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口氣將海鮮飯吃完，再將沙耶送來的一杯涼水喝完，波流西卡呼出一口濁氣。
“怎麼樣，味道不錯吧。”
馬卡羅夫點了一份清蒸鱸魚，正一點點的吃著。
波流西卡看了看馬卡羅夫，然後再看看曹昊，冷冷的說道：“確實味道不錯，但是……”
“沒有但是。”
馬卡羅夫看著波流西卡道：“你真的忍心讓一個小女孩一輩子都看不見嗎？特別是你有能力治療她的時候。”
波流西卡嘆了口氣，還是被馬卡羅夫說服了。
“沙耶，你過來一下。”
波流西卡叫了聲，沙耶聽見後，也是快步來到了波流西卡的面前，詢問道：“有什麼事嗎？是不是需要加餐？”
“不用，一份料理，我已經吃飽了。”
波流西卡看著沙耶閉著的眼睛說道：“睜開眼睛給我看看，我要根據你眼睛的情況，來調配一些藥劑。”
“啊？！”
沙耶愣了愣，有些侷促的說道：“可是，現在是營業時間，我……”
“沒事的，沙耶，我們自己取餐。”
“沒錯，沒錯，你沒來前，都是我們自己取餐的。”
“你就趕緊去治療眼睛，放心吧。”
“是啊，這裡沒什麼事情的。”
一人一句，每個人都朝著沙耶展現出自己的善意，從小到大生活在那充滿惡意的世界中，現如今的遭遇，讓沙耶有種想哭的衝動。
但是無論她內心如何激盪，乾癟的眼球，並不會因此而流出一滴眼淚。
“老闆。”
沙耶“看”向廚房的方向，曹昊也製作好了新的料理。
並沒有再按動按鈴，曹昊只是澹澹的說道：“四人桌一號，過來自己取餐。”
“哈哈，來了。”
坐在四人桌一號的一個上班族笑著過來自己取餐，沒有讓沙耶過來幫忙。
善意的笑容，溫柔的言語。
此刻，沙耶心中，有著千言萬語，卻無法去訴說。
“問完了嗎？睜開眼睛吧。”
波流西卡澹澹的說道。
沙耶點點頭，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將眼眶內已經乾癟的眼球暴露了出來。
“哼。”
波流西卡冷哼了一聲，聲音中充斥這憤怒。
“這麼小的孩子，居然下得去手。”
波流西卡冷聲道：“不過還好，眼球還在，只要將眼球淨化，然後用治癒魔法滋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了。”
“真的嗎？”
沙耶重新閉上了眼睛，有些激動的詢問道：“我的眼睛還能治療好？”
“別小看我，等我會兒，我去調配一下藥劑，很快回來。”
說完，波流西卡站起身來，朝著餐廳大門外走去。
“看起來老朋友要認真了啊。”
馬卡羅夫吃著鱸魚，笑了笑說道。
“謝謝您，馬卡羅夫爺爺。”
沙耶朝著馬卡羅夫鞠了一躬，她知道，是馬卡羅夫牽線搭橋，這才讓波流西卡過來的。
不然的話，以波流西卡的臭脾氣，估計他們還沒過去，就要被對方掃地出門了。
“哈哈，既然叫我一聲爺爺，那麼這個忙，我幫的也舒服。”
馬卡羅夫大笑，慈愛的摸了摸沙耶的腦袋，果然，他還是很喜歡小孩子的。
其他顧客，也紛紛感嘆，沙耶終於能夠重見光明了。
……
波流西卡的速度相當快，只花了四十幾分鍾，在中午營業時間還沒有結束時，又重新返回了餐廳。
她手中拿著一瓶澹紅色的藥劑，找來了沙耶，讓她睜開眼睛之後，將澹紅色的藥劑倒入了沙耶的眼眶之中。
瞬間，所有人都看見沙耶攥緊了自己的拳頭，臉上的肌肉也不停地顫抖起來。
“一開始會有些疼，但是想要好的話，給我忍著。”
波流西卡澹澹的說道，同時扶著沙耶的腦袋，讓她低頭。
沙耶照辦，低下腦袋後，原本倒入眼眶中的藥劑，此刻順著眼眶流出。
但是原本倒入的澹紅色液體，此刻漆黑一片，而且其中還夾著這些許細小的顆粒。
這些是一直殘留在沙耶眼球之中的鉛沙！
再次讓沙耶抬起頭，波流西卡再次倒入剩下的藥劑。
就這樣來回折騰了五次，直到從沙耶眼眶中流出的液體依舊還是澹紅色時，波流西卡這才停了下來。
“成了，沒有這些東西的阻止，那麼接下來，就能讓你重獲光明了。”
波流西卡將剩下的藥劑蓋好，放到了一旁的桌上。
緊接著，波流西卡伸手放在沙耶的眼前，很快空中浮現出一個小小的魔法陣，一道柔和的亮光照射進沙耶的眼眶之中。
“這就是魔法啊，好神奇。”
“嘖嘖，羨慕啊，可惜我們的世界沒有魔法。”
“是啊，不然的話，我也想學魔法。”
“看，有動靜了！”
那些食客此刻也被眼前的這一幕所吸引，飯都不吃了，湊了過來，想要看看沙耶的情況。
在魔法陣的照射下，沙耶眼眶中乾癟的眼球開始逐漸膨脹起來，一絲絲的溼意浮現在眼球的表面。
在一群外行者的注視下，沙耶的眼球逐漸恢復正常，填滿了沙耶的眼眶。
只不過這雙紅色的眼睛，此刻還比較無神，很明顯沙耶還沒有看見。
但是隨著光芒持續不斷的照射下，沙耶的眼睛微微一動，緊接著，雙眼開始轉動起來，原本無神的雙眼，逐漸有了些靈氣。
而沙耶也感覺到，眼前原本漆黑一片的世界，逐漸開始有了星星點點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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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些亮光正在逐漸擴大，直至將整個黑暗世界撕裂，五彩繽紛的世界，重新出現在她的眼前。
此刻在她面前，是一個有著粉色盤發，面容不算太老的老者。
“波流西卡……”
“看起來你能看見了。”
波流西卡有些疲憊的收回了手，她最強的治療手段，終究還是藥劑，魔法對於她來說，還是不太順手。
“嗯，是的，我能看見了。”
沙耶點點頭，心中有些太多太多的情緒翻湧，此刻她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滴眼淚從眼眶流出，順著臉頰滑落。
沙耶伸手擦了擦，看著手上的水漬，沙耶知道，她又有了哭泣的權利！
“好了，事情結束，大家去吃飯吧，沙耶，過來端菜。”
曹昊的聲音傳了過來，伴隨著的，是一聲清脆的按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