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爹你看那兒，有處石頭灘子，水又淺又乾淨。最適合洗澡了，娘，你想不想洗？”葉蓁蓁挽著爹的胳膊撒嬌。
這麼好的機會可是很難遇到的，正好這處地方都是隊伍裡的人。
那些難民嫌爬山累，都走另外一條山路。葉家川謹慎，還是走山上的官路，這才遇上了湖。
“對啊，相公你就聽閨女的，我身上都起泥了，洗個澡也好。”李秀蘭被閨女說的心動。
天這麼熱，全身都是汗。好久沒遇上水源了，她們也不敢亂用水，衣服臭的一股子酸味兒。
她自個兒都受不住自己身上的味道，跟放了好久的酸奶似的，醃製入味了。
葉家川哪裡扛得動母女二人的話，立刻心軟了，同意她兩說的。
剛才春花的求救聲引來好幾個人，他們看到湖水激動的不行，有的直接下水去了，在裡頭游泳。
“趕緊給我上來，回去喊人把容器帶過來，咱們多裝一些水回去。別在裡頭遊了，水都給你弄髒了！”葉家川大喊，把湖裡的人全都叫了上來。
帶著春花幾人回到休息的地方。大家聽說找到個湖，連忙帶著陶罐、水囊去裝水去了。
寧之武拉住葉家川：“葉兄，水必須多帶一些，下面是涼州的地界，常年缺水，要想再遇到這麼大的湖就難了。而且，你看如今地動、蝗災，涼州的情況估計很糟糕。”
“你說的有理，多去通知一些人，把容器全部空出來，拿去裝水。糧食一類的都放布袋去。”
“好嘞！”
寧之武回營地大喊，將原地休息的女人們也帶了過來，人人手上拿著裝水的東西。大到炒飯的鍋，小到竹筒，能裝多少裝多少。
葉蓁蓁跑去幫忙了，順便盯著男人們，看看有沒有下湖，可不能把湖水弄髒了，這還得洗菜啥的。
“帶這麼多水幹嘛？”盛駿扛著一個陶罐，實在不理解大姐的做法，夠用不就好了。
“後頭的路是缺水的涼州，你現在不囤水，等著別人送你嗎？”葉蓁蓁恰好聽到，忍不住解釋一翻。
這人咋老是問些常識性的問題呢？
盛駿沒想到被葉蓁蓁小瞧了，漲紅了臉：“有嗎？我怎麼不知道涼州缺水，就算缺水，一口喝的總會有。”
“小弟回來，別在外頭丟人了！”盛清寧一把拉過弟弟，抱歉的看著葉蓁蓁。
“沒事，你們記得多裝一些。”葉蓁蓁沒將盛駿的話放在心上，一個心智還未成熟的小孩。有啥好計較。
十四歲的盛駿臉紅透了，頭一回被人這麼小看。還是比自己小的姑娘。頓時覺得失了面子。
還想再過去理論一下，讓自己不要那麼狼狽。
盛清寧無奈說：“讓你在學堂不好好聽課，涼州乾旱已久，一年下雨不過幾回，下的又少。土地全是乾巴巴的黃土，好多人家一年才洗一回澡，水都是省著喝的，不懂還怪人家小姑娘。”
“我，我哪兒知道。”盛駿不好意思的紅了臉，丟人丟大發了。
也不敢跟姐姐頂嘴，老老實實扛著容器去裝水。
其他人從來都是葉家說啥就幹啥，經驗給他們的教訓，跟葉家人走總不會出錯。
小碗大盆，全都裝的滿滿的。
在鍋底下燒上熱水，煮一頓好飯吃。
葉蓁蓁念著洗澡呢，等其他人打完了水，雙眼亮亮的看著老爹。
葉家川摸了摸閨女的小腦袋，真是拿她沒辦法。
“天氣熱，正好此處有個大湖，不如大家夥都下去洗個澡。不過咱們先說好，讓女人們先過去洗，我們守在外頭，等她們洗好了咱們再進去。而且不能一股腦的全進去，分批進，還得留人在外頭守著。”
葉家川剛說完，人群裡傳來一陣歡呼，大家早就想洗澡了！尤其是漢子們，看到水眼睛都亮了，這麼熱的天，哪裡受得住。
眾人自然同意葉家川的說法，讓女人們先洗。
李秀蘭為了保險起見，還用布圍了個圈出來。自家姑娘還小，可不能被別人看到身子，這方面還是得注意點。
“哇～”葉蓁蓁泡在水裡，舒躺的說：“涼水澡真舒服啊！”
“趕緊洗，你爹他們還在外頭等著呢！”李秀蘭拿起布給閨女搓澡，一搓一把的泥，真是成了一個小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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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娘我也給你搓！”葉蓁蓁開心道。
看的葉奶奶愣住，洗個澡而已這麼開心作甚。
這可是隔了七八天的澡啊！
葉蓁蓁給自己洗的乾乾淨淨，還把兜裡的洗髮露、肥皂拿出來用，香噴噴的。
惹得周圍的婦人心動不已，啥玩意兒這麼香，擠一堆過來。
“我爹從鎮上買的香胰子，可以用來洗頭髮，各位嬸子莫用太多了。”葉蓁蓁羊裝心疼，將肥皂拿了出來。
“你這丫頭，這得多貴啊。你就分出去了。”葉奶奶心疼的很，鎮上一塊皂胰子就要十文錢，富貴人家才用的。
鄉下都是用皂角，從樹上摘下來，直接往身上抹。
“奶，你多用點就不心疼了。給嬸嬸們用一點也沒事，不然頭髮臭烘烘的。我天天站裡頭，聞著味兒受不了。”葉蓁蓁苦著臉說，她把香皂的目的在這兒。
女人們天天呆在一起，大家又沒辦法洗頭，全是灰塵和油脂，黏在一起。她鼻子又靈，聞到味兒真的受不住。
“你給都給了，我心疼有啥用！”葉奶奶皺著臉，簡單洗一洗就上岸了。
等這些人用了香皂，趕緊搶過來收好。見到還有大半塊，又心疼又開心，起碼還剩下了半塊。
盛氏聞了聞頭髮的味道，心裡一陣奇怪，這麼好的香胰子，葉家居然有，果然是高人，隨手拿的東西都不一般。
洗的差不多了，葉蓁蓁清爽的從湖裡走出來，能洗個澡真是太棒了。
接著男人們跳進湖裡洗澡，他們沒那麼多講究，也不害臊，就一個勁兒的遊。
換下來的衣裳酸臭味兒太重了，拿去湖邊洗了洗，夏日的太陽毒的狠，掛在樹枝上。幾個時辰便曬乾了。
本來還想在山上留一會兒，葉家川覺得早些走比較好，不能留在山上過夜，加速步伐走到山腳下的官路。
山腳下隱隱約約圍了一群人，還有吵鬧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