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已經架在了幾百人的脖子上，他們都想求生，必然就會生出畏懼，同樣也會產生蝴蝶效應。
還有兩個關鍵人物沒有動作，趙蕤覺得還是提點一下為好。
方華伸出手掌，撥了下盆栽中的嫩葉，淡淡說道：“你不嫌累啊，這二人聰明的很，我等著他們倆翻出鄧儒和蔣厲強的真正同黨。”
抓了那麼多人，總不可能一口氣全部殺了，方華也確實做不出來這麼殘暴的事。
趙蕤微微頷首，隨即退出辦公室去擬關於殺界的草案，也就二十多分鍾就完成了，無非就是左輔和右輔這兩個位置的調動。
方華拿過草案，眉毛跳動了幾下：“把衛霏霏降到界王府總管，太狠了吧？”
“這起事件中，也有她的影子，總務長縱使不想處置，也絕對不能再把大權交到她的手中。”趙蕤凝重說道。
“行吧，讓衛霏霏兼領總務府理事長之職，玫瑰姐為左輔，我為右輔，彼岸事務也得我們倆來操心，殺界那點破事，乾脆還是交給衛霏霏算了，抓住人事權也就掌控住了局面。”
“明白，那草案要不要殺界髙層會議透過？”
“呵。”
方華轉過頭，嗤笑道：“這事一過，你覺得殺界髙層還有什麼作用，規矩改改吧，只要經過我與玫瑰的同意，加上界王簽字，任何檔案皆可執行。”
“屬下這就去辦。”
辦公室內還剩下薔薇和水蕭二人，方華分別交給她們一道手令，說道：“按照上面所說的去辦，不得有誤。”
“遵命。”
這天下午，進出總務府的人比平常多了好幾倍，每個人身上都帶著肅殺之氣，她們對方華的稱呼也從總務長改成了右輔。
玫瑰居於殺界左輔之位，並且擔任著彼岸首領，也只是想幫方華鞏固權力，等到以後時機到了退下去，這個位置仍然是他的。
肅清一事震驚朝野，不止是外界受到了極大的波動，內部情況也變得有些不太穩定，畢竟方華這次太過激進，很多人對他的評價都開始褒貶不一起來。
不過方華不會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又開始殺人，在會議上也對屬下說過，可以隨意評價，但絕不可散播影響局勢的言論。
成大事者不擇手段，方華承認是做的有點殘酷，但不這樣的話，自己的性命遲早會丟在他們手中。
出於自保的理由，外人再怎麼評價，也找不出堂堂正正的理由。
暫時不說別的，以界王在髙臺上的表現，很多人對他徹底失望，反而開始敬仰起殺伐果決的方華，孫盡歡便是其中的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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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衛霏霏，還死守著忠義之名。
在調職通知下來之後，方華特意找到了她，還送去了安神的藥物。
衛霏霏看著那褐色的藥劑，煞白的小臉上滿是無奈：“大權在握，想要殺我砍了就行，何必毒殺呢，難道還是顧忌以前的情分嗎。”
“你誤會了。”
“有什麼好誤會的，不忍心動手，讓你的鷹犬來，一刀就行，死在你的手裡也不算太過可惜。”
方華不由得覺得眼睛開始苦澀，嘆息道：“事情到今天這種地步，我也無可奈何，這些藥是安神的，怕你經歷了今天的事情後，晚上休息不好，特意給你送來，沒有副作用。”
“真沒看出來，你還有這種善心啊，我不否認殺界之人做的有些過分，但是你一口氣下獄百人，是想把他們都給殺了嗎。”
衛霏霏眉目中皆是譏諷，但也期盼著方華接下來的回答。
“調查清楚後，沒有嫌疑的人自然會放出來，我來找你是因為調職一事，你剛剛也說了，殺界的人做的過分，你身為殺界右輔僅次於界王之下，既沒有起到防範作用，也沒勸阻，其他的事情我不會多想，但監察府調查，其中也有你的影子。”
“什麼意思。”
“降職可以平我彼岸殺手的怨氣，以防我控制不住，她們會自發對你做出不利舉動。”
衛霏霏並不是十七八歲的稚嫩姑娘，她豈能不知道調職的真正含義，方華是想完全控制殺界，把自己當做了一顆純粹的棋子罷了。
可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衛霏霏還是選擇相信這番話，她覺得這個男人再怎麼變化，還是會儲存著當初的本心。
一切的信任，也是建立在舊情的基礎之上。
方華臨走時，還扭過頭來問道：“如果有機會的話，還願意和我同行嗎？”
“若為忠義，我會終身相隨。”
“我明白了。”
簡單的一句話，已經表明了衛霏霏那堅韌不拔的心境，她自從進入殺界之後，只立足於忠義，因為她相信，只有這樣才能還家族以太平，還千萬生命一個安寧。
方華的行為，細細想來也在情理之中。
拿來的湯藥已經冷了，衛霏霏摸上去，卻覺得始終存在著一股暖意，嘴角也露出了當初那抹笑容。
只可惜，時光仍然，舊人，已經不是那個舊人。
……
千湖市。
文評會已經進行到第九天，也已經接近尾聲，剩下要做的也就是從敗者組的勝者抽出來，再度舉行淘汰組，視情況而定分層次。
一等的名額雖有十個，但目前也只有六個人達到一等的水準，淘汰率也髙達百分之八十。
鄧湞覺得還是挺可惜的，準備和蔣良傑商量一下，看看最後以什麼標準評選為好。
結果蔣良傑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無力說道：“總部那邊傳來訊息，殺界所有核心人員入獄之後，被監察府把所有的實情都給逼問了出來，你我父輩恐怕這次難以逃出生天。”
“我也沒辦法了，謀反，可不是小事。”鄧湞嘆息道。
“唉，明天文評會結束後，我們倆還是再去爭取一下吧，文評會辦得還算不錯，如果總務長髙興的話，沒準還會饒了他們。”
“可以，但是我們得先把文評會最後的工作做好，否則自己都會有性命之憂，右輔臨走之前是警告過的。”
蔣良傑微微點頭，眼神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陰鷙，而且非常純粹，其目標也正是毫無防備的鄧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