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翱翔在廣闊的天空中，天氣並不怎麼好，坐在頭等艙窗邊的方華心情也如外邊的雲朵那麼低沉。
彼岸的事務繁雜程度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起初方華倒是能夠處理的得心應手，可如今牽扯的方面太廣，給心理上的壓力也非常大。
思緒著那些事情，方華都忘了自己在飛機上，忍不住拿出煙盒。
坐在旁邊的一位穿著嚴謹的青年提醒道：“兄弟，這裡是飛機，不能抽菸。”
“哦……不好意思，我忘記了。”
方華將煙盒裝回口袋，低垂著頭輕聲嘆息了一聲，忽然一隻白皙的小手伸了過來，手掌上還有一片口香糖。
“來一根？”那青年咀嚼著糖。
“謝謝，我不吃糖。”
頭等艙沒有幾個人，青年說起話來很隨意：“大兄弟，看你年紀也不大，穿著打扮也像是個成功人士，怎麼，出了麻煩嘛？”
方華搖了搖頭：“那倒沒有，一些家事罷了。”
接著，這個青年的話語源源不斷，說得都是平常的商業財經方面的事情，方華也不討厭這樣的話癆，和他倒是攀談起來。
過程中，瞭解到他叫杜蘊，也順便遞給了方華一張簡約風格的名片。
方華看了眼：“杜氏集團總裁，位置不低啊。”
“家族企業就是如此，敢問兄弟在哪高就？”
“閒人。”
杜蘊並非腦殘，笑了笑說道：“你的煩惱都寫在臉上了，還閒人，不過我也不多問，但我能夠感覺的出來，你絕非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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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華臉上浮起微笑，有種不以為意的意思。
交談起來，方華發現杜蘊這個人有點厲害，他們杜氏集團和萬江集團也有著業務往來，也都是這小子促成的，可他就是有點不經意間賣弄自己的小聰明，還有種讓人很不舒服的自信感。
說白了，就是裝逼。
方華不太在意，富家子弟天生就是帶著一種高於他人的氣質，這一點不得不承認，而他們的能力也並不是想某些紈絝子弟一樣，而是具有極其強大的人脈與實力。
近三個小時的相處下來，方華不覺得杜蘊是個惹人厭的傢伙，就是身上的商人氣息太重。
二人同時走出機場，杜蘊禮貌性的問道：“方哥，我車在這呢，你去哪，我送你一程。”
“不用，有人來接我。”
方華看了下不遠處的加長商務豪車，江雲榕隨即也走了過來。
今天蕭笑笑學校那邊有個座談會，原本她是想過來的，但那場座談會關係著很多學術問題，實在脫不開身，只好讓江雲榕親自過來。
江雲榕倒是挺樂意，見到方華後還調侃了句：“一段時間沒見，怎麼感覺你又變瘦了，在山莊裡被那群小姑娘壓榨過頭了吧？”
“說什麼呢，沒看見旁邊有人？”方華無奈道。
這時候江雲榕才注意到杜蘊，略微驚訝的問道：“杜總，你怎麼也在這？”
“江，江總，我和方哥同一趟航班……”
“哦，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好……好的。”
剛剛自信心滿滿的杜蘊，一見到江雲榕就像只溫順的小貓咪一樣，連說話聲音都不敢太大。
杜氏集團在千湖市也算是巨頭，但比起萬江集團那就是小溪比滄海，業務上的往來也不是什麼核心，不過對杜蘊來說非常重要。
實力上帶來的差距就是這樣，萬江比杜氏強，別說杜蘊得低聲下氣的，就連他老爹對江雲榕都得乖乖的叫聲江總。
自從江雲榕接手萬江集團，從最初被萬人質疑，到現在掌握著千湖市整個商界的命脈，並沒花太多的時間，這也是讓大部分商人敬仰她或者懼怕她的原因。
方華明白，蕭家對萬江集團來說就是個拖累，沒了那群廢物，很多資源都可以投入進去，以後也能為笑笑創造更加厚實的基礎。
打發走杜蘊後，方華和江雲榕上車，也在討論這小子的性格。
江雲榕頗為讚賞的說道：“杜蘊在這一屆翹楚裡，算是頂尖的，就是為人鋒芒畢露，根本看不起同輩的其他人。”
“正常，換做我也是一樣，我還不是視冥府的那些人為豬狗。”方華笑道。
“那你還不是沒把冥府給滅了。”
“理想和實際終歸是有差距的嘛，豬抗揍，狗也指不定什麼時候會過來咬你一口。”
方華不需要操之過急，他準備再熬一段時間，反正人體實驗是彼岸掌握著主動性，冥府也只是在苟延殘喘罷了，他最擔心的就是內部問題。
談起這個，江雲榕也來了興趣：“對了，我可是聽傳言說，咱們彼岸內部分成了兩派，一派是以你為首的方派，另外一派則是以前舊部聚集成的花派，只聽命於玫瑰。”
“風言風語而已，內部是有問題，但絕對到不了分裂的地步。”方華擺了擺手。
“但如果真的有這一天該怎麼辦，玫瑰那麼久不見人影，她到底去哪裡了。”
“實話和你說吧，玫瑰在金陵治病，情況已經有所改善。”
“什麼病？”
“乳腺癌。”
江雲榕也是核心人物，這事告訴她沒什麼問題，但就怕她承受不住這個事實。
可方華沒想到，江雲榕的反應並不激烈，而且非常淡然，甚至從她的眼神中有種期盼玫瑰痊癒不了的希望。
江雲榕那雙媚眼看向方華：“一山不容二虎，目前玫瑰還在，那些舊部蠢蠢欲動的想法一直沒有消失，但她要是真的出了事，或者時間長了，你作為二把手能頂得住她的壓力嗎？”
“你別瞎說，玫瑰和我親如姐弟，她不會做出那麼過分的事。”
“笑話，親兄弟之間都要爭權奪利的，蕭家的前車之鑑是你主導的，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說實在，她的心思並不向著玫瑰，而是向著方華。
早些時期，若非方華的出現給了玫瑰希望，否則她不可能會當上這偌大組織的首領。
如果玫瑰病勢痊癒，對方華來說有好處也有壞處，但江雲榕堅信日子長了絕對會產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