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將至，凜冬之下寒風冽冽。
睢陵青和泫雅在山腳停車後，一路朝著山上的定位走去。
道路崎區，再加上還是晚上，泥濘的小路走起來，難免有些拖累。
睢陵青倒是可以去往山上，只不過念及泫雅，最後還是選擇走路上去。
“你現在到底什麼實力？”泫雅走在後面，右手牽著睢陵青的衣角。
“沒什麼實力，也就一般而已。”睢陵青苦笑：“不過你長進倒是挺大的，這麼久沒見，已經是三階巔峰實力，要是換做其他人的話，這個時候估計也才二階高階的實力，想我在龍庭這麼多年才到二階，你已經算是天賦異稟了。”
睢陵青這句話倒是沒有開玩笑。
一個先天武者，在龍庭的教導下十幾年才是二階的實力，也不知道該說是教得好，還是不好。
畢竟只是二階的實力，已經是頂級執法者，甚至還有資格經手不少高階犯罪者的桉件。
可要說不好....十幾年的時間，怎麼也該有個高階武者的實力才對。
就這個事情，龍庭很多人都說過，不過那時候，顯然都沒人放在心上。
“問個事兒？”泫雅看著睢陵青的背影。
“問唄，你以前可不這樣，那時候有什麼都直接說了。”睢陵青說道。
“後來我們不就分開了嗎？”泫雅說的這話被睢陵青聽進去，只見他深吸口氣，搖頭失笑。
當初他們分開的原因，就是睢陵青想得太多，什麼事情也不說透，而泫雅則是相反的性格。
分開後沒幾個月，就發生了小胡的事情。
“你現在還喜歡做那種事情？”泫雅有些好奇：“老是喜歡制定計劃，總是想的太多，很容易錯過重要的事情。”
“我前段時間殺了人。”睢陵青深吸口氣，停在原地，扭頭看著泫雅的眼睛。
兩人四目相對，泫雅想了想許久，這才說道：“執法者手裡都有人命。”
“不，這和那個不一樣。”睢陵青繼續往前，哈出一口熱氣：“獅子山遺蹟，崔西，灰褐，一共十幾個人，被我困死在遺蹟裡，我在遺蹟外為了學習某種手段待了足足兩個月卻沒有救他們，你還覺得我和過去一樣嗎？”
聽到睢陵青說起這個事情，泫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站在原地沒有踏出一步。
眼睛看著前面的背影，睢陵青好似沒有發現她停在原地，一直在往前面走。
當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拉長到三百米的時候，睢陵青這才轉身看著泫雅：“我站在黑暗裡，也在光明裡，一開始的光明是每個人都擁有的，可如果進過黑暗再出來，那得到的光明還是過去的光明嗎？你永遠處於陽光下，沒有進過黑暗，所以.....前面的路，別再走了。”
唰唰！
還不等聲音落下，泫雅腳下輕輕一踏，周身先天之氣暴湧，速度極快，宛若迅雷般直奔睢陵青。
短短眨眼間，三百米的距離瞬間拉近，泫雅也來到睢陵青面前，先天之氣在她周身繚繞，髮絲和風衣飛舞。
“如果我偏要跟著你呢？”泫雅在臨近前減速，直接落進睢陵青懷裡。
睢陵青的雙手剛要合攏，輕聲道：“會有危險的。”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比你睢陵青更危險的？”泫雅雙手攬著睢陵青的脖頸：“你和我是截然不同的性格，這是互補的。”
“你會被撤職的。”睢陵青又問。
“審判庭也不乾淨。”泫雅露出會心一笑：“這可是你說的。”
清冷的月光下，睢陵青的臉頰越發的靠近泫雅，而睢陵青的手也漸漸靠攏泫雅的後背。
當兩人相擁，睢陵青的周身也湧動著白色的靈氣，下一秒，一把靈氣幻化的大劍出現在兩人腳下。
不過瞬間，睢陵青便抱著泫雅來到倉庫所在的位置。
泫雅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雙腳已經落在地上。
看著睢陵青一臉雲澹風輕的樣子，泫雅眼睛撲閃撲閃的：“你....這個....剛才....”
雖然不清楚睢陵青到底怎麼做到的，但就在一瞬間，就只是一瞬間，她感覺到九級武者的氣息。
那種威壓帶著剋制，並且還帶著一絲殺意，儘管殺意不是衝著自己而是對外釋放，但還是讓泫雅感覺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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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這段時間戰鬥太多了，那種殺意....剋制不了。”
睢陵青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確實想要剋制這股殺意，只是沒想到越剋制反而越厲害，最後乾脆任由向外釋放。
連著好幾個月都在那些生死的地方折騰，但凡只要活下來，總能收穫些東西。
泫雅上下打量著睢陵青，但也沒多問。
兩人進入鋼鐵廠房後，穿過密佈的鋼筋堆，很快就來到廠房內唯一的空曠位置。
但當他們看見假小胡的屍體時，除了泫雅有些意外，睢陵青卻渾不在意。
“同一批人。”睢陵青深吸口氣，看著假小胡身上的傷口。
泫雅掀開傷口上的衣服，拿出李甜家裡的現場照和傷口照片做比對，做了最後確認。
“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泫雅看著睢陵青：“先是李甜，然後是他，下一個是誰？”
睢陵青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假小胡的跟前，伸出手指在他的下顎位置摸索片刻後，直接將小胡面具扯下來。
看著有些可怖的傷口，睢陵青搖頭失笑：“還真是考慮的細緻。”
這刀疤明顯就是考慮到小胡經歷過混戰的事情，要是活下來沒有任何的傷口，反倒是引人懷疑。
隨手將面具扔在一邊，泫雅捏著假小胡的臉拍照，回傳給鄭蝴去調查。
睢陵青雙手環抱，又是看向四周：“走吧，反正人已經死了，給執法局一個位置，讓他們來處理後事就行。”
“那他們要是問起來.....”泫雅剛想問後面的事情，但後來一想，點點頭不在說下去。
睢陵青現在的人脈已經遠超想象，就是有個楊萬華都能完美處理這個事情，繼續追問沒什麼意義。
將現場照發給楊萬華後，睢陵青要他們抓緊把李甜那個桉件的詳盡資料發過來。
他總覺得對這兩個下手的傢伙，肯定還會繼續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