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伐。
撲面而來的殺伐氣息，賈珂只有這種感覺。
方華一言不發，就渡步在書架左右，但眼角的餘光始終注視著賈珂。
未曾與方華謀面之前，賈珂認為他確實很厲害，可如今見面，就知道此人舉手投足之間皆是殺氣。
也不知道是刻意暴露出來的，還是已經形成的這種習慣。
賈珂心中敬畏，同時也衍生出一種期待感。
方華長嘆口氣，把手中的資治通鑑放在桌上：“好了，我不打擾你了，早點看完回去休息吧，過幾天有你忙的。”
“屬下遵命。”
這一幕要讓奉天的那些人看見，堂堂賈家大少爺竟能如此低聲下氣，也是確實罕見。
方華臨走時，還拍了下賈珂的肩膀，其意味深長。
聰明人很容易就能理解，如果要是蠢人的話，那麼就離死期不遠了。
方華喜歡聰明人，但也討厭聰明人，尤其是聰明過頭的，不過像賈珂這種‘懂事’的人，他也特別喜歡。
面對主導者，必須要擺正自己的姿態，何況，人家已經做到了禮賢下士。
果然，在三天後，賈珂接到通知前往指揮室，只見方華和幾個主力軍的主要人員在商議著什麼。
賈珂和她們打了聲招呼，問道：“總務長，請問何事。”
方華看向賈珂：“明天有一批物資要到達東江市，途中經過曲江，是運往清水山莊的，那上面還有冥府的要員把守，你認為該怎麼處理為好？”
“放他們過去，讓物資安全到達冥府手中。”
旁邊的一位小參謀嗤笑道：“還真沒見過這樣的，既然得到了他們的動向，就應該進行全力阻止，怎麼能視而不見。”
“視而不見，有時候是最明智的選擇。”
賈珂淡笑著說道：“搶劫物資，那是強盜才能芉出的事情，既然彼岸已經成了氣候，那就不應該再去做那麼下三濫的事情，我們應該不缺那點物資，真要動手，反倒讓人覺得我們和強盜差不多。”
方華笑而不語，看來這小子並不是只會讀書，還能明白其中緣由。
彼岸目前最重要的不是實際資源，而是那些看不見的資源，最為主要的就是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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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珂走了兩步：“還有，資源是運往冥府的，那就表示冥府接下來還會有其他的動作，我們的重點應該放在那裡，先倒著查，查查那些資源是從哪裡運過來的。”
“不錯。”
方華就說了這麼兩個字，眾人明白他的意思，紛紛就去做準備工作了。
指揮室頓時就空了，賈珂說話莄加方便：“總務長，您是不是要打算對冥府發起總攻了？”
“差不多，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方華笑問道。
“我在幕府休息的時候，看見訓練區開始整頓，內務府批了好幾道物資檔案，而且都是藥品和武器，數量還不小，這很容易就能判斷出來，但屬下建議，如要攻襲那就必須以雷霆萬鈞之勢，不得拖延。”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還不是時候。”
方華讚歎道：“你才思敏捷，就是還有點稚嫩，以後多來內務府看看吧。”
“遵命。”
“走了。”
方華擺了擺手：“待會還有一個人來幕府，以後和他好好相處。”
“是誰？”
“千湖杜家，杜蘊。”
“屬下略有耳聞，此人精通算計，手段陰險，但也有點本事。”
之前賈珂一直在商界裡打轉，和商界的人物接觸也不少，瞭解這些也不足為奇。
方華眯著眼問道：“怎麼，聽你這話，好像和他有過節。”
“那倒沒有，就是不怎麼喜歡杜蘊的手段罷了。”
“好了，用人之際，論才不論德，就算他人品再怎麼卑劣，在我手上也得乖乖的。”
賈珂並沒多說，他是有點清髙，在彼岸裡便把清髙給放下了，真想以後有所成就，那就必須要在方華手裡乖乖的。
在彼岸待了幾天，賈珂也明白這裡面的人物有多麼厲害，雖說都是女流之輩，但一個個的本事都是許多男人都達不到的。
特別是海棠，統籌內務，處理紛繁事務有條有理，在必要的時候也能展現出極其驚人的戰鬥才華。
……
方華聽從賈珂的建議，也查到了那批物資的來源。
不出意外，物資來自京城孫家，莄為讓人驚訝的是，孫家家主把自己那位二十二歲的孫女嫁給了年近五十的閻羅王。
方華氣得冷笑起來：“這老家夥，也真是厲害啊。”
“哈哈，哥你是不是生氣了啊，人家把孫女給那個廢物，也不願意和咱們合作。”風信子隨口說道。
海棠敲了下風信子的腦殼，沒好氣的說道：“怎麼說話呢。”
“嘻嘻，我開玩笑的啦。”
方華不在意這些，問道：“查清楚了嘛，閻羅王和孫家的孫靈雨什麼時候成婚？”
風信子應答：“訂婚典禮已經結束，預計在一個星期後，也就是五月初五。”
“好，到時候我得給這位老兄送份大的賀禮過去。”
方華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重，孫靈雨什麼底細，透過賈家也瞭解的一清二楚。
這位孫家的孫女，是有錢也有顏值，就是私生活太過混亂，在京城的圈子裡已經算是空開的秘密了。
別的不說，只要是京城稍微有點名望的翹楚，都和孫靈雨有點關係。
方華這邊已經收到了十二份錄影，而且每個錄影檔案還不小，基本上都有著一個多小時，都能組成電視連續劇了。
其實要是孫家和冥府單純的聯姻，那倒也無所謂，就是這段時間給冥府運送的資源太多了。
靠著孫家的支援，冥府也有了恢復的跡象。
這樣就威脅到了彼岸的地位，方華怎麼可能真的視而不見呢。
晚上，方華與賈珂以及杜蘊商議此事時，也想聽聽他們的意見。
杜蘊舔了舔嘴唇：“那娘們長得確實不錯，就是可惜了，便宜冥府的那糟老頭子了。”
“怎麼，你也想嚐嚐鮮，不怕染病？”賈珂調侃道。
“才沒有，我也只是過過嘴癮罷了。”
杜蘊典型的有心沒膽，他被江雲榕舉薦過來後，也一直非常老實，在彼岸內也沒搞出什麼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