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辰環目四顧，他看到了幾個熟悉的人，其中赫然有許靜，她依然是那麼美麗。
趙辰嘴角微動，他用力擠出一個微笑。
許靜的淚水，瞬間便要滾落。
好在她反應迅速，及時收拾了心情。
她記得清楚，三天前的趙辰，他是那般的陽光，他臉上的笑容，那麼地溫暖。
現在的趙辰，卻是身披鋼鐵鐐銬，雙眼無神，萎靡不振。
這期間，趙辰受到了怎樣的折磨，她不用想，也知道。
譚木身在觀眾席，他目光淡漠，瞧著趙辰。他心裡滿是快意，中間又夾著一股淡淡的失落。
楚無缺原本不在神谷，聽到趙辰的訊息後，他趕了回來。不過，他卻是來看好戲的。
楚無缺的大弟子死在趙辰手上，柳媚兒也成了白痴，這樣的大仇，楚無缺實在是非來不可。他要親眼看看，看看趙辰的報應。
陪審團早已經就位，執法長老身著白袍，早就端坐高椅。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嚴肅。
正中的位置，卻是空的。那是白虎堂堂主秦桂虎的位置。
一旁也有兩張空位，卻是朱子鶴和陳定玄的。
人群忽然起了一陣紛擾，接著，三個人走了進來。
走在前方的是一名高大的男子，他一身暗紅長袍，目光如電，不怒而威。他是秦桂虎，白虎堂的堂主。
陳定玄一身明黃的長袍，神情自若，彷彿這裡的事與他全然無關。
走在後面的男子，青衫磊落，目光溫和，他看起來只有三十幾歲。他是朱子鶴，朱雀堂的堂主。
三人依位置坐下。
趙辰冷冷地看著這一切，他自知，今日必死。
無窮的力氣湧了上來，他所有的憤懣，所有的不甘，全然在心頭激盪。
他瞪起了眼睛，掃視著面前所有人。
一個人，若是連死也不怕，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審判席也好，觀眾席也好，所有的人，都驚異於趙辰的表現。
此子莫非得了失心瘋？
審判還未開始，便這樣一副與天下為仇的表情，只怕結果不妙。
陳定玄被趙辰目光一掃，他心裡暗怒，都到了這份上，這小子還是沒有任何屈服的意思。他惱怒於趙辰的無禮，殺心更甚。
此子必除，否則，後患無窮。
端坐在審判席的秦桂虎，也是心裡暗驚。審判還未開始，趙辰便有這樣的表現，顯然，趙辰已經料到結果了。這樣聰明的敵人，那可留不得。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他更加堅定了殺心。
“嘩啦。”
趙辰用力一抖手腕的鐵鏈，指向陳定玄，厲聲道：“陳定玄，你枉為師尊，為了一顆石髓，信口開河，誣陷於我。你得到了石髓，又有何用？你如此胸襟氣度，不過是個卑鄙小人，永生也不會有多少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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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杜冰生站了出來，他目光如電，狠狠地瞪向趙辰，“小賊，你人贓並獲，還敢狡辯。公堂之上，還滿口謊言，詆譭師尊。今日有桂虎師尊在，還有各執法長老在，可容不得你咆哮公堂。”
杜冰生這幾句話說得義正辭嚴，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般。
趙辰冷冷地看向杜冰生：“杜冰生，你這走狗，給老子滾。你再猛搖尾巴，也還是條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
杜冰生氣得臉都青了。他挨了罵，卻不能還口。這裡畢竟是白虎堂的地方，是裁判所。他可沒有咆哮公堂的膽子。
人群也嗡嗡議論起來。
“安靜。”秦桂虎猛地一敲法槌。
人群立刻安靜下來。
趙辰聽到這聲音，他忽然有些洩氣。到了這地步，他也只是把一腔怒火發出來而已，這火發出來了，他的銳氣也沒了。事實上，到了這地步，他不管做什麼，也沒有用了，他又何必再去爭什麼，徒惹人笑話。
秦桂虎瞪視著趙辰，趙辰也無所謂地瞪著他，現在的趙辰，無所畏懼。
秦桂虎四下裡掃視一圈，他沉聲道：“這裡是白虎堂，是整個神谷最公正的地方。本座身為白虎堂堂主，自當秉承公平公正。”
頓了頓，他又道：“現在，就陳定玄狀告趙辰偷竊石髓一案，開始審理。首先，請原告陳詞。”
秦桂虎聲音洪亮，中氣十足，而且目光如電，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
原先自然是陳定玄，不過，他顯然不可能自己站出來。他身為一堂之主，要是這樣站出來，實在是有損顏面。
杜冰生站了出來，他先是向秦桂虎拱手為禮，接著又如法炮製，也向執法長老拱手為禮。禮數做足，他才道：“回稟師尊、各位長老。事情起因是這樣：定玄師尊有一顆石髓，放在寶座之上。我年幼時還握在手中把玩。可是三天前，忽然不見了。”
“當天師尊召喚趙辰前來，為的是發放九轉還魂丹的獎勵。但是，這小賊卻說，他寧願不要丹藥，情願拜在師尊門下。”
杜冰生冷笑一聲，道：“師尊門下，哪個不是一等一的高手？這小子資質太差，師尊豈會看在眼裡，所以便立時拒絕了，並且發放了丹藥。本以為，這事就此作罷，可是當我們離開玄武堂後，才發現石髓不見了。如果不是兩位師弟趕在大門前堵住他，就讓他走脫了。”
“他如果不是做賊心虛，何必要急著離開？更何況，稍後我們便在他身上搜出了石髓，這已經是人贓並獲。他就是見利忘義的小人，偷東西的賊。”
“請師尊、各位長老明鑑。”杜冰生說完，拱手為禮，坐了下去。
秦桂虎滿意地點點頭，他的目光移向趙辰，淡淡道：“原告已經陳詞完畢，有請被告陳詞。”
“當著本座和諸位執法長老的面，你有任何冤屈，本座都會嚴加分辨。如果真的有誤，你要相信，我們一定會秉公辦理的。”秦桂虎又補充道。
他這幾句話說得鄭重之極，一副大公無私的模樣。
趙辰的心中忽然燃起了希望。如果可以活著，沒有人會願意去赴死的。
趙辰就像是溺死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那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手的。
希望雖然不大，可是，它畢竟也是希望。
有希望，就有未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