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怎麼了？中邪了？”我見過周清寒中邪時候的樣子，雖然孫立的樣子比周清寒可怕的多，但本質上來說，這兩個人的情況應該差不了多少。
“嗯。”張霧萱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孫立的病情有些嚴重，已經不是中邪那麼簡單了，我在他身上看見了好幾個影子。”
“好幾個影子？”張霧萱的話讓我瞬間就想到了惡靈附身，因為如果是常說的那種中邪的情況的話，是不可能看到幾個影子的。
“嗯，準確的說是四個影子，三個男人跟一個小姑娘。”張霧萱說道。
“這你都能夠看見？”我懷著好奇的目光看向張霧萱問道。
“我只能夠隱約間看見幾個影子，但具體是什麼樣子跟數量，是孫立親口告訴我的。”張霧萱說道，“之前你沒過來的時候，孫立曾跟我傾訴了一些事情，這四個人就是他親口跟我說的。”
“孫立說他最近這幾個月總是會夢到有三個男人跟一個女人，這四個人都是血肉模糊的樣子，他看不清楚他們的樣子，也聽不清楚他們在跟他說些什麼。”
“最近這一週，孫立不光是在睡覺的時候，就連白天也總是在不經意間會看到這四個人，這才導致他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他不敢摘掉自己的墨鏡，應該只有戴著墨鏡的時候，他才不會看見那四個人。”
“剛剛我問他，那四個人跟進我這裡了嗎的時候，孫立第一次摘掉墨鏡，然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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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孫立摘掉了墨鏡之後，我才隱約間在孫立的身上看到幾個影子。”
“這麼說，孫立把那幾個惡靈帶到了這裡？”我問道。
張霧萱點了點頭，看了眼沙發上躺著的孫立，然後說道，“白燭是能夠卻邪的特殊蠟燭，如果白燭都不能夠驅散孫立身上惡靈的話，只能夠等孫立清醒過來之後，再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你懷疑孫立遇到了靈異事件？”我看著張霧萱問道。
“他這個樣子一定是遭遇了靈異事件，就是不知道他所遇到的這起靈異事件跟他有沒有關係了。”張霧萱說道。
“如果這四個惡靈生前的死真的跟孫立有關的話，他恐怕是不會跟咱們說實話的。”我說道。
“事關他自己的生死，我想他應該不會這麼想不開的。”張霧萱說道，“你先回去吧，我這裡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再去叫你，我先試著給他驅驅邪。”
“好。”既然張霧萱都已經讓我回去了，我也就沒有必要留在這裡了。
剛走出青苑，鬍子梔就開口說道，“我看那小子現在的情況很嚴重，如果不及時處理的話，很有可能今天晚上就會發生屍變。”
“屍變？”鬍子梔的話嚇了我一大跳，“姑奶奶，有沒有這麼嚴重啊？”
“那小子能夠活到現在，完全是靠著體內一口氣吊著，你剛剛也聽姓張的小姑娘說了，他身上有幾支惡靈在不斷的折磨他，與其說是折磨，但
不如說是一直在吸取他的陽壽更為準確。”鬍子梔說道，“我剛剛看了，孫立突然發病的原因，正是他自己的精神已經鬥不過那幾隻惡靈了，所以才會出現那種情況。”
“那我們有沒有什麼辦法？”我略顯急迫的問道。
“趙子瑜，我發現你這小子怎麼上了幾天班之後，對於這方面的態度改變的這麼大了？”鬍子梔問道，“以前你碰到這樣的事情，可是打死都不聽我繼續說下去的。”
“姑奶奶，你也看見了，我現在既然在這裡已經進入到特殊事態處理局工作了，當然要盡到自己的職責了，再說了，你之前不也說了，我現在只有拜林大海為師，才有可能幫助咱們兩個脫離這種狀態嘛？”我說道。
“終於說實話了。”鬍子梔以一種小女兒的口氣說道，“我看你就是想要跟我分開。”
好吧，鬍子梔這麼說，我實在不知道有些無言以對，因為以我對她的瞭解，這種時候，我說什麼都是錯的，不管有沒有道理。
鬍子梔見我沒有說話，可能是心生慈悲，又或者在自己心裡的小本本上，記下了剛剛我們兩個對話，反正她繼續開口後，並沒有什麼生氣的樣子。
“想要組織孫立屍變也很簡單，就是現在把他帶到火葬場，直接火化。”鬍子梔慢條斯理的說道。
