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著劣質的燒麥酒，蘇明一口接著一口喝著。
夕陽西下，夕陽無限好。
夕陽灑在大地上，給城市披上了金色的衣裳。
戰亂中的城市，多了一絲優雅從容。
漸漸的，夜色降臨。
喝下最後一口酒，蘇明沉默著，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該離開了！
開啟口袋，口袋當中裝著十枚銀幣，還有二百枚銅幣，還有二百發子彈，還有五個黑麵包，這些用油紙包裹起來。
最後取出一個防毒面具，直接套在頭上。
悄然離去，前往卡爾河。
在幾十年前，卡蘭河河水清澈，在河水當有著魚蝦在遊動，有著水草在盪漾，在這裡夏天可以釣魚，冬天可以鑿冰，春天可以郊遊，夏天可以洗澡。
甚至，可以直接彎下身子，喝著河水。
可伴隨著轟隆的蒸汽機聲，工業革命開始後，各種汙水和化學藥劑等等，紛紛排洩到了卡爾河當中，這條河流變得汙濁，汙臭。
河水變得五光十色，裡面黑色佔據著主流。
遠遠的傳來臭味，臭味之濃重，好似窒息一般。
裡面的魚蝦，徹底死去，水草絕跡。
曾經有船隻翻船，調入河水當中的十五人盡數死亡，不是淹死的，而是被河水嗆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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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唯一的安全出口！”
蘇明思索著。
卡爾市，陷入圍城當中。
在城內，是起義軍隊的底盤，封鎖著要道；
在城外，四帝國軍隊封鎖著外圍。
在重重封鎖之下，逃離卡爾市幾乎不可能，幾乎是做夢。
然而，唯一的破綻就是卡爾河。
或者說不能算是破綻，因為這條河汙染嚴重，任何落入河水當中，都會窒息而亡。
不過，蘇明帶上簡易製作的防毒面部，身上用著油布包裹著身軀，跳入河水當中，汙濁的氣息著，可硬生生忍受著，在河水當中潛伏著，順著河水向著外面消失而去。
河水在流淌著，淹沒著一切，窒息之感依舊。
即便有防毒面具，阻擋了多數有害物質，可依舊給人窒息之感。
……
河水在流淌著，不斷前進著。
汙濁的河水在流淌著，順著河水蘇明在憋著氣，不知過了多久。
蘇明緩慢的將頭抬出來，望著外面，沒有帝國軍隊守衛，似乎安全的出來了。
走出河流，丟下了油布，又是丟下了防毒面具，身上的衣服盡數脫下，光光的也臭臭的。
開啟油布包裹，已經有汙垢侵蝕著，可裡面的衣服和食物，還保持著完整。
穿好衣服，喝著水，吃著黑麵包，蘇明松了一口氣。
暫時安全了，可也暫時暫時安全了。
拿著火槍，開始在附近尋找著。
很快的看到了一個莊園，在莊園的四周有著葡萄架，有著小麥，還有著綿羊等等。
悄無聲息的靠近著，觀察著。
這裡是貴族的一處莊園。
至於距離卡爾市有多遠，還是無法確定。
還未安全。
“路在何方……”
蘇明有些憂鬱。
轟轟轟！
就在這時，聽到遠方傳來槍炮聲音。
大戰開始了。
蘇明在期待著，在等待著。
只是持續了一天多時間，炮聲就是停息了。
起義宣告失敗。
有些淡淡的憂傷，可蘇明卻明白，這是理所當然了。
可還是隱藏在小樹林當中，等待著最後的清洗。
只有清洗結束後，一切恢復安定後，才能回到卡爾市。
眨眼之間，三天過去了。
蘇明拉動著槍栓，檢查著子彈，打算起身返回卡爾市，沿路小心翼翼，防備著意外出現。
走著走著，忽然前方傳來火槍聲。
蘇明下意識的趴在地上，向著前方看去。
只見在馬路上，有著一個馬車，圍繞著馬車附近在發生著槍戰。
砰砰！
子彈射擊著，雙方在交火。
一方是工人士兵，大約是二十多人；一方是貴族槍手，以車廂為依託，進行著射擊。
雙方在射擊著，蘇明看著這一切，選擇了沉默。
大約是十幾分後，戰鬥結束了。
貴族槍手盡數被射殺。
有一個工人士兵進入，直接一槍射殺馬車內的主人。
稍後補槍，斷絕意外。
這些工人騎兵揚長而去，消失在遠方。
“這些人有問題。”
蘇明感覺不對勁。
片刻後，靠近了馬車，開始搜刮著四周，發著死人財。
這裡有十個火槍手，身上有著槍口，還有鮮血散落在地上，蘇明上前不斷搜刮著，從這些人口袋當中搜刮到了一個個銀幣，又是發大財了。
四輪馬車上，輪子頗為高大，大約有一米之高，前方是兩個馬車拉動著。
只是此刻，兩個馬被子彈射殺，倒在了地上，鮮血在地上流淌著，呈現著黑紅色。
進入馬車的空間，在馬車當中躺著一個少年，他的裝飾呈現著女性化，黑底紅紋的緊身寬袖式貴爵服飾，內部白色鏤花的方巾與襯衣在黑色背心的，緋色騎士長筒黑靴，還有高高的長筒襪。
穿著黑金色的裙子，顯得高貴而典雅。
穿著黑色的金色內衣，收束腰身，整體看起來鬆緊有致，受傷帶著白手套，顯得高貴而典雅。
貴族少年著稚嫩之色，穿著華貴的衣裳，好似一個尊貴的少年。
此刻，卻沒有了呼吸。
身上被火槍連續打中五槍，已經死的無法再死了。
“節哀吧！”
蘇明上前，合上了這個貴族少年的眼睛，心情平靜。
這些年，見識太多的死亡，很多事情早就習以為常了。
接著，蘇明開始搜刮著物品。
在少年身上，有著一個口袋，口袋當中有著金幣。
翻動著口袋，蘇明興奮著，可下一刻，一股毛骨悚然之感傳來，好似兔子遇到老虎一般。
剛剛抬頭，就是看到一個大鬍子出現，伸手捏住了他的脖子。
高高的舉起，手上的力道在加緊著。
呼吸急促著，蘇明有窒息之感，頭暈眼花，大腦在缺氧著，似乎下一刻就要死亡了。
死亡是如此的近。
“不要殺我！”
蘇明掙扎著，呼吸急促著，喉管似乎要被捏斷了。
生命之力在一點點流逝著。
噗通！
下一刻，捏著脖子上的手鬆開，蘇明跌倒在車上，咳嗽著。
咳咳咳！
暢快的咳嗽著，渾身有說不出的舒暢之感，我又是活了，又是活下來了。
抬頭看去，看到了一個大鬍子，身上穿著黑色戰甲，背後是鋼劍，站立在那裡好似一頭猛虎，散發著噬人的氣息。
“這位少爺，不是我殺的！”
蘇明說道。
“我知道！”
大鬍子冷冷說道。
“只可惜，十三公子還是死了，夫人還是難以容下十三公子，無論如何我這個侍衛都是難辭其咎……”大鬍子看著十三公子的屍體，樣子閃過不甘心，還有一絲惶恐，似乎跑路是唯一的出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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