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
聽到葉向陽的話，狄健愣了愣。
這不科學！
“如假包換！連結發你了，記得幫忙點一下。”
電話裡，葉向陽的聲音再次傳來。
“不是……你也用米昔昔啊？”
“有問題嗎？”
“問題是沒問題，不過……我沒有米昔昔啊！”
“沒有就下一個啊！要我教你？”
“……”
看著電話被結束通話，狄健有點想罵人。
這……
這這！
算了，就當為了那幾聲狄哥吧！
雖然感覺自己在犯賤，但聽起來還挺爽的。
……
另一邊。
就在葉向陽“呼叫”完狄健之後，出門接孩子放學葉柔也帶著葉梓欣和江子辰回來了。
“姐，你回來的剛好，快幫我砍一刀。”
“什麼玩意？”
“就這個，米昔昔啊！”
“……”
接過葉向陽的手機看了看，葉柔滿臉古怪，好奇地問道：“你怎麼也玩起這個了？”
“我就好奇，想試試能不能領到。”
葉向陽無奈地解釋道。
“我說呢，你今天抽的什麼瘋。”
瞭解到葉向陽是這個想法，葉柔一邊吐槽，一邊拿起了手機幫忙“砍”。
雖然她經常在米昔昔上買一些小東西，但像這樣所謂的免費拿商品或提現現金的活動，一般都是直接無視，懶得參與。
一方面是看不上。
另一方面，就是太煩人了。
有幸點進去過一次。
結果一個又一個的視窗和提示彈跳出來，距離成功一次又一次，結果卻越來越遠，不斷挑戰人的耐性和底線。
有這個時間和精力，她隨隨便便都能賺到比這些多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錢。
對於米昔昔，大多數使用者的感受，可謂是又愛又恨。
前者，是因為在拼多多上，可以用最少的錢買到最實惠的商品。
儘管最後收到的，不乏一些質量低劣的產品，但建立在極低價格的基礎上，勉強還是能夠接受的。
後者則是因為，軟體內到處是引誘人的廣告，各種亂七八糟的彈窗，買東西就像進了騙子窩一樣。
葉柔享受的，只不過是在這裡面“淘”東西的樂趣。
雖然同樣都要浪費大量時間，但目的不同，自然也就不能一概而論。
既然是葉向陽有這個要求，那她就勉為其難破例一次。
接下來。
葉向陽又陸陸續續邀請了不少人來“助力”。
前前後後找了上百人幫忙，結果進度始終卡在那幾個零點零幾的金幣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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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葉向陽依舊沒有要放棄的打算。
然而。
等他想繼續下去的時候，卻發現分享的連結失效了。
不讓“砍”了？
葉向陽主動聯絡客服，卻被告知涉嫌惡意邀約砍價，分享轉發的次數太多，系統自動判定違規，於是給封了。
又是所謂的“違規”。
就特麼的離譜！
人少了砍不成，人多了不讓砍？
合著自己弄了半天，豁出面子找了那麼多人，最後竟等來這樣一個結果。
“你這……離譜了吧？”
瞭解情況的葉柔瞅了一眼，有些無語。
“雀食！”
葉向陽沒有否認。
連他自己都就得離譜。
關鍵他還是新使用者，今天第一天註冊的。
拉了一百多號人來砍一刀，結果沒成不說，連進度都一起沒了。
“我就奇怪了，以前用得還挺好的，怎麼這兩天就出問題，昨天我，今天你，米昔昔這是跟咱們姓葉的槓上了嗎？”
葉柔忍不住搖頭。
昨天的體驗，確實是她使用米昔昔以來，最糟糕的一次。
“其實，我覺得這些問題一直都在，只是你平時都不怎麼在意，單純就買買東西，而買到的商品就算有一些小瑕疵，也都不怎麼去追究，自然不會發現有什麼問題存在……”
葉向陽給出了自己的分析。
只要不計較，什麼事都沒有。
