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臨死的時候說，我是一個該死的人，一個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
玉無殤突然笑了起來，可那笑聲中卻帶著鑽心的痛。
“是不是，我真的是一個該死的人？”
凰冰聽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不是玉無殤，她體會不到他的那種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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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被所有人厭惡拋棄的感覺，那種甚至自我厭棄的感覺。
當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只是為了成就一個陰謀時，又是怎樣巨大的打擊。
“你，只是你。”
她想了想，最終只能說出這一句話。
其實他和冥希辰的身世那麼相像，卻又截然不同。
拋開那些個什麼出身，什麼陰謀，他只是他，不因為別人而活，只是他自己。
不是他的錯，為什麼要用別人的錯來束縛自己。
玉無殤原以為她會像別人一樣，知道了他的身世後，厭棄他，唾棄他，畢竟，那樣的事他已經見的多了。
可出乎他意料，她沒有那樣，她甚至是很平淡的說出了那四個字。
她沒有同情，也沒有憐憫。只是告訴他，他只是他。
“我，只是我？”
玉無殤低低的重複著這句話，眼睛裡有著茫然。
他，真的還能做他自己嗎？
“你，只是你。”不同於剛才的平靜，凰冰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堅定。
彷彿黎明透下來的一縷光，撥開了黑暗和烏雲，在玉無殤的心中灑下光明的種子。
他的眼睛隨著她的話語落下，劃過一絲亮光，璀璨如同星辰。
他，只是他。他可以做他自己，不被別人束縛。
可笑的是他這二十幾年竟然想不明白這個道理，他是他自己啊。
“謝謝你。”
他對上凰冰的眼睛，露出一個毫無做作的真誠的笑容。
這大概是這麼多年以來，他第一次這樣真心的笑。
以前，他一直把毀掉玉家當做目標，可是毀掉了之後他又要做什麼呢？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或許，是根本沒有想過以後吧。
可現在，他想清楚了，他是他自己，誠然那些出身是伴隨他一生的痛，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該做的是他自己，一個真真正正的他自己。
毀掉玉家，是在必行，只是他的心境已經不同以往，很多事情，也要重新開始考慮了。
凰冰對他淡淡一笑，其實，玉無殤也只是陷入自我的世界裡不可自拔罷了。
這樣的人，要麼極其瘋狂，要麼極其豁達。所謂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她雖不是深惡善人，但能看著他有所改變，還是會覺得欣慰。
這樣一個如清月一般的人，可不能走向迷途。
不知道和他有著同樣容貌的雲不凡將來又會是什麼樣。
說起來，這一次，雲不凡應該和她差不多時候到達，可她一直都沒有他的訊息。
“你，有沒有什麼孿生的兄弟？”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抬眼看著玉無殤，試探的問道。
“兄弟？”玉無殤狐疑的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什麼有此一問。“沒有。我從來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兄弟。”
他已經是一個差點陷入黑暗的人，怎麼可能會有兄弟？
若是有，玉家主怎麼會放任不管。
所以，他確定，他沒有。
凰冰這就疑惑了，他說沒有，那雲不凡和他......
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這說出去，恐怕沒人會認為他們不是親兄弟。
她知道人有相似，但也不能相似的這麼......讓人驚歎！
“那，萬一你真的有哥哥或者弟弟，只不過你不知道呢？”
她不死心的問，她還是覺得，他們倆不可能沒有關係。
玉無殤皺了皺眉，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從來，陪在他身邊的只有卓一，他怎麼敢去奢望自己還有親兄弟呢？
“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若是某一天，真的有人出現在他面前，告訴他是他的兄弟，他想他一定會認為對方在說謊。
凰冰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說什麼。
若是雲不凡真的跟來了玉城，他們總會相見的，那個時候，就會見分曉了。
“你現在打算怎麼做？”她淡淡的開口，問的自然是血祭的事情。
、卻見玉無殤輕抿唇瓣，眸色深沉。“有些事情，我需要再想想。”
“嗯。”他確實該好好想想。
不過，他們的行動確實不怎麼方便。她抬眸看一眼窗外，蒼蠅還真是多啊。
有了這些蒼蠅，她要想找到大表哥被關在何處可就困難多了。
“玉府有什麼地方是關押人的？”她抬眸輕輕地問玉無殤，她相信這玉府，他應該比她清楚多了。
關押人的地方？
玉無殤的眸子裡流露出不明。“我倒是不知道府上有這樣的地方，不過，可以讓卓一去查查。”
“讓他？”卓一不是沒有幻力嗎？這玉府上下都被玉家主的人盯著，他能行嗎？
卓一看出了凰冰的懷疑，抬起頭。
“姑娘大可放心。卓一雖然是一個廢人，但隱匿的本事還是有的。”
不然，憑他和主子兩個人，怎麼可能在府中好好的活到現在。
他的隱匿術，除了玉家主，還沒被哪個人發現過。
見他一臉自信，凰冰想到他出場之前，她確實沒有察覺到他的氣息，倒是放心了不少。
畢竟在玉府，卓一動手比她容易多了。
能讓玉家主只是廢了他，而不是殺掉，就說明，他還是有一技之長的。
就這樣，卓一退了出去，執行他的任務。
而凰冰和夜凰羽則回到玉家主為他們準備的地方。
玉家主有心招攬他們，因此，將房間裡佈置的整整齊齊，還差人來問候，都一一被凰冰拒絕了。
房間裡，夜凰羽摘下眼睛上束縛著的黑緞帶，將那雙藍寶石般的眸子露出來。
“你真的相信他們？”
他並沒有親眼看見，所以他也不知道對方是否可信。
但他聽說了玉無殤的遭遇，覺得那個人很可怕。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她自然也有過這樣的憂慮，但如今，在這裡也沒有別的辦法。
玉家不似想象中的簡單，有這樣一個盟友，會方便很多。
她雖然說著用人不疑，但不是真的一點戒心都沒有。
若他敢做什麼對她不利的事，她手中也有底牌。相信他還不會那麼蠢。
夜凰羽聽她這麼說，也不反駁什麼，大不了以後他小心盯緊一點那個人就是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