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怎麼辦，沙皇俄國的軍隊那麼強悍，我們根本沒辦法對付，前幾年我們被他們的軍隊殺了那麼多人，現在我們的實力大不如前，根本沒有什麼資本對陣，還是往東遷徙，避免滅族……”
“是啊，我們的實力不足以和沙俄對抗，即便是噶爾丹大汗的軍隊還不是被他們趕走了，我們最好的辦法就是避其鋒芒……”
諾顏的帳篷裡，部落的大小長老來了一大堆。
根據書信的內容顯示這次沙俄趁著康熙和噶爾丹爭鬥的時候派遣遠征軍三萬人前往西伯利亞，再加上前些年派遣在那裡的軍隊，現在西伯利亞有五萬人。
格勒扎伊原本一直在和一個叫做諾伊斯基的人聯絡，兩人約定若是半個月後格勒扎伊沒有傳回訊息，諾伊斯基就會率領手下兩萬精銳揮師南下，滅亡任何阻礙在路上的生物。
諾伊格勒能夠出動的戰鬥力滿打滿算就是兩萬人，其中還包括後勤士兵，兩相對比實力可見一斑。
“你們都瘋了麼？腳下是我們的土地，頭頂上使我們的太陽，我們的牲畜需要牧草，馬上冬天了，貿然遷徙弄不好會讓我們的牲畜餓死，我們婆娘肚子裡的孩子還沒出生就死去，成吉思汗的子孫什麼時候害怕別人了？”
聽到周圍七嘴八舌的聲音扎蘭終於忍不住了，對著周圍大吼道。
大小長老們望著扎蘭說話全都不說話了，但是並不代表這幫人同意扎蘭的觀點。
當年成吉思汗征服世界的時候玩的套路蒙古人再熟悉不過：強盜打法。
牲畜全部拿走，成年男子除了抓做壯丁以外全部殺死，孩子閹割，漂亮女人留給自己，其餘的賞賜手下。
至於物資能夠拿走的全部拿走，拿不走的全部毀掉，大軍所過之處一片廢墟，根本不存在什麼後顧之憂，也沒有什麼分兵駐守。
這就是為什麼蒙古帝國會是世界版圖最大的地方，可是現在呢？
情況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蒙古部落有自己的牧場，沙俄人沒有牧場和牲畜，只要沒吃的就會到蒙古草原上去搶劫，奉行的政策和成吉思汗那個強盜一模一樣。
戰爭中間防守的一方永遠都是弱勢的，再怎麼努力都會付出進攻一方雙倍的代價，甚至更多。
而且最重要的是草原沒有城牆，除了肉身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憑仗。
兩萬對兩萬，諾伊格勒沒有任何勝算。
扎蘭望著眾人眼睛裡的不屑一顧還想說什麼，諾顏擺擺手，目光轉向張勝，此時張勝正喝著啤酒，手裡拿著烤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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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你的決定是什麼？”
望著張勝一點都不在意諾顏心裡有些不高興，畢竟女兒已經和對方成親了。
這種時候做女婿的應該給岳父撐腰，而不是和現在這種一言不發。
“如果你知道一場戰爭不可避免你覺得應該如何？”
肥美的羊肉送進嘴裡，張勝給扎雅倒了一杯酒，扎雅靜靜的坐在那裡望著站起身子的張勝。
“難道……”
“沒錯，當一場戰爭無法避免的時候，你唯一的選擇就是先動手！”
揹著雙手張勝慢慢走向帳篷裡面的羊皮地圖，表情裡沒有剛剛的諧謔。
“不可能，我們防守尚且沒有勝算，況且進攻，我不同意，我手下的士兵是絕對不會出戰的，我們寧肯遷徙！”
“就是，我們也選擇遷徙，與沙俄軍隊對戰無異於找死，還不如和噶爾丹戰鬥……”
七嘴八舌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張勝嘴角扯動一下，心裡某個想法在滋生：這個時候科爾沁最大的部落如此，那麼其他部落呢？噶爾丹手下也好不到哪裡去。
再次將那些可惡的歷史學家丟進茅坑，張勝嘴角勾起一個大大的弧度，心道老子的機會來了，眉頭微微一皺。
“遷徙？可笑，你們趕著牲畜，拖家帶口，攜帶著帳篷，能夠逃到哪裡去？這封信裡面描述了格勒扎伊與沙俄人約定的日期，就是後天，最遲大後天沙俄人就會發兵，沙俄騎兵輕裝簡騎帶著五天的口糧利用兩天時間就能夠抵達這裡，發現你們沒了只需要用狗就能夠輕鬆找到你們！”
“接著用兩天時間追上你們，三個時辰休息，然後結成騎兵方陣衝擊你們，那個時候的你們人困馬乏，婆娘和孩子連一個藏身的帳篷都沒有，到那時你們才真的成了砧板上的肉，沙俄人想怎麼收拾你們都行，所以遷徙這種事情只有傻子才會去做！”
