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徹底折服
不去看呆愣當場的王若愚，陳少白手指輕點虛空，前來以勢壓人的玄雨堂眾弟子周身洶湧澎湃的法力波動瞬間消泯湮滅，就連最囂張跋扈的司徒雨堂也不例外。
這也代表著，青玄門新生代的頂尖力量，完全葬在他手上了。
不過陳少白做事還是有些分寸的，除了少數心思陰暗齷齪的傢伙之外，他都只是用神國之力下了一層禁錮，只會讓這些傢伙當一段時間的凡人罷了，過上一段時間，就會自動恢復過來。
但最傑出、威脅最大的司徒雨堂，則慘遭毒手，一身法力被陳少白暴力抽出，填了本命世界。
感受到司徒雨堂的再無半點法力，從高高在上半步化神的半仙變為一名凡俗之人，王若愚覺得有些齒冷，但他畢竟不是真正的猥瑣小人，雖然戰輸了，但他的氣勢和意志卻依舊堅定，沒有半點動搖。
只要他能意志不屈，戰意不滅，今日的恥辱，他遲早能從陳少白身上百倍尋找回來。
“對宗門師兄弟痛下毒手，若是傳出去了，只怕你會遺臭萬年吧？”
王若愚表情冷漠，從他的眼神中看不到半點恐懼與挫折，能見到的，只有無邊的戰意和堅韌。
他知道自己的下場十有八九和司徒雨堂相差無幾，但憑藉他的天資才情，只要人不死，用不了多久，修為境界就能重新恢復到巔峰狀態。甚至突破到更高層次。
見這擁有一張少年面容的青年修士一副有恃無恐的姿態。陳少白微微一笑：“這就不用你管了。”
說罷。他手指輕輕揚起，在前方空氣中勾勒出一絲玄妙的弧度。
隨著他的動作，王若愚感到體內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漸漸褪去，漸漸消泯與虛無。
無論是修煉《地煞金剛體》分身帶來的強大肉身力量，還是修煉《大纏絲術》所帶來的精純法力，都在三兩個呼吸之間徹底湮滅。
他知道，這不是普通的法力和體能的消耗，而是本源被人用一種特殊的方式徹底抽走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輸人不輸陣，王若愚堅信，憑藉自己的能力天賦，只要不喪失信心，遲早有一天能夠將陳少白斬殺手下，血洗今日之恥辱。
青玄門核心弟子的身份擺在那裡，除非陳少白想出手扇林遠兮的臉，否則是萬萬不敢傷他性命的。
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莫欺少年窮？說起來。無論是修行時日還是年級，我都比你少吧？”
面對這鬥志昂揚、擁有絕世天資的同門師兄。陳少白心裡生出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滋味來，他知道這位聰明穎悟的青年已經有恃無恐了。
當一名修士修為盡喪，對許多事物都會喪失懼怕的情緒了。
王若愚猜的很對，陳少白的確不想和林遠兮翻臉，因為他還有一縷分魂被製作成本命魂燈鎮壓在青玄門太虛神殿裡，如果徹底撕破臉皮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只要他想晉級化神，就必須要這一縷神識，來讓神魂保持完美融洽，不留半點把柄外物在別人手中。
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青玄門，這樣的事情，陳少白現在還是不怎麼願意去做的。
他的精力，都集中在提升個人修為和勢力上，未婚妻還在默默地等著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會放任眼前的天才滿懷悲憤地苦修報復回來。
陳少白微微一笑，嘴唇開合，說出一句話來。
原本鬥志高漲，似乎要化悲憤為力量的王若愚聽到這話，面色變得一片煞白，好似被抽走了一股最本源的精氣神，整個人都好似同風中殘燭，搖搖欲滅。
“那麼，幫我給掌教帶一句話吧。”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他把我當成青玄門弟子，我就是青玄門人。”
留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語之後，陳少白便一步踏出，身影消散在天地之間，留下一地爛攤子讓任曦和王若愚來處理。
……
半日後，一處幽靜寧謐所在。
此處為蓬萊仙島上一座大青山，此處紫雲繚繞，香氣恆生，彷彿有仙人駐於此地。
法力全無的司徒雨堂已然恢復了清醒。
此時此刻，他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名淬氣十重圓滿，半步化神，可以窺得永生不死奧妙的仙人，而是一名凡夫俗子了。
甚至因為氣血衰弱，現在的他手無縛雞之力，甚至連尋常的凡人都不如。
即便如此，他周身那種常年身居高位，具有絕世實力所醞釀出的氣質還在，莫說是普通人，就算初入淬氣秘境的修士見到他，也不敢輕易上前。
讀書人養的浩然之氣，就有些類似於這種氣質了。
然而這位人傑此時卻和王若愚一同，在林遠兮身前長跪不起。
他眼圈通紅，讓人聞之便會生出一種發自肺腑的辛酸。
“還望掌教為雨堂做主！”
