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在詩人團那邊，清淨過很多天，這次雖然鏖戰過後，我睡得也不沉。
正是睡眠快要結束的時候，身體還有些睏乏，一陣門鈴的聲音傳來。
咚咚咚的，門鈴的聲音很輕柔，不算引爆起床氣那種衝動，一種意義上，我覺得門鈴聲也是有種人體工程學的，要是不能照顧上被呼叫的人的情緒，這就不是好門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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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反應更加快的是小月，“是送早餐的服務員嗎？”
“不是，早餐在這裡有個視窗，會隨點隨到，自動化的，可能是治安盤查。連物流都高度自動化的時代，也就剩一些可有可無的職業會留下來了，煩死了。”金髮女孩馬上穿上了偽裝成有錢殘障者的袍子，而且起床氣非常大。
依稀記得，她是很難入睡的，睡了也難起來，恐怕這就是睡眠質量不佳了。
“那怎麼應付？”我意識到問題嚴重性，“治安不是歸正統嗎？也是要被士兵方面推翻的吧？”
“是的，現在的治安就是士兵了。”金髮女孩嘆了口氣，“不過這裡是都市，是不敢亂來的。這裡的社會是個完美的橄欖形，窮人、精英很少，中產很多，士兵也是來自於中產，都市裡只有中產，是沒有作亂的膽量的，像你說的老是想去下層森林，那裡就是無法之地了。默許很多東西的。”
“我懂了，那現在要不要解決他。”我扶著衝鋒槍，但是沒有拉響槍栓，就怕外面聽到了。
“很好，聽我說的。我去應付他。”
“不行了你就直接尖叫。子彈還是比嘴皮子可靠的。”
“好啦好啦，知道啦。”金髮女孩應和著，不僅應付外面的人，也應付我們。
同時我和小月也穿戴整齊偽裝的服裝，金髮女孩這才出去應門，這也過去了一兩分鍾了吧。我聽到門框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甚至有點像指甲抓木門的聲音，要是在驚悚電影裡，這就是惡鬼殺到了吧。
但是在地球上，就是有特種器材的特種部隊殺到了吧。
僅有的交戰經驗裡，橘色制服，這一旁系的士兵，雖然有先進裝備，還有隱形能力，但是格鬥能力是相當不對稱的弱小，而詩人團這邊這是有強大的格鬥能力，但是不具備現代戰爭的能力了。
破門，還是破牆，這是一個選擇。不過參加野戰訓練比較多，如果是我，我會喜歡破牆。這種聲音的質感，更像在門面上的聲音，我知道應該是破門了吧。
一把把金髮女孩拽回來，同時迅速把小月和她一起塞進床底下。
要是我判斷錯誤還是挺尷尬的，我閃過這樣的念頭，但是不是這樣神經兮兮的難以倖存的啊。
我剛放低姿態。
轟！塑膠夾板門炸裂開。
塑膠的碎片，和爆風吹了一臉，我用左手去擋了擋，右手單手端好槍，畢竟這段時間在詩人團那邊也不是完全安逸的，儘可能鍛鍊去單手握持他們的衝鋒槍，多毛人自己使用的時候就能單手握持，雖然體型差異大，我也要做到，做不到就得在戰鬥中死亡。甚至練到有點麒麟臂，只好左右都開弓練習。
這時候，門爆炸的瞬間，我護著眼睛，右手向著門掃射，來者不善，把門都炸連裂開了，我也不需要客氣了。
砰砰砰，有節奏地掃射一通之後，我迅速變換姿態，之前飛船上得到的地球上的槍，已經沒有補給可能性了。就把它模塊化的單兵系統拆卸下來；感謝萬能的模塊化，透過各種膠水也好繩子也好把單兵系統固定到我的新配槍上，之後就把槍本身丟棄了。
單兵系統上有紅外系統，雖然無法用來瞄準，但是能夠剋制光學隱身系統。單兵系統的瞄準和衝鋒槍本身的瞄準就是死活對不上，我也無能為力了。
變換了行進間射擊的姿態，雙手平端，用眼睛去確認紅外成像的情況，捕捉人形的輪廓，另一邊用手去把握大概的射擊方向，一旦觀察到異常，就可以掃射。
必須保持主動權。門外面倒著三具屍體，三人小隊進行狹窄的室內突擊，挺合理的，身上還閃著電火花一樣的弧光，是光學隱身衣中彈被擊穿，不再完整之後，隱身功能失去了。開頭先把他們殺個人仰馬翻。