冷冷的目光在周圍人臉上劃過，很多正在人云亦云的部落長老驚得嘴巴合不攏，掰著手指頭想終於想明白了。
諾顏的腦子轟然作響，細算一下才知道這件事有多麼嚴重。
好在現在張勝已經從科爾沁青部借來了士兵，再加上自己手下人勉強可以一戰。
可是那些生活在部落邊緣的百姓就沒那麼好運了，無法攻破自己這幫人防線的沙俄人肯定會將那些可憐的人全部殺死，甚至會利用這幫人衝擊部落的防守。
在諾顏看來張勝的初級方略就是一個套路，等一會自己說兩句安慰的話，張勝一定借坡下驢，立馬組織人手防守，想到這裡諾顏衝著張勝使了個眼色，可是事實證明這次諾言又錯了。
“胤禛，那我們就守在這裡吧，沙俄人沒有自己的口糧堅持不了多久，我們就等在這裡，你看怎麼樣？”
說著諾顏眼睛裡升起期望，張勝搖搖頭。
“開什麼玩笑？我的士兵是用來作戰的，而不是用來防守的，這就是你我們的不同！”
“這裡的土地都是大清國的，別人縱馬在我的土地上威脅我的百姓，你讓我老老實實待在屋子裡面眼睜睜看著我的百姓受苦，甚至被殺掉？”
“作為大清國的皇子我絕對不會容忍，還是那句話，如果一場戰爭不可避免，那你就要選擇先動手！我的士兵明天四更天做飯，五更天正式開拔，想要和我一起保衛家園的帶上盔甲弓箭彎刀，口糧我提供！那些只知道逃跑的混蛋你們夾著尾巴滾吧，我不和孬種做朋友，再見！”
刀子一樣的話語插進周圍人的心裡，張勝並不多說，扎雅乖巧的伸出手握著張勝的手跟了出去，目光看都不看周圍人，這讓那些愛慕扎雅的男人十分難受。
“胤禛，你去哪裡我就跟著你去哪裡，我是草原人，我要保護我的草原……”
“說什麼傻話，你就在我的營地待著，我是男人，強盜來了我即便是農夫也會拿起斧頭出去和他們拼命，而不是選擇跑路！腳下是我們賴以生存的土地，不是強盜肆虐的樂土，走！”
扎雅想給張勝打氣，張勝轉身捧著扎雅的臉幾乎一字一頓的說道，扎雅眼睛裡滿滿的都是感動。
張勝走後帳篷裡面升起濃重的壓抑，掉一根針都能夠聽到聲音。
“我們……”
“滾……”
有人還想說話，諾顏一聲怒吼，臉色通紅，雙眼充血，恨不得將那些帶頭想逃命的男人全部殺了，大小長老渾渾噩噩的走出帳篷。
很多人連夜準備遷徙的用具，站在高處望著遠處那些整理帳篷和牛羊的蒙古人，張勝眼睛裡都是失望。
“狗屁的戰無不勝，什麼特麼征服世界的蒙古人，我嚴重懷疑自己的世界觀，既然你們不留戀這片土地，那麼就把他交給我來守護吧！”
手裡的啤酒一飲而盡，身後阿什蘭鄢和扎雅的手都攥緊了，尤其是扎雅，望著父親部落的情況眼睛裡都是淚水。
第二天早晨四更半天的時候，東方剛剛出現魚肚皮，張勝已經跨上戰馬。
“開拔，為了我們身後帳篷裡面的婆娘，走！”
“為了我們身後帳篷裡面的婆娘，殺！”
張勝的戰馬在最前面，身後是海望等人和張勝的僱傭兵。
“姐夫，扎蘭來了！”
一匹戰馬從側面衝了出來，典型的蒙古騎士，斜揹著口糧，左面彎刀，右面短弓，後面行李。
“小子有種，若是我們回來我支援你做諾伊格勒的大汗！”
拍一下扎蘭的肩膀張勝眼睛裡都是欣賞，扎蘭眼睛裡都是自豪。
“呼……”
前方火把忽然亮了起來，遠遠望去一條長龍指向遠方。
“我兒子的族長只能由我來冊封，我沒戰死之前輪不到你這個當姐夫的，諾伊格勒孬種不多！”
“骨碌碌……”
火把下面諾顏微笑的面龐出現在張勝面前，如同扎蘭同樣的裝備，不同的是諾顏跟前很多血粼粼的腦袋，伴著戰馬走動起來，那些腦袋被踢飛，赫然就是那些昨天晚上主張遷徙的人。
再看看遠方，諾伊格勒的士兵全部與扎蘭同樣的裝備。
“成吉思汗的血型還在，衝著這點我為娶了你的女兒感到自豪，走……”
和諾顏並馬而行，慢慢的隊伍開始奔跑，接著開始狂奔，直奔格勒扎伊與沙俄約定的地點。
草原深處，此時一夥士兵正在把大炮推向土坡頂端，一個個木質塔樓搭建起來，山谷內忙碌的人群聚集在一起，周圍都是藍眼睛深眼窩的斯拉夫人。
“大尉，又有一些人生病了……”
“餵狗，另外召集我們的軍隊，兩天後我們要出發到南面去了，那幫人是噶爾丹的兵源和物資集散地，我們要搶在噶爾丹收付那裡之前把他們都毀掉……”
金髮碧眼的諾伊斯基冷冷的說道，俄式長劍擦掉鮮血，諾伊斯基眼睛裡都是興奮，腳下一個衣衫不整面容姣好，剛剛被糟蹋過的華夏女子已經失去了生機。
旁邊的手下暗罵一句變態，每次最好的都給了你，結果弄完了就殺，這已經快到一百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