自然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可一旦認真了，那問題的本質就顯現出來了。
葉柔一想，倒也是。
如果昨天不是商家和官方客服的態度太讓人氣憤，她平時根本就不會去計較這些小事情。
“我先問問。”
想了想，葉向陽決定不再盲目嘗試，而是先打聽瞭解一些情況，否則再出現剛才那樣的情況，直接嗚呼哀哉了。
【好奇瞭解一下，那個米昔昔提現活動，你們有誰參加過？成功的多不多？】
點進不久前才被同事拉進去的那個群，葉向陽主動發出了詢問。
【其實就是騙人的，一般都不會成功，剛才我都想提醒你了】
【就以前嘗試了下，但試了幾次，一次都沒成功，然後就放棄了】
【我也沒有，周姐好像提現過】
【我成功了一次，不過也只有一次，還是在比較早的時候，據說是活動剛推出那陣子，成功率比較高，後來就不行了】
【我們現在都不玩那個了，而且每次都要邀請一大堆人點連結，別人也煩……】
……
看了群裡大家的回覆，葉向陽也才瞭解了情況。
這個群，一開始確實是為了米昔昔那個活動才建的，不過後來大家發現成功率低到可怕，也就失去了興趣，純粹變成了一個同事之間相互分享好物的購物群，以及聊八卦的“婦女聚集地”。
為了找人砍一刀，葉向陽就一不小心混了進來。
不過在這之前，報社裡就已經有幾個不知目的為何的異性同事潛伏在了這裡……咳咳……
從這裡離開，葉向陽又上網瞭解了一下。
透過自己下午的親身體驗，以及一些米昔昔使用者在網路上分享的經歷，葉向陽也對米昔昔這個活動，有了一個比較全面且清晰的瞭解。
米昔昔的這個提現活動，每次都會顯示“超容易模式”、“僅需一名好友助力”、“僅差0.01元”、“馬上就要提現啦”等誤導性字眼，透過不斷誤導以及心理暗示，讓人誤認為可以輕鬆達到相關活動條件，實際上成功率低到可怕。
說嚴重點，已經存在誤導消費、玩弄遊戲文字和虛假宣傳等行為。
看了網上那些使用者分享的經歷，簡直是太有代入感了。
因為葉向陽剛剛也體驗了差不過的過程。
太過真實。
就好像又在他身上發生了一遍。
……
吃完晚飯。
葉向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本來發生昨天的事情，葉向陽在幫葉柔進行維權的同時，也對米昔昔這個平臺增進了瞭解。
結果這麼一瞭解，又發現了好多問題。
甚至還有點離譜。
尤其是那個砍價活動。
下午的嘗試，以連結被封而宣告失敗。
倒不是為了沒能提現的一百塊而耿耿於懷。
只是以這種方式結束，讓他有點不甘。
他想再試試。
本來只是因為好奇，現在葉向陽是真的上心了。
並且還想到了一種新的玩法。
人海戰術！
砍價活動不是人越多越容易成功嗎？
葉向陽想要知道一下極限在哪裡。
至於人海的人在哪裡，自然就是無所不能的網友了。
於是。
葉向陽破天荒地開啟了直播。
其實也不是第一次了。
當初在接手報社賬號的第一天，機緣巧合加上覺得有一定意義，葉向陽就開了一次，並且來了個直播報道。
不過……
之後搞出了些事情，讓葉向陽意識到了直播報道新聞的某些弊端。
固然。
葉向陽當時的直播報道，並沒有歪曲事實，也儘量做到了保護當事人資訊和隱私，但還是產生了一些不好的影響。
不管葉向陽願不願意承認，因為他的報道，那個司機和家人，差點就被網暴了。
事實上，那個司機確實違規了，但也受到了相應的處罰和教育，只是有些網友並不滿意，並且試圖找出司機和對方家人的資訊，加以“私刑”。
儘管後來經過一些補救，採取了一些回應，事情並沒有朝更壞方向發展，也逐漸平息，但葉向陽卻意識到，有些新聞報道，並不適合直播這種形式。
因為直播是即時的，當你在還沒有瞭解事情全貌的情況下，就貿然對事件進行報道，很有可能出現報道不實或造成誤傷等負面影響。
