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君只是短暫的猶豫了一下，她私心裡並不願意懷疑自己的妹妹，所以蘇好的話被她特意從腦海裡篩掉了。
隨著補課的次數越來越多，江棠梨二人越來越覺得王柔柔和沉清絕不是簡單的甥女關係。
那時聖誕節還沒有現在這樣風靡，除了一些進口店會擺一些和聖誕節相關的東西，商場其他地方依舊是老樣子。
沉君推著沉清，王柔柔興致勃勃地跟在旁邊。
江棠梨和舒知晴知道她們會在這天去百貨商場，江棠梨選了一套綠色的毛呢裙讓舒知晴穿上。
兩人早就在樓上等著王家人的到來。
沉君一行人進了轎廂，江棠梨和舒知晴移動到男裝店外。
“叮”的一聲，沉君一行人從電梯出來，江棠梨挽著舒知晴從她們視線側邊經過。
男裝店外的圍欄擺了一排折扣衣物，江棠梨和舒知晴一過去就被擋著了。
沉清用手扣住輪椅，沉君沒防備整個人撞在椅靠上。
“怎麼了？”
沉清雙眼直直地盯著那排衣服，沒有聽見沉君的問話。
她的指甲扣住輪胎，喃喃道：“綿綿……不會的……”
沉君急忙蹲在沉清面前握住她的手問：“小清，你說什麼？綿綿在哪裡？”
沉清慢慢回過神，剛要搖頭，王柔柔就語氣不算好的打斷了她們，“我姐躺在家裡呢！不是要逛街嗎？”
沉君站起身，握著輪椅扶手，有些心不在焉。
躲在不遠處的江棠梨朝舒知晴豎起大拇指，“我就說你穿上這身衣服再化妝掩飾一下，從遠處看簡直像極了王綿綿，希望這次我們能夠成功。”
舒知晴溫柔一笑，勾住江棠梨的手指，“我相信你說的。”
王柔柔幾次看到心儀的衣服想問沉君和沉清的意見，兩人都是一副敷衍的樣子。
王柔柔覺得很掃興，讓售貨員把衣服一包，氣沖沖地提著袋子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她也把沉君兩人當空氣。
但更讓她氣憤的是，沉君她們並不關心她的情緒。
王柔柔心裡被憤怒和嫉妒充滿，把袋子往座椅下一掃，將頭磕在玻璃上恨恨地望著外面。
這樣的氣氛維持到回家，王柔柔提著袋子上樓。
沉君平靜的看著沉清，問：“好端端的，怎麼提起了綿綿？”
沉清揉了揉額心，做出一副疲憊的樣子，“大概是我太想綿綿了，那個人實在是太像綿綿了，我回去休息一會兒。”
她轉動輪椅，椅子往後一退，沉君伸手扣住輪椅。
姐妹倆就這樣一個低頭一個仰頭，互相探尋著對方眼裡隱藏的心思。
“你有沒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沉清有些生氣，“我能瞞著你什麼？為了綿綿，我這輩子都要坐在輪椅上，你期望我瞞著你什麼？”
最後一句話，沉清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使勁捶著自己的雙腿，沉君看了一會兒，將她抱住，安撫她，“好了小清，是我不對，你先回去休息吧。”
沉清沒有說話，沉默地轉動輪椅回她房間。
沉君轉頭看向牆上的照片，眼裡的愧疚一點點消失。
半夜，王家的燈都熄滅了。
二樓傳來開門的聲音，王柔柔穿著睡衣赤腳踩在地板上往樓下走。
她不敢開燈，怕吵醒沉君和王山。
憑著記憶，她摸索到了沉清房間，絲毫不顧及沉清是不是睡著了，伸手開啟她房裡的燈。
讓她意外的是，沉清目光清明，就像是早就知道她回來。
王柔柔把門關上，走到沉清窗前，伸手掐住沉清的胳膊，“你為什麼要提起王綿綿？明明爸媽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了，你為什麼還要提？”
她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沉清疼的倒吸一口涼氣，一巴掌揮開王柔柔。
王柔柔不敢相信沉清會揮開她，她怒視著沉清，狠狠道：“你敢打我？你信不信我馬上跟爸媽說你做的事情？我見你怎麼若無其事地裝下去！”
沉清用手擋住光，掩下眼底的殺意。
“柔柔，你不要鬧了好嗎？”
“我鬧？”王柔柔變的歇斯底里，“如果不是你，今天就會是很好的一天。媽媽會陪著我逛街，買我喜歡的一切！”
“都是因為你，是你提起王綿綿，讓媽媽的心徹底被王綿綿重新佔據，我恨你！”王柔柔指著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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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她仍覺得不解氣，爬上床雙手掐著沉清的脖子，“去死吧……你去死吧！”
沉清攥住王柔柔的雙手，用力把她往外推。
可此時的王柔柔就是一頭發狠的小獅子，哪裡會被她推開？
意識到自己要是再不做點什麼就真的會被王柔柔掐死，沉清腿從被子裡伸出來，一腳踢向王柔柔。
王柔柔根本不知道沉清的腿好了，被踢到床下捂著胸口又驚又恐地看著沉清。
沉清從床上下來，神情陰暗。
她學著王柔柔的樣子，伸手掐住王柔柔的脖子，“真是細啊，你說我這麼一用力你會不會死？”
沉清眼裡露出一絲興奮，王柔柔害怕地推開她往後躲。
沉清也不惱，一步一步靠近她，“你說，我要是把你也推下去怎麼樣？”
“那你一定會被抓的！”
“哦？”沉清露出一絲無辜的笑容，“可我是個殘廢啊，一個殘廢怎麼把你一個活生生的人推下窗臺？”
王柔柔這下是真的怕了，她跪在地上，哭著說：“小姨我錯了，我求求你，我以後再也不威脅你了。”
王柔柔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沉清有些意興闌珊，用腳踢了踢王柔柔的腿，“回去睡吧。”
王柔柔如蒙大赦，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拉開門。
原本漆黑一片的走廊變得燈火通明，沉清和王山站在門外，難辨喜怒。
王柔柔嚇得叫出聲，她垂下頭不知道他們聽到了些什麼。
沉清站在屋內，和門外沉君夫妻倆對視著。
她撲哧一笑，也懶得掩飾了。
“姐姐，姐夫，看到我可以走了是不是很開心？”
沉君胸口起伏不定，走上去狠狠給了沉清兩耳光，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還是人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