孩子，現在他手中仁慈的木劍已經變成了鋒利的鐵劍。也同樣不再是在那個雨夜跟亞瑟針鋒相對的無知人。經過磨練，他已經懂得了很多。比如為了守護救災物資而不顧性命的男爵，說不定自身就與強盜團勾結。而曾經打算毀滅世界的dark，也有有著為朋友奮不顧身的一面。
世界就是矛盾的集合體，艾斯早已經醒悟過來，卻不知道路該怎麼走。所以他其實一直都在迷茫。直到現在蘭塞提起，艾斯才靜下來聽，用心聽著。
“一日為善很容易，但想要永遠行善根本不可能。等教廷發展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算不想做不光彩的事。那些事情也會主動跑過來找你，黑暗教會遇到這種事會交給異端裁判所處理，而教廷該怎麼辦？艾斯，你要親自去辦理嗎？不！這樣不行！”說著蘭塞向艾斯伸出了手：“所以你需要我。你只能做一個高高在上的聖潔天使，而我，願意為你墮入地獄，成為渾身汙血的惡魔！”
艾斯愣住了，這個場景觸動了在他心裡塵封九年的陳舊畫面……
“等我成為國王之後，我要廢掉所有貴族，創造一個平等的世界！”
“艾斯，你不是常說世界不公平麼？既然如此，我們一起努力，改變這個世界吧！”
那時候亞瑟就是這樣對著艾斯伸出手，而現在他對面向他伸出手的人卻換成了蘭塞——這個不知道是敵是友的傢伙。
蘭塞雖不知道自己這個動作觸動了艾斯的記憶，卻發現他的表情有所改變，就繼續說道：“你不是不想要結盟，而是不敢結盟。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害怕零組織，但這並沒有什麼好怕的。在這裡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你知道為什麼寧錄和吉爾伽美什遲遲不對零組織動手嗎？”
為什麼？艾斯沉思著，是找不到嗎？不對，如果他們願意追查，肯定能順藤摸瓜找到組織的基地，畢竟連老約翰這種人也知道瑪麗就是water，寧錄和吉爾伽美什沒理由不知道。那他們究竟為何不動手呢？
這一刻艾斯突然想起了dark曾經說過的一句話，當時那句話被艾斯忽略了，現在經過蘭塞的提醒才回憶起來：零組織成員中，至少有一位是在世俗中也擁有滔天權勢的人！雖然不知道究竟是哪個，但我確信有這樣的人！
“不知道了吧？”蘭塞開口笑問，隨後自問自答：“鬼火大人曾經推測過，他認為寧錄和吉爾伽美什不動手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們之中的某一個人就是零組織成員，或者二人都是！除此之外沒有別的答案。”
艾斯的眼神難以察覺地顫動了一下，不過稍縱即逝，立刻平靜了下來。
零組織成員一個個實力超凡脫俗。從這一點來看寧錄和吉爾伽美什的確很有可能就是零組織的成員，並且組織中人人戴著面具，更是加大了嫌疑。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零組織根本就不可能會被人剷除，但這畢竟只是推測，事實到底怎樣誰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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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艾斯遲遲不回答。蘭塞最後說道：“你是做大事的人，怎麼會如此遊移不定呢？你想想看芬里爾家族，許多外人都知道他們的大長老瑪麗就是零組織的海洋座water，但就是沒人以此為藉口對芬里爾家族動手。更何況你只是與皇室還有火山部落合作而已，就算大難臨頭，你也可以全身而退。”
到現在艾斯已經動心了，但他並沒有馬上答應，而是緩了一下：“此事我無法做主，必須還要詢問妖帝他老人家。”
“沒問題。我可以等。”蘭塞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如同春風那樣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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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討厭這種伴君如伴虎的感覺，不想在這裡用餐，於是拿起餐巾替洛依絲擦掉嘴角的醬汁就帶著眾人離開了此地。從進來到現在為止也就只有洛依絲吃了點東西，其他人滴水未沾。
雖然剛剛的對話小四都聽見了，但他卻沒有說任何話，也沒有表達自己的意見，就算是現在已經離開了狼牙餐廳。小四也依舊閉著眼睛一言不發。這也讓艾斯更加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妖帝真的很重視自己。
就在艾斯心不在焉的時候。洛依絲跑到前面轉過身來對著他叫道：“艾斯！我還沒吃飽呢！我們去吃那個吧？”
“洛依絲說吃什麼就吃什麼。”艾斯伸出手寵溺地摸著她的腦袋，心裡卻閃過一個念頭：假如我這雙手沾滿了鮮血與罪惡，我還敢不敢像現在這樣對著洛依絲伸出來呢？就算洛依絲她不在意，恐怕我的手也會因為顫抖而不敢伸出來吧……
想到這裡艾斯悲哀地嘆了一口氣，果然有些事情是無法避免的，就算不想揹負黑暗。黑暗還是會降臨，就算不想沾染鮮血，也不得不舉起劍衝上去。英雄王寧錄一面享受著英雄王的尊稱，一面又背負著暴君的罵名，他獨自一人承受了光明與黑暗。而我。不願揹負黑暗，就只能找一個人替我揹負，不願意雙手沾上鮮血，就只能將劍遞在別人手裡，我還真是懦弱呢！
“艾斯，怎麼了？”洛依絲感受到艾斯的手停住不動，就抬起頭亮起眼睛好奇地問。
“洛依絲，如果有一天……有一天我變成了壞人，你會怎麼樣呢？”艾斯拐著彎試探性地問，想要從她的回覆中得到答案，或者說找到希望。
洛依絲聽到以後顯得很緊張，急忙追問：“艾斯變成壞人之後會說話不算數嗎？”
艾斯一愣，說話不算數？這就是洛依絲對壞人的定義嗎？
“我是說假如我殺了很多的人，做了很多的壞事，洛依絲會離開我嗎？”
“無論艾斯變成什麼樣，洛依絲都不會離開。”說著洛依絲抬起手，伸出了尾指，甜甜地一笑：“已經拉過鉤鉤了不是嗎？說謊的人要吞千針喔！”
這句話讓艾斯感到心頭一顫，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跟洛依絲鉤在了一起。
原來天使就是這種感覺……(未完待續。。)
ps： 本來說過要發表偵探小說的，結果因為起點一些不合理的規矩鬧了矛盾，小說稽核兩次沒透過，非常火大，甚至忍不住想要離開起點去投雜誌了。不過想到《初代教皇》還在連載，就只能繼續留下來，而且這本書寫到現在五十多萬字一分錢都還沒拿到，感覺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