新聞本身的真實和客觀，也會大打折扣。
因為這件事，葉向陽自己進行了反思和檢討，在對待直播這件事情，更加謹慎了。
當然。
直播也不一定不好。
例如前段時間溪寧桃滯銷那一次，直播就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不過這一次，葉向陽用的是自己的個人賬號。
畢竟個人行為，並不適合使用報社的那個。
【哎？直播？】
【霧草，這不是葉哥嗎？】
【大新聞啊！葉大記者開直播啦！】
【來啦來啦！看到顯示在直播，我馬上就點進來了，果然沒被騙】
【淚目，居然還能等到葉哥開直播的一天】
【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葉哥這開直播……】
【好奇，我想知道今天有什麼特別的】
直播剛開沒一會兒，就有不少人跑了進來。
對於這個情況，葉向陽並不太意外。
再這麼說，這個賬號也有兩百多萬人了，並且大多數都是真實的活躍粉，所以在預料之中。
看到直播間裡已經有了一些人，葉向陽便開口說道：“大家好，我是你們的老朋友葉向陽，今天開直播的目的沒有別的，就是有一件事想讓大家幫個忙……”
沒有客套，也沒有彎彎繞繞說一大堆有的沒的，葉向陽直接開門見山，把讓大家用米昔昔幫忙“砍一刀”的想法，說出了出來。
【米昔昔？我沒有啊，不過既然葉哥有所求，我就下一個】
【我也是，聽說新使用者砍價還有加成】
【我是老使用者了，只是沒想到竟然會有一天，還能幫葉哥砍價】
【直播米昔昔砍價？這個有意思，我要看】
【開玩笑，葉哥這個賬號兩百多萬人，就算只來十分之一，也沒有什麼砍不下來的】
【麻煩葉哥來個挑戰難度高點，不然沒兩下就砍成功了，會讓我們很沒有成就感】
【啊對對對，最好保證我們都參與到】
……
直播間。
網友們的熱情很高。
甚至還有一大堆網友喊著讓葉向陽挑戰個高難度的，否則就是看不起他們。
聽人勸，吃飽飯。
葉向陽向來是願意聽人勸的，於是在網友們的建議下，挑了個六千多的國產手機。
就是希望到時候別打臉。
不過打臉也跟葉向陽沒什麼關係，因為這個要求是網友們自己提的。
很快。
在網友們的吐槽中，葉向陽在一次又一次看似馬上就要成功的引導下進行砍價，直到自己砍不動的時候，才把助力砍價的二維碼掛在直播間的頁面上。
這個時候，直播間的人數已經破萬。
並且還在不斷增加中。
為了避免再出現下午分享連結被封的情況，葉向陽把手機的畫面同步到直播間，讓網友們注意上面的變化，別一下子助力太多人。
十分鐘。
直播間線上人數來到五萬。
網友們眾志成城，勢必要幫葉向陽把那個手機給拿下。
半個小時後。
見還是拿不下這個手機，已經有一部分網友逐漸狂躁，而葉向陽手點的都有點疼了。
“大家稍後，我找個幫手來。”
叫了個暫停，葉向陽跟網友們交代了一句，然後熘出了房間。
片刻後。
葉向陽抱著戴了個可愛面具的葉梓欣進來，然後當著網友的面，手把手教她怎麼砍價。
雖然帶著面具，看不到臉，但聽著葉梓欣乖巧暖萌的聲音，尤其葉向陽還當著他們的面忽悠騙小孩，這讓他們不能忍。
一眾網友對葉向陽進行了“討伐”。
【葉哥，非法僱用童工了，我要舉報你！】
【混蛋啊！她還那麼小，居然讓她做那種事】
【小外甥女的聲音好可愛，有沒有組團去葉哥家偷小孩的？】
【兩個雪糕？葉哥你也太摳門了】
【來我這裡，隨便多少雪糕，直接吃個夠，我家開超市的】
【小可愛不要被騙了，快去找媽媽，揭發你舅舅的惡行！】
……
小小的插曲，並不影響砍價的進度，反倒讓原本有些暴躁的直播間，再次平和了下來。
葉梓欣的出現，可以說收穫了很多網友的喜歡，尤其是那些老阿姨們。
有了葉梓欣這個小幫手，葉向陽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但也不至於真的讓她完全代替自己，不然真的成“虐待”了。
