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延像個木偶被江棠梨塞了一手的衣服，在宋彥同戲謔的目光裡走進更衣室。
軍閥的衣服繁多，他穿了一層又一層，大熱天的硬是穿上了大衣。
江棠梨在門口等著，見他出來頭上一層的薄汗，有些愧疚的用紙替他擦乾淨，“辛苦你了，但是真的很帥！”
陸延接過紙自己擦，讓她先進去換衣服。
旗袍就方便多了，就只有一件。
江棠梨很快就穿在身上，緊緻的旗袍將她的身材顯露無疑。
她拉開門出去，向陸延拋了個媚眼，“怎麼樣？”
陸延的大衣已經脫下來搭在臂彎裡，他把大衣一抖，作勢要搭在她身上。
江棠梨伸手阻止他，“先等一下。”
她在櫃檯裡掃視一圈，選了支最素的釵子。
她雙手攏起頭髮，隨意綰了個髻把素釵插上去。
老闆豎起大拇指，讚歎道：“我們這旗袍很少有人穿，我也才知道原來能有人穿的這麼好看！”
江棠梨彎唇，挽著陸延的手臂去外面拍照。
拍了幾張，陸延把大衣搭在她身上。
她抓住領口，仰頭問：“我這樣像不像軍閥最寵愛的姨娘？”
陸延捏捏她鼻子，“你永遠都是正妻，沒有誰比得過你。”
江棠梨握拳在他臉前揮了揮，惡聲惡氣道：“怎麼？你還想要有小妾嗎？”
陸延微微彎腰，一隻手從她腿彎繞過去將她打橫抱起，“只有你。”
攝影師幫他們拍照，宋彥同問江知晴：“你想拍嗎？”
江知晴搖頭，小聲說：“以後有的是機會。”
老闆說照片要一個小時後才能取，江棠梨一行人就乾脆在鎮上的餐館吃飯去了。
這家餐館很有小鎮特色，身上穿的都是褂子。
只不過飯菜就沒有那麼好吃了，味道比不上M城那家飯館。
他們隨意填飽了肚子就沒有再動快子了，坐了一會兒就直接去取照片。
一共有二十張照片，裝在印著照相館名字的紙質袋裡。
——
他們在臨城呆了三天就回去了，人太多了，實在是不想去擠。
回到M城，江棠梨在家裡休息了一天，因為太無聊就去店裡巡視。
李奶奶把小巷口書店照顧的很好，門口還用小桌子擺著過往的報紙，供才開始學認字的孩子看。
江棠梨提著臨城的特產走到亭子面前，李奶奶張開雙手摸她的臉，“哎喲瞧瞧我們棠棠啊，出去玩兒還給我帶什麼東西啊！”
江棠梨把特產放下，捧著臉手肘撐在桌上說：“您別跟我客氣，最近會累嗎？”
李奶奶擺擺手，“我忙什麼啊，不就是賣賣書，悠閒得很。”
江棠梨和她又聊了一會兒，這才去了總店。
李文俊抱書進去，江棠梨隨後跟著進去。
把書放在地上，李文俊打算去櫃檯拿剪刀拆書封，一起身就看見江棠梨。
他連忙站直，雙手有些無處安放，“棠……棠梨姐你來了啊？”
江棠梨點點頭，伸手把剪刀遞給他，“適應的還行吧？”
李文俊握著剪刀點頭，“好，春梅姐她們都很照顧我。”
“好好幹！”江棠梨語氣溫和。
走到二店的時候，江棠梨發現了不對。
門口有個男人背對著她，一直望著櫥窗裡面。
她走上去拍他的肩，男人嚇了一跳回過頭來。
江棠梨“哦”了一聲，“周源，你在這兒鬼鬼祟祟的做什麼？你不熱嗎？”
周源噓了一聲，“嫂子你小點兒聲，等會被發現了。”
江棠梨覺得莫名其妙，推著他往裡走。
周源整個人都僵硬的不行，硬著頭皮進去。
趙麗莎一看到周源就轉過身去，江棠梨覺得更奇怪了，問：“你倆是有仇嗎？”
趙麗莎勐地搖頭，周源也忙說沒有。
“那……”
江棠梨還要再問，周源移動著往門口去，“那什麼嫂子我先走了，下次再一起吃飯。”
江棠梨扭頭疑惑地望著周源背影又跟個陀螺似的回頭盯著趙麗莎，趙麗莎有些不自然地摸著手裡的本子。
江棠梨抬手在桌上敲了敲，“怎麼回事？”
“沒怎麼回事兒啊，你想多了，我書還沒擺呢。”趙麗莎開始顧左右而言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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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棠梨哼笑一聲，給自己倒了杯咖啡，這倆人沒貓膩她名字倒過來寫。
——
陸延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面前的人，他對面坐了一對母女，是老家的同村。
女孩兒看起來要比江棠梨大幾歲，長得還算清秀，穿的也比較潮。
她母親穿著橫條紋T恤，滿意地打量著陸延。
梁玉英讓她們吃水果，順便問了句，“你們是來城裡玩兒的？”
劉二妹拍著手笑了下，“可不嘛嬸子，我們主要也是來看看您。”
她拉起李雲霞的手，誇讚道：“您看我們雲霞也這麼大了，這不想給她找個合適的物件嗎？”
梁玉英笑眯眯地望著李雲霞，“是哦，幾年不見雲霞出落的大方了。”
劉二妹就這麼跟梁玉英你來我往，李雲霞時不時瞟陸延一眼，然後就害羞的捏住自己褲腿。
察覺到她的目光，陸延也覺得自己在這裡坐的夠久了，起身說：“嬸子，你們慢慢聊我還有些事要出去。”
李雲霞有些失落，劉二妹手一伸想要拉住陸延，卻拉了個空。
她大聲問：“誒，小延你談物件了沒有？”
陸延停下腳步，轉頭嘴角帶著些笑意，看得李雲霞心神一晃。
“談了。”甩下這麼一句話，陸延手揣在兜裡大步往外走。
李雲霞笑容一滯，咬著唇握緊劉二妹的手。
劉二妹的臉色也變得沒那麼好看了，她看向梁玉英，“嬸子，以前兩個孩子笑的時候咱們不還打趣要給倆孩子訂親嗎？”
“害，”梁玉英尷尬一笑，“你都說了是打趣的話，孩子都長大了我們哪還能替他做決定？”
劉二妹和李雲霞又坐了一小會兒，就找藉口走了。
出了這條巷子，李雲霞鬆開劉二妹的手，“媽，我就要嫁給陸延哥，我們那哪個有他長得好又有出息啊？”
劉二妹向李雲霞保證，“你放心，媽肯定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