司徒雨堂並沒有嚷嚷著讓林遠兮為他報仇什麼的，只是突出一個“做主”。
青玄門乃是仙道十大宗門中的佼佼者，作為它的掌教，林遠兮若是對門下弟子沒有約束力，顏面還能往哪裡擱置？
所以了，司徒雨堂雖不明說，但正常情況下，林遠兮都是要出手懲罰陳少白一番的。
以他對陳少白性格的瞭解，那個孤高狂妄的傢伙絕對連半點虧都不願意吃，二者翻臉似乎將要成為必然。
“再不濟，也要讓他被逐出師門，在道德上佔劣勢。這仇這恨。我日後定當百倍償還給他！”司徒雨堂眼裡閃過一絲陰狠毒辣之色。卻因為頭顱低垂而沒有顯現出來。
奇怪的是，林遠兮似乎正在神遊物外，並沒有多聽他說話。
“這陳少白故意留下的一道封禁，連我都無法破解，只怕是傳說中的神國之力了，卻是不知道獨孤師兄能否將他鎮壓下來？”
浮游的思緒到此為止，林遠兮並沒有理會司徒雨堂，而是將視線投射到虔誠跪在身前的王若愚身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只要我把他當成青玄門人，他就是清玄門弟子？”
聽到這類似詢問的話語，王若愚叩首道：“此言千真萬確，弟子沒有半點添油加醋。”
此時此刻，他已經被徹底折服，沒有半點挑戰陳少白報仇的慾望了。
“獨陽不生，獨陰不長。你好自為之。”
正常說來，這話倒也沒有什麼其他的特殊意思，但落在王若愚耳中，卻又別有一番滋味了。
天資聰慧如他。即便是十年前發生的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夠清晰回憶起來，更何況是短短一年之前？
在煉獄一重天之中。那琉璃虛空橫空出世最傑出的弟子，雲天，就曾經這般對他說過。
無論是語氣，還是神態，都在向他指引著一個恐怖的事實。
琉璃虛空的雲天，就是青玄門的陳少白。
能夠輕鬆瞞過大神通者的，並且肆無忌憚挑釁化神的人物，除了長生不死，閒極無聊的永生者之外，還有何人？
甚至，陳少白的修為還可能不止是初段化神那種層次。
化神二重乃至三重的世間巔峰！
這般層次的存在，他只能保持仰望了。
王若愚知道，即便他是絕世天才，對陳少白那種層次的人物也只能既敬且畏地遠遠膜拜矚目，並且兩人的距離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漸漸拉遠，最終甚至連頂禮膜拜的資格都將失去，只能在稗官野史之中窺見對方一絲半點的傳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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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熄滅了報復的念頭，只想一門心思求仙問道了。
“明白了，你下去吧。”
林遠兮搖了搖頭，紅若烈焰的嘴唇微微勾起，掛著一絲玩味的弧度：“你們幾個先會青玄仙山，律例堂領罰，思過崖面壁三年，再給你們化解禁錮。”
“謹遵掌教之命！”
王若愚恭恭敬敬地叩拜退去，而司徒雨堂則被林遠兮留了下來。
“你可知我為何不責罰陳少白？是否覺得我有些偏心了？”
聽到這話，司徒雨堂緩緩抬起頭來，紅著眼眶行了一記大禮，認真道：“雨堂不敢心有怨憤，只是那陳少白欺人太甚……”
林遠兮忽然笑了起來。
“這裡已被我設下禁制，就算是同為化神，也無法偷聽，既然已無旁人，那我就開門見山吧。”
掌教高深莫測的話，讓司徒雨堂心裡生出一絲不妙的感覺。
“你是妖族準聖分魂轉世重修之體，那陳少白，十有八九也是那位上古大神通者尸解重修之身，這些，我都早已知曉。”
話到這裡，司徒雨堂驚出了一身冷汗，猛地抬起頭來，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掌教。
林遠兮單手清揚，兩盞古銅蓮花寶燈便浮現出來。
一盞為紫金皇炎，另一盞則躍動著陰柔的藍色光焰。
“這是當初陳少白和你入我青玄門時，在太虛神殿留下的本命魂燈。”
言語之間，林遠兮手指輕點前方，那陰柔的藍色光焰瞬間破碎消散。
“陳少白留下的，的確是他的分魂，而你，則是投機取巧，瞞天過海。”
“仙道十門，魔道十宗，相互之間究竟安插了多少眼線細作，誰也說不清楚，如果我真下令徹除宗門，只怕青玄門大半的力量都要喪失殆盡，而其他宗門，也絕不例外。”
林遠兮一句話，如同引領迷帆船的燃燈，讓司徒雨堂的心靈瞬間通透起來。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今日聽林遠兮這樣說，他才想通了往日的一些關隘。
“所以了，我不要陳少白出身乾淨，只要他肯為宗門出力。你明白了？”
林遠兮微微一笑，三言兩語將司徒雨堂說的頭暈目眩，心甘情願地獻出了本命分魂，徹底和青玄門捆綁在了一起。
這樣的天才，即便失去了法力，也比凡俗真傳有價值的多，不是麼？
另一面，作為當事人之一的陳少白，卻飛天遁地，大肆降妖除魔、煉製仙丹靈果，為接下來的拍賣會做著準備……(未完待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