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梨的臉在路燈的照耀下顯出不自然的酡紅，江知晴和她並肩上樓，用肩膀輕輕撞她，“我看你對陸延的態度可不像是只見過幾面的樣子。”
江棠梨猶覺得耳朵發熱，把壓在頭上的髮夾取下來，讓頭髮耷在臉旁擋住耳朵。
她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讓江知晴好笑不已，擰開門把手說：“怕什麼，你說了的，今後的人生我也希望你快樂。”
江棠梨走上前把她輕輕攬進懷裡，語氣帶著輕輕的撒嬌，“我們都要開心。”
林芳提著那只從梅家提出來的蛇皮袋，坐上了去城裡的客車。
窗外的風景如舊，但她的心境已經完全不同了，以後的人生，都要為她自己而活。
她到城裡先去找了羅春梅，她不好意思再貿然給江棠梨家裡打電話。
羅春梅讓她在店裡等著，這天恰好是江棠梨算薪資的日子，她一定會來店裡的。
林芳把包放在長凳下面，坐在長凳上眼眸低垂，雙手放在膝蓋上攥著褲子。
羅春梅一會兒看她一眼，一會兒看她一眼，心裡直嘆氣。
江棠梨穿著一身網球服就來店裡了，羅春梅眼睛一亮，“你這樣和演電影的人好像，真好看！”
江棠梨那雙腿露在外面，中長襪套著板鞋，她在原地轉了一圈，摸著自己才剪齊肩的頭髮說：“可惜，沒有導演慧眼如珠發現我這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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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春梅轉身整理著櫃檯，這丫頭在她們面前是毫不害臊。
江棠梨這才看見窗邊的林芳，臉頰上的酒窩微微陷下去，“林芳姐！”
林芳忙起身，雙手放在褲邊應了一聲。
江棠梨看出她的不自在，拉著她坐下，“林芳姐，你別覺得不好意思，有什麼你要不方便跟我講就跟春梅姐講，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林芳眼珠慌亂轉動，“不，不。我就是來謝謝你的，要不是你我估計還在梅家。”
“這沒什麼的。”
林芳彎腰拿起蛇皮袋，“江小姐，那我就先走了，你的好我會記一輩子的。”
江棠梨跟著起身，“你有住的地方嗎？”
“有的有的，”林芳指著外面說：“我看有不少旅館，我先湊合住著等找到事情做了就去租個小房子。”
江棠梨略一思索，叫住林芳，“林芳姐，你要是覺得行，就在我這書店幹怎麼樣？”
“我過段時間打算開個分店，你可以先跟著春梅姐學，到時候分店那邊你也可以直接上手。”
聽她這麼說，羅春梅手一拍，走過去拉著林芳，“芳姐，這感情好啊！”
林芳又是猶豫又是感激，“江小姐，你已經幫了我那麼多了，我……”
“林芳姐，你叫我棠梨就行了。再說了，你留下來也算是幫我了。”江棠梨儘量讓林芳不那麼有負擔。
林芳手握著蛇皮袋提手，在江棠梨和羅春梅的注視下，點了頭。
江棠梨很高興，乾脆大手一揮說是請她們兩個吃頓晚飯。
林芳提著袋子去書店附近的旅館寫了兩晚上的房，她也能有時間去租個小房間。
江棠梨帶她們去的是上回陸延帶她去的飯館，老闆給她們點單的時候總是瞄她。
點完單把筆往板子上一拍，“誒，姑娘你……”
江棠梨趕緊“對對對”，扯出一抹笑，“老闆，您還是先給我們上菜吧。”
老闆眨了眨眼，又是一臉“我都懂”的樣子。
羅春梅把快子遞給江棠梨和林芳，問：“你和這老闆認識的喲？”
“來吃過飯嘛，肯定就認識了。”江棠梨做出一副坦然的樣子。
羅春梅癟癟嘴，顯然是不大相信她的話。
中餐廳菜上的很快，林芳一直小口小口吃著菜。羅春梅和江棠梨聊天她就沉默地聽著。
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老闆爽朗的聲音響起，“這可不巧了嗎小陸！”
老闆朝江棠梨這邊偏了偏頭，陸延跟著看過去，就看見了將頭髮別在耳後，眼睛亮亮的江棠梨。
他拍拍幾個兄弟的肩膀，示意他們跟著老闆先去雅間坐著。
江棠梨背對大門坐著，根本沒注意後面的情形。
反倒是一直喋喋不休的羅春梅停了快子，望著江棠梨身後險些看直了眼。
陸延頭髮收拾的幹淨利落，穿著件白T恤，下半身是一條類似於校服的黑色長褲，薄唇微揚朝著她們這桌走來。
江棠梨有些納悶兒，抬眼看著她，“怎麼突然不說了？”
羅春梅跟眼睛抽筋了一樣，瘋狂朝江棠梨使眼色。
江棠梨剛領悟到其中的含義，陸延的手就搭在了她椅背上，“天熱的話，可以試試這家的冷麵。”
江棠梨一瞬間也忘記了回頭，傻傻地仰起頭望著陸延。
兩人一個低頭一個仰頭，這畫面怎麼看怎麼怪異。
羅春梅趕忙繼續扒飯，林芳就更不用說了。
“你也來吃飯嗎？”江棠梨後知後覺的低頭又轉頭。
陸延指著左邊的雅間說：“對，我們就在那兒吃飯。等會兒我送你回家？”
羅春梅一口飯噎在嗓子眼，她又怕自己打破氣氛，咳都沒沒咳一聲，端起水杯一飲而盡。
江棠梨塗著護甲油的指甲在燈光的照耀下泛著光，她捏住快子搖頭，“不用了，你們慢慢吃，我等會兒要是太晚了就打個車。”
陸延毫不意外她會拒絕，笑著跟羅春梅和林芳打了招呼就進了包間。
羅春梅終於松了口氣，她拍著胸口說：“我的天，他今天怎麼這麼好看！”
江棠梨莫名有些得意，伸手讓老闆加了份冷麵。
另一邊，雅間。
陸延落座後，周源給他倒了杯水，順便問了一嘴，“延哥，外面那姑娘是你物件？”
陸延斜了他一眼，並不作答。
這下子大家就心知肚明了，沒拒絕那就是這事還是有幾分說對了的。那為啥沉默？
一想到這後面的可能性，周源幾個就忍不住笑起來，陸延也有這樣的時候？
老闆親自給他們上菜，陸延拉住老闆悄聲囑咐了他幾句。
老闆立馬給了他一個“你放心”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