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起三個字在她的嘴裡關禁閉，可是才剛剛釋放一個對字，鄭運清舉起來的手立刻讓她閉上了嘴！
那小子的手高高舉過頭頂，就像是小學裡搶答的小學生一般。
“這位同學也有問題嗎？”黨向榮看得開心，臉上的老年斑也都帶著笑意。
果然啊，這些年輕人就是需要刺激，否則一個個的拉不下臉，錯過了機會又回去責備社會的不公平。
“對！”
鄭運清往外站了一步，雙手緊緊捏著衣角，看來也是十分緊張的。
“有一說一，這小子確實膽子大。”程思對著汪海道。
聞言，汪海點點頭。
這一點，他還是佩服鄭運清的。
哪像他，膽小如鼠，平日裡排隊吃飯都覺得尷尬的不行。
“有什麼問題，你問吧，別緊張，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黨向榮道。
“好，謝謝主任！”鄭運清道。
本來不那麼緊張的，被他這麼一說，鄭運清只覺得自己更加緊張了。
不過思緒倒是沒亂，這些問題他已經在腦海裡重複了五六遍了，早已經滾瓜爛熟。
“主任，我好奇的是，咱們中醫部乃是國內為數不多的純正中醫治療，可是既然咱們標榜了純正中醫，為什麼還會用到那些儀器，甚至連您也需要使用膠片呢？”這樣一來，不就步了中醫院的老路了嘛！
話說完，他卻只覺得自己說的還是不夠完美，甚至好多問題他都沒有問出來。
不過他也不敢繼續說話了，只好靜靜等待黨向榮的回答。
說實話，他在害怕，害怕自己的話得罪黨向榮。
自己那番話不就在懷疑黨向榮能力不足，需要儀器檢測嘛！
不過出乎意料，黨向榮並沒有說什麼，卻一反常態陷入了沉思。
“娃娃，你要知道，在不變和求變這兩條路，咱們已經選擇了太久。”黨向榮道。
“不變與求變？”鄭運清聽的一臉懵，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
“是啊，不變與求變。”黨向榮嘆了口氣：“若是不變，明知道有的東西是錯誤的，咱們卻不去改，那是自取滅亡；而要是求變，如果一不小心，就會變質。”
西醫不也是經歷了這麼一段歷程嘛？
治療頭疼，腦袋放到大鐵鍋裡用錘子敲鍋，音波功療法。
感冒了，放血！牙疼，放血！腰酸背痛，放血！感冒了，放血！放了血還是不好，那一定是放的血不夠多，繼續放！
因為在他們看來，體液平衡，生病就是體內有汙穢之物，造成了血液不乾淨，放出來了就好了。
就算是著名的華盛頓也是因為放血徹底放飛自我。
放血無法完全排除汙穢，那怎麼辦？
催吐！灌·腸！
查理二世生病了，十二位御醫入宮，先是放了將近一千毫升的血（我國獻血最大量為四百毫升），然後一副瀉藥讓國王一瀉千里，最後又是各種香料調製的藥水清潔腸道；五天後，病情沒有好轉，又找了人類的頭蓋骨磨粉再摻上其他的藥物給國王喝了下去。
終於，在他們的不懈努力之下，國王去世了，臨走之前還在感謝著各位醫生。
但是現在，你看看，這些東西還有嗎？
倒是中醫，顛沛流離，禁醫令多次下發，各種政策接踵而至。
就這樣的，傳承都已經出了問題，還去創新？
放你娘的羅圈狗臭屁！
“你要知道，摸摸傷口，就能知道骨頭移位到了什麼地方，那沒有極高的天賦或是無數個日日夜夜的努力，是根本辦不到的！”他看向鄭運清。
“就現在而言，讓你去治療那位病人，你能保證可以治好他嗎？”
“沒有！”
鄭運清達到，他又看向了杜林，問道：“你呢？”
“我？我恐怕也不行，不過可以復位，但是效果怎麼樣就難說了！”杜林不好意思道。
“可是如果給你一張檢查單呢？”黨向榮拿起了一張膠片。
此時，杜林立馬點頭！
“看吧，不得不說，這洋玩意兒就是好用，甚至可以降低對醫生的要求，這可是最難得的！”
“不變，繼續按照老方法，六七十年培養出一堆老正骨醫生，遲早被淘汰；可只要咱們正骨的根兒還在，只要咱們中醫接骨沒有用上麻藥手術刀，那我們的味道就不會改變！”
說完，他滿意地點點頭。
這件事即使是老單也不能理解他，今天說出來了，他可就舒服多了。
如今，只要有了膠片，就是主治醫師都可以上手！
“主任，我明白了；我一定會加倍努力，爭取早日擺脫儀器的束縛，減輕患者的經濟負擔！”（前天去了一家三甲醫院，掛了一個副主任醫師的號，“哪裡疼？”“脖子到脊髓！”“好，做個CT吧！”三句話結束，結果一千多塊錢做了個CT，開了五十多塊錢的藥......要不是中醫院離我家三十多公裡，而那個醫院就在我家門口，我又急著趕飛機，我......）
“好！這才是我中醫孩子的傲氣！”
就這麼一番話，完全對上了黨向榮的胃口。
他何嘗不想這樣，可是能力有限，實在是做不到十全十美，沒辦法了！
他上前拍了拍這小子的肩膀。
就是這樣的，討喜！
“陸小子，琢磨一下，給開個方子，我就不讓針灸科的醫生過來了。”黨向榮對著陸謙和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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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對，不用你，你先在一邊看著，剛剛進來的娃娃先過來看看。”
老頭子一身正氣，目光所及之處，皆是畏畏縮縮之人。
“我來吧！”
程思也不舉手，直接就走了出來，上前先對患者仔細檢查了一番。
“大嬸，抬手，我看看你的活動情況。”
“好，吐吐舌頭；這幾天飲食怎麼樣啊？大小·便呢，也都正常吧？”
“沒有什麼藥物過敏史吧？”
一邊檢查，一邊還在問著問題。
望聞問切，每一步恰到好處，看得許多人眼前一亮。
“陸醫生，程思這是在體檢嗎？不就是一個骨折，開一個強筋健骨湯不就行了？”一個肥城中醫學院的學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