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爾。
士卒們的心中發出了一聲劇烈的怒吼。
這一聲怒吼形成的非常的簡單，就像是一頭猛虎正在吃肉，卻遭遇到了一條狗的挑釁，按能不怒？
隨著這一聲怒吼。
漢軍士卒們的眼神更加的凌厲了，他們的氣勢更加的高漲，那一雙雙血紅的眼睛，幾乎是要將趙軍士卒撕成碎片一般。
趙軍士卒們看到了這一雙雙的眼睛之後，頓時心中凜然，氣勢一弱。
一場廝殺，不能弱的就是氣勢。我方的氣勢弱一分，則敵人就高漲一分。此消彼長，如何了得？
而現在的趙軍，氣勢卻是弱了。
儘管在這一刻，趙軍還有兩面夾擊的優勢，但其實敗局已經非常明顯了。
“殺。”
一聲咆哮，終於從漢軍士卒們的口中爆發了出來，他們揮動著長矛，陌刀，凌厲向前。
不管是伏兵，還是鎮守土牆石梯的趙軍士卒，在著一股凌厲之下，統統化作了血雨，成了一團血肉。
“啊，啊，啊。”
趙軍的傷亡，開始了成倍的上升。
在這種氣勢的帶動下，漢軍將一身戰力，發揮出了十成十，在這一刻的漢軍，幾乎是不可阻擋的。
理所當然，趙軍的氣勢從順勢，轉化成為了逆勢。頓時，氣衰了。
雖然現在的傷亡，還沒有突破趙軍士卒的的底線，但是隨著傷亡的加大，這種底線隨時都可能突破。
一股子不安，動盪，在趙軍的心頭升起了。
這，這簡直就是讓人不敢相信啊。
想想看，一支大軍處在進攻的一方，先是面臨對方的弩箭，弓矢襲擊，登岸。而後，進入了埋伏圈，陷入了困境。
之後，全數登入南岸，正是氣勢高漲的時候，卻也是進入了陷阱的最強悍的時候，兩面夾擊。
頭上箭如雨下，前方敵軍勇悍。在這種情況下，漢軍順利的發出了自己的怒吼，將局勢給逆轉了。
於絕境之中，尋找出了這一條生路。這不是奇蹟，又是什麼？
正因為這是奇蹟，所以才讓人更加的不敢相信啊。
“殺，殺，殺。”
順勢了，一旦軍隊到達了順勢，就化作了無匹的雷電，所過之處，簡直寸草不生。此刻漢軍爆發出了一聲聲的怒吼，一步步的向前推進。
隨著推進的過程中，一個個的趙軍士卒倒下了，幾乎是成排成排的，倒下了。倒在了血泊之中，成了漢軍士卒們的腳下的泥路。
另一邊，鎮守土牆石梯，避免漢軍往上走的趙軍士卒，也是危機不斷。無數無數的趙軍士卒，從屍體上摔了下來。
猶如被蠻牛衝撞，飛身下來了。
“啊。”
於一聲聲慘叫聲中，這些士卒們落在了地上，或腦漿迸裂，或五臟震碎，成了一具具的屍體。
趙軍兩面夾擊，幾乎是要陷漢軍於死地。但不管是這一面，還是那一面，都即將被漢軍突破。
隨著時間的流失，廝殺的持續，漢軍佔據上風的氣勢，越來越明顯了。反之，趙軍的氣勢越發衰弱了，而重大傷亡的持續。
使得趙軍士卒，已經損失了超過三分之一了。
趙軍不是漢軍，如此的剛硬。在這一刻，趙軍的軍心，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動搖。
猶如平地上的一座萬丈高樓，忽然崩塌了。軍心一下子，崩潰了。
“漢軍太強，猶如神助。趙國的氣運怕是已經用盡了，國破在即，大家逃命去吧。”有的趙軍士卒想逃命，但又不敢。於是，他們怒吼了一聲，希望獲得附近的袍澤的贊同，一起逃命。
所謂法不責眾，殺不可止。
只要大軍潰敗之勢成了，將軍們也不能隨便斬殺士卒，以止住潰敗。換而言之，這些一心想逃命的趙軍士卒，就能得逞了。
而隨著這些一心想要逃命的趙軍士卒的鼓譟，頓時，整個趙國大軍，都躁動了起來。
“沒錯，漢室乃是正統，我們沒必要為袁紹賣命啊。”
“對，只要漢室一統了，我們就沒必要廝殺了。聽說當今天子，皇太子都是仁德之人，我們若是卸甲歸田，下半生必定無憂啊。”
“走，我們走。”
士卒們想想也對，也想起了漢朝的好，於是二話不說，大批大批的趙軍士卒開始了潰敗。
不過，關鍵時刻，趙軍士卒們還是不想被錯殺，跪地投降的人少，反身逃走的人多。
“後退者，殺。”
負責伏兵的將軍們，見到這樣一種情況，頓時大是驚怒，大聲下達了命令。
但是軍心已經崩潰，豈能是軍法能夠約束的？大批大批的趙軍士卒，逃命去了，即使殺，也殺不完，鎮不住。
甚至有憤怒的趙軍士卒，因為有些將軍殺的實在太多，於是奮起反抗，將那趙軍將軍，反殺了。
頓時，趙軍伏兵一方，一片亂勢，全面潰敗了。
“殺，殺，殺。”
董蓋雙目盡赤，似發狂的雄獅，不斷的揮舞著長刀，進行一次次的砍殺，似要將今日之心痛，全數的發洩出來一般。
在猛將的率領下，漢軍的氣勢更甚了，潰敗更加的加速了。
伏兵失敗了。
到是土牆上的，趙軍弓箭手們，守卒們，卻是鎮守了下來。
因為土牆之上，沒有什麼後路啊，他們只能鎮守於此，咬牙堅持啊。
“殺，殺，殺。”但是此刻，漢軍的攻勢銳氣如虹，顯然，趙軍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這土牆被攻破，已經是釘在鐵板上的事情了。
在這一刻，袁紹是什麼想法，什麼神態呢？
他不敢相信，一點都不能相信，他居然會失敗了。在愛子被殺的時候，他迅速的冷靜了下來。
加急行軍，到達了界橋。
也很冷靜的下達了正確的命令，斷橋，據水，而後，鑄造出了這數十座土牆，進行了精心的設計，伏兵。
一種種的戰術，被投入了進去。他們一度也佔據了上風，漢軍被兩面夾擊，幾乎是要被打殘了。
在關鍵時刻，在關鍵時刻，為什麼就扭轉了過來了？
袁紹不相信，真的不相信。
上蒼庇佑漢室？打死袁紹都不相信這一點，若是上蒼真的庇佑漢室，漢室為什麼衰敗了？為什麼會有黃巾之亂？
所以說，天佑大漢那只是胡扯。
但為什麼，為什麼漢軍如此凌冽，如此的凌冽啊？
在這一刻，袁紹不敢相信，不能相信啊。但是袁紹畢竟是非常人，隨著腦中的運轉，他腦子裡，最後出現了兩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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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馮。”
沒錯，就是這個人。
袁紹不相信什麼上蒼庇佑漢室，但是他相信了這個人，就是這個人引導了風雨飄搖的大漢朝，走到了今日啊。
同樣的，他今日不是輸在了天命上，而是輸在了這個人的身上啊。
劉馮，劉馮。
袁紹的心中發出了抓狂一般的怒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