“哼，果然是士兵，追得真是緊迫啊。我們沒有活路了吧。”我質問著金髮女孩，“你快點想出來辦法，你一定知道很多的，現在在多毛人的社會裡，我們一定活不下去的，只要還在他們的控制範圍之內，我們就得死。快想！”我拽住了從床底下爬出來的金髮女孩的衣領。
“別那麼兇啦。”小月斥責我。
“時間緊迫。”我蹲下，把單兵系統上一個連著長線的攝像頭拉出來，小心翼翼地用攝像頭檢視了外面，人流密集的傳送帶入場工作著，並沒有檢測到任何橘色制服的人，也沒有停留的特別人群；平時觀察的時候，就知道，這裡的社會相當繁忙，而且傳送帶是停不了的，就算是中轉的樓梯站臺，也不會有什麼人停下來的，唯一多人停的是物流分配出入口。
腦子飛速轉著，很大可能外面還有幫手，狙擊手和觀察手說不定會在外面的物流傳送帶通道附近偽裝著。
很快，我有用拉線攝像頭偷看了走廊。紅外、可見光雙切，檢查，清空。竟然沒有其他人了。
“不是沒有辦法，我們必須離開了。離開士兵能控制的範圍。”金髮女孩呢喃著。
“真的有嗎？必須，馬上。去哪裡，我們殺過去。一定要快，時間越晚越不利。”把屍體上的通用衝鋒槍的彈藥收集了，這次我算是乾淨滿滿，為了活著，為了拯救小月，回到家鄉；權衡之下，自己背了三根彈藥袋，丟了一根給小月。她倒是懂事地給背上了。
“你也救了我這麼多次，我也沒什麼好隱瞞了，我不是你們的同族。所以才這麼熟悉這裡的環境。”
“什麼？莫非你是披著人類外皮的機器人嗎？”小月一臉驚詫。
“嗯，這就說得通了，總之我們需要離開這裡。離開士兵的控制。”我反而如釋重負，知道了真相，一切都解釋得通暢。“不用多說了，你說怎麼離開這裡。”
“坐飛船。”
“飛回去地球嗎？”小月合起手掌放到臉旁邊。
“這麼遠，能飛到嗎？我們到底在哪裡？”我也是有點小激動，但是不敢相信。
“不，我帶你們到那裡就知道。現在先突圍吧。”金髮女孩嘆了口氣，似乎還有心事。
我懂，如果跟我們一起逃走，她就是離開自己的家鄉，跟我們的立場相反，我們是歸家，她是無家可歸。原來她不是同族人，至於為什麼長相這麼有混淆性，我也不清楚原因。現在她肯定是有放不下的東西。
要我，我也無法放下，不過試想想地球上的人都追殺我，那我說不定也能放下。問題是她，但是現在為了能和小月回家，我必須挾著金髮女孩回去。雖然挺自私的，但是不得不這樣做，她看起來也是不蠢的人，應該懂的。
現在必須脫離了，“東西拿好了，我們現在就要脫離。”我知道從窗戶逃走是不可能的，多毛人士兵的狙擊能力還是挺強的，他們就可能藏在扶手電梯的站臺處。從走廊裡，還可能要近距離槍擊，這是必須面對的。
用攝像頭確認過走廊之後，我用儘可能快的速度透過。
再度確認周圍是清空的情況下，一看，原來其他房客都被戒嚴了，真是的，戰爭狀態下的士兵真是為所欲為了。
“跟上。”我看到兩個女孩也從房間裡出來。
我們依舊披著兜帽，還有袍子的偽裝，回想起破門的三個士兵，他們光學隱身裝備之下並不是橘色的制服，就是普通衣服。這樣甄別難度很大，尤其我對於他們的全是鬃毛的面孔就是臉盲。
由於是無人服務檯，就有攝像頭，把快慢機撥到單發，打掉兩個攝像頭，從側門出去。側面可以遠離觀察我們房間的中轉站臺。
善於潛伏還長於射擊，哪有這麼多的精銳士兵，我並覺得我們三個有這麼大的戰略價值，自然不會太多精銳士兵。
推開後門，我還是握著槍，金髮女孩也在喊著話，用多毛人的語言。他說這是正在抓重刑犯的意思。
反而是抓著槍的我們更加顯眼。
站臺高度密集，是沒有可能進行遠距離射擊的，交錯的傳送帶嚴重遮擋視線。最靠近的站臺，就有一個平民掏出了槍，是高精度的長槍，只是，沒機會了他。本來他可能只是偵查員，是不會接戰的，因為突入房間的三個人就會解決情況。
因為他的衝動掏槍，旁邊的市民要是被流彈打中，那也不能怪我咯，得怪這個大意的士兵了，只有十幾米的距離，我已經是射擊的姿態，他來不及。
單發點射，我自我感覺還是挺剋制了。沒有傷到其他人的情況下擊斃了這個士兵。不知道他有沒有副射手。只是沒有異常了。因為槍聲一個個市民都忙著逃跑。
收槍，我們三個跟著混亂的人流逃跑了。
一直是重複的風景，我都感覺不出究竟出去了多遠。
但是最大的震撼就是看到了都市的邊界。傳送帶收束起來，在邊界完成掉頭，只有一個大的出口能夠出入邊界。
“為什麼是這樣的邊界，就像一堵巨大的牆面。”小月問道，好奇心自然是大了。