“姑奶奶，咱們現在是在文明社會裡面，孫立還沒有死呢，怎麼可能拉著活人去火葬場火化啊？我要是這麼幹了，第二天我不光要登上新聞頭條，很有可能見不到明年的太陽了。”我實在有些跟不上鬍子梔的腦迴路，可能這就是活了幾百年女人該有的樣子吧。
“這是最簡單的辦法。”鬍子梔說道。
一聽鬍子梔這麼說，我心裡的第一想法，就是有門，不然鬍子梔是絕對不會這麼說的。
“哪還有別的什麼困難的辦法嘛？”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如果我恢復當初一半的實力，這種事情在我面前都是小事。”鬍子梔說道，“可惜，現在的我，只要不突然沉睡過去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那就是沒有辦法了？”鬍子梔說的這話，比我帶著孫立去火葬場更不靠譜，雖然鬍子梔並沒有告訴過我，她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但我還是清楚，想要讓她恢復實力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情。
“你是想要救人，還是想要解決孫立遇到的靈異事件？”鬍子梔突然很正經的問道。
“這兩者有什麼區別嘛？”我反問道。
“想要讓孫立活下來很簡單，就是驅走他身上的那幾個惡靈，但結果就是，這幾個沒有了跟孫立因果牽絆的惡靈，會變得肆無忌憚的攻擊那些無辜的普通人，這樣會造成更加嚴重的局面。”鬍子梔解釋道，“可是以孫立現在這種狀態，很難帶著幾個惡靈活下去。”
“可是孫立死了的話，他身上的惡靈依舊會從他的身上出去啊。”我不解的問道。
“你以為一個被四個惡靈折磨死的人，死了之後，會輕易的
放過那幾個惡靈嗎？”鬍子梔不屑的笑道。
然後沒等我開口，鬍子梔繼續說道，“孫立這種死法的人，身上會自然的帶著一種怨氣，而怨氣的目標，就是那四隻惡靈，所以等孫立死後，我們可以藉助它的這股怨氣，找到他遭遇這四隻惡靈的地點的。”
“也就是說，孫立身上這四隻惡靈並不是重點，重點是他遭遇過靈異事件的地點？”我好想明白了一點說道。
“孺子可教，沒錯，就是這樣。”鬍子梔說道，“產生這四隻惡靈的地點，才是重點，那四隻惡靈，在我看來，張霧萱那小姑娘，想要解決的話，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姑奶奶，你的意思是，張霧萱早就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鍵？”我問道。
“不然她為什麼會讓你回來等著？”鬍子梔說道，“就是不想讓你看到那一幕罷了。”
鬍子梔見我久久沒有說話，安慰的說道，“子瑜，你如果真的想要在這個行業裡面繼續幹下去，以後會遇到無數次這樣的事情，而且在我看來，那四個惡靈之所以會纏著孫立，很有可能是孫立當初做過什麼對不起他們的事情，你如果這麼想的話，應該會看開一點。”
“可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他既然找到我們，不就是為了讓我們救他嘛？至於他曾經所幹的那些事情，是治安隊需要管的吧？”我有些不悅的說道。
“子瑜，你要看的明白一點，一個本來罪有應得人的死跟一些無辜的人遭殃，這麼簡單的選擇題，為什麼還要這麼糾結呢？”鬍子梔說道。
“作為成年人，我不想選擇，我想兩個都要。”我說道。
“你不是小孩子了，成年人的世界裡面，才是不得不選擇的世界。”鬍子梔嘆了口氣說道。
雖然我很清楚，張霧萱的選擇也好，還是鬍子梔告訴我的這些道理，都是目前看來最正確的選擇，但我心裡面還是有一點不舒服，這也是我當初不願意聽鬍子梔說這個行當裡面事情的原因之一。
因為面對一些未知的東西，所要遭受的事情，遠比現實社會多得多。
與鬍子梔的一些談話，讓我突然之間有些提不起來興趣，有些百無聊賴的癱倒在沙發上面，刷著手機影片，其實心裡面還是希望張霧萱等會過來告訴我，孫立的事情有解決辦法了。
只不過等來的卻是我知道的一個既定的事實。
張霧萱面無表情的走到我面前，對我說道，“孫立死了，我已經把情況報給治安隊了。”
“哦。”我也面無表情的回應了她一聲。
“你就不好奇他是怎麼死的？”我臉上的表情讓張霧萱感覺有點驚訝。
“他是怎麼死的？”我問道。
“撐不過去了。”張霧萱說道，“他身上的那四隻惡靈已經把他的所有精力全部都折磨沒了，剛剛的發病也只不過是迴光返照罷了。”
“哦。”我再次回應道，“那孫立身上的怨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