然而。
就這樣過了半個小時。
看著砍價的進度依舊卡在那“一點點”，直播間線上的十多萬網友，已經有些無語了。
不過大家都沒有放棄。
越是這樣，就越是激起了他們的鬥志。
於是又一個小時後。
直播間將近三十萬的網友都沉默了。
他們中的絕大部分人，基本是看著從剛開始差2個金幣，到0.1個金幣，再到後來差0.01個金幣，再到1鑽石，到0.01鑽石，最後鑽石也沒了，成了現在的祝福福袋。
“還繼續嗎？”
面對這個情況，葉向陽都有些無奈了。
【別停啊，繼續！】
【我就不信了，咱們直播間二三十萬的兄弟，會拿不下一個手機？】
【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不能慫！】
【這麼多人砍了這麼久，居然還沒有成功，就離譜！】
【離譜好啊，我就想看看最後到底有多離譜！】
【不說別的了，我已經下好了米昔昔，並且把我媽的手機也拿了過來】
【兄弟們繼續衝呀！】
【戰！】
在一眾網友的呼聲中，葉向陽選擇了繼續。
只是……
半個小時後，葉向陽看到了熟悉的一個操作。
砍價的連結還是被封了。
當一大堆網友跟他反映這個情況的時候，葉向陽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玩不起？
關鍵他下午已經被封過了一次。
而且他們這麼多人，努力了這麼久，然後還沒等結果出來，就直接沒了。
這不僅僅是葉向陽自己，助力了那麼久的網友們也忍不了。
無奈之下。
葉向陽只能給客服打去了電話。
“……”
“親，我們系統後臺檢測到，您使用了機器人砍價，我你們這個活動，是不允許使用外掛和機器人的。”
“機器人？”
“對的呢，您已經違規了。”
“我沒有使用機器人和外掛，我們助力的每一個人都是真人，你們……”
“您現在沒有疑問了是嗎？好的，很高興為您服務，祝您生活愉快！”
“都都都……”
正溝通著，結果對方秀了一波強行沒有疑問的操作，還把電話給掛了。
秀啊！
面對對方的這個操作，葉向陽也是懵了懵。
而直播間的網友們，更是開了眼界。
【秀兒，米昔昔的客服也太秀了】
【這就把電話給掛了，看著葉哥一臉懵圈，我直接笑死】
【一點都不好笑，竟然說我們是機器人，我們是機器人？】
【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被人說不是人的，離譜！】
【米昔昔這明顯是玩不起了】
【這…這……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本來還沒那麼生氣，不過在客服的那一波操作出來後，網友們紛紛不樂意了。
葉向陽無語歸無語，但還是努力安撫著網友。
雖說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也不算太意外了。
畢竟下午已經有過一次這樣的經歷了。
“感謝大家的支援和助力，這次的直播，其實也只是我一時興起的測試，成不成並不重要，但今天……”
沒有答應網友們重來的提議，葉向陽感謝一波後，直接下線了。
剛剛這個直播，都進行了快三個小時，再來一次，指不定要到什麼時候。
而且也沒有什麼意義。
努力一定有價值，但對於沒有結果的事情，還是儘量不要抱有希望。
葉向陽直接選擇了放棄。
然而。
讓葉向陽沒想到的是。
在他關閉直播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這件事直接被頂上了熱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