“天空也是假的喲。那是實體的天花板。”金髮女孩說，“我們馬上就要出去這個虛構的自然世界了。”
“怎麼會，石屎森林又怎麼自然。”小月反問。
金髮女孩笑了笑“那是你們的文化還沒到那個地步，有上下重力之分的已經算自然啦。還那麼貪心。”
真是難以理解。
“難道我們要靠一支槍，從密密麻麻的關隘裡出去嗎？也不能說是一支槍，還有兩塊炸藥，從特戰隊員身上拿的，三個鎂光閃光彈。”我回地球心切。我甚至想著該給母親買點什麼，要不要去拜訪一下小月的父母，不過我想他們不一定歡迎我。
“不行，這太危險了。”小月反對了，她想的沒錯。
金髮女孩都搖了搖頭，“不是，我們要從維修通道出去，就像你們地球上的特工電影裡演的，從下水道裡奇襲。”
“這個沒問題，你不會迷路就行。”我只能相信她，瘋狂地相信她，投以熱切的目光。
她好像理解錯了什麼，紅著臉低下了頭。
隨後。
維修通道。
維修通道的入口，也沒有任何士兵把守，就像警匪片裡，除非有睿智型的謀略警官主角，否則，追擊方是只會跟著追進去下水道，而不是佈防，一般佈防也就針對出海口。
我思考著，說不定維修通道目的地的出口，可能有遭遇戰。
維修通道是全金屬的構造，可以說是，有著歐美世界的大城市的排水幹道的尺寸，同時是金屬構成的，“這些都是鈦合金哦。”
“怎麼可能……”我驚歎。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要是把月球的鈦都提煉了，人類也能造啊。”小月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就知道她懂得多，我是沒辦法啊。
“維修通道是來維護整個都市的骨架的，非常重要，而且生產自動化，很多多餘的勞動力都是用來巡視這裡的，現在我們就算碰到工人，也是普通市民，不要緊張。”
“要不行多久？”我關心的是體力分配的問題。
“用你們的單位說，應該有2公里左右，慢慢走吧，節約體力，可能有士兵把守空港。”
“就這樣？用飛船回去？”我問，但是金髮女孩沒有回答我。
通道越走，感覺到身體越輕，最終沒有了重力。
我們三個要手腳並用，用爬梯一樣的，慢慢爬著走，這是最後幾百米的路程，都是這樣失重攀爬過來的。花了超出走路的時間，因為沒有重力攀爬都無從著力，身體會亂甩。
怎麼說，我們都是經過訓練的，而這個並非人類的金髮女孩子，體力也不錯，從直徑三四米的通道一路爬出來。
這邊的失重房間還有一些可以操作的面板。
“這就是真相，我說什麼都沒用，只有一見，你們才會懂。”她如釋重負，在面板的實體鍵盤上操作了一下。
房間的一面轟轟轟地，就像電動卷閘門一樣開啟了。
不過仍然隔著透明的玻璃，轟轟轟的六米寬的閘門開啟，升起了五米，從大窗戶直接往外看。灰濛濛一片，凹凸不平的坑。按理說應該看見地平線和天空，但是難道這是霧霾？我疑惑著。
“是月球的背面！”小月記憶力好，居然認出來了。
“沒錯，這是月球。”
再仔細看看，除了視野正中的佔據了九成面積的是月球，邊緣上還看到水藍色的反光。
“你們再看看，後面就是你們的母星地球了。”
我張大了嘴巴，顯然無法理解，“你們的母星怎麼會到了這裡？”
“錯，我們現在在巨型的宇宙飛船上，球形的岩石外殼飛船喲。這可是偽裝，偽裝成小行星。”
一切都接通了。
當初我們在小行星表面打孔，打了很少的深度就下不去了，是因為碰到了金屬船殼，動的只是偽裝的岩石。可惜沒有帶科研機器，否則這樣一測表面的地質引數他們就穿幫了，能直接發現偽裝，不過就算發現偽裝又如何，無能為力。
“你們的核武器，還是蠻落後的……被士兵們回收走了。”金髮女孩說道。
“這麼說，之前無法測定的小行星軌跡，那是因為你們的飛船自身有強大動力咯？”小月質問道，她作為飛船領航員之一，也對這種詭異的小行星行蹤，產生了疑惑。
“沒錯，就算偽裝成小行星也不是像小行星一樣隨波逐流啊，我們的飛船不計代價地加速，整個飛船能加速到五六十千米每秒，會是人類認為的太陽系逃逸速度的四五倍吧。”
“所以你們躲在月球後面，是為了？”
“不是我們，是軍方。他們篡奪了制空權。這艘船已經是他們的了。”
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