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祭祀的祭品！”鳳族長面色鐵青，彷彿下一刻就會化身為厲鬼一般。“難道你想破壞規矩嗎？”
他現在也不能確定他的意思了。他雖是他的孩子，但在鳳族，少主的權利才是最大的，就連他這個族長都必須讓他幾分。這就是鳳族的規矩。
“本來就是沒必要的東西，不如早點廢掉。”
鳳少主這一句話讓鳳族長和各位長老都是一驚。各位長老驚的是少主認為祭祀是沒必要的東西，而鳳族長驚的是鳳少主想要廢掉祭祀。那豈不是表明他無法獲得祭壇裡的東西了。
“不可！”“不可！”
鳳族長和各位長老異口同聲，只是這其中的含義就大不相同了。
大長老臉上的鬍子一抖一抖的，彷彿下一刻就會掉下來一般。
“祭祀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萬萬不能廢棄。”
他極為不認同鳳少主說的話。百歲祭祀，為的是祈求祖宗的福賜與庇佑，關係到整個鳳族的命運，這樣的事情怎麼能廢棄。
“少主這樣的話以後還是不要說了。”
鳳少主冷著眼，在他們六人的臉上一一劃過，有的嚴肅，有的皺眉，還有的不解困惑。
“你們真的以為這是再祈福？”
他的聲音有一點點沙啞，話卻準確的傳達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把活生生的人當祭品，這就是所謂地祈福嗎？”
一時間人群裡炸開了鍋。祭祀真的是在祈福嗎？若是祈福，為什麼還要犧牲這麼多無辜的人？
長老們也面面相覷，他們從未注意過這一點，只是遵照著祖祖輩輩傳下來的遺訓在做，卻從來沒有想過這樣做是不是合理的。
直到今天鳳少主提出來，他們才詫異了。之所以早在歷任少主百歲時祭祀是為了祈求降下福祉，族人安樂。可每一次祭祀都要準備上百的活生生的人充當祭品，這無疑是一件殘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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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祭祀百年一次，但這已經足以打破鳳族的現狀。鳳族本就繁衍不易，血脈傳承很困難，這樣的祭祀讓鳳族的人數也越來越少。
可是，這祖宗傳下來的規矩怎麼能說變就變？
幾個長老還是有些刻板的，雖然他們也承認這樣的祭祀方式對鳳族是有害的，但這畢竟是老祖宗傳下來的，他們這些後輩也不能隨意妄加變動。
“可這是老祖宗……”大長老有些糾結，顯然是兩種想法在腦中爭論不休。若不是今日少主提出來，他恐怕這一生到死都不會注意這個問題。
鳳少主轉了一個身，目光落在被守衛威脅的鳳族人身上。他們臉上的驚恐還沒褪去，但眼中分明是含著希望的。
“老祖宗定下規矩是為了護佑鳳族安樂，若是這種規矩本身就已經威脅到鳳族，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何況，我並不認為老祖宗會立下此等殘暴的規矩。”
他的目光倐得一下落在鳳族長的身上，神色莫名。那目光讓鳳族長心中一跳，不由得緊張起來。
大長老思考著他的話，似乎很有道理，若是他，他也不會立下這等殘暴的規矩。既然是為了祈福，為何又要用這種殘忍的方式。這本身就已經是在作孽了。怪不得現在的鳳族子嗣艱難，甚至幾十年出不了一個孩童。原來，這都是作孽啊，是上天是老祖宗的懲罰。
原本鳳族與麒麟族同時出現在蒙特，相互衡持。可如今，由於人口的減少，鳳族已經衰落得不成樣子，而麒麟族卻依舊生機勃勃。
本以為靠著祭祀祈福能夠讓這樣的狀況有所改變，卻不料他們所信奉的祭祀才是罪魁禍首。
他看了看被挾持的鳳族人，他們的眼中皆是閃爍著希望和渴望的光芒，這和以往了無生氣的樣子完全不同。
或者，他們真的錯了。這麼多年，祭祀傷害的不只是活生生的人命，還有族人對他們的信任。
“這……”
大長老想清楚了這一點，正要說什麼，卻被鳳族長突然打斷。
“哼！老祖宗既然定下規矩，自然有老祖宗的道理，少主既是少主，就應該遵照老祖宗的意思辦事，怎麼能妄加更改！”
“族長，這……”大長老皺著眉，想要對鳳族長說什麼，因為，他也覺得少主說的有理。
哪知鳳族長看都不看他，揮了揮手，就把他要說的話堵住了。
“大長老，少主不懂事，這事就當沒有說過。時間不早了，祭祀還沒有結束。”
他話落，那些押著祭品的人動手把那百來人都推到祭壇邊上，有的因為太用力，撞在祭壇上，磕出了鮮血。
鳳族長從鳳少主身邊走過，眸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就算你是少主，也不能改不了祭祀的事實。”
要說鳳族長和鳳少主之間的關係，那就很微妙了。鳳族的少主不是因為血脈傳承的，而是規定，金鳳者方成少主，不論男女。
金鳳是鳳族血脈最高的，他們被認定為是最接近老祖宗的血脈。而金鳳也是很難出現的，幾乎是百年才有一個。
這也就意味著，只要新的金鳳出現，就會取代前一個的位置，成為新的少主。這也是在鳳族，少主的地位高於族長的原因。
而到了鳳族長和鳳少主這裡，鳳族長還是少主之際，正巧新的金鳳誕生在他的子嗣中。這少主的位子也就傳了下來。
新的金鳳一旦誕生，就會被安排在特殊的地方生活，這期間，不會與家人親人相見，直到他百歲誕辰之際。
所以，這其實也是鳳族長與鳳少主的第一次見面。可想而知，他們的關係淡到了極點，甚至還不如一個陌生人。
“少主莫要再多想，還是想想怎麼祭祀為鳳族祈福吧。”
鳳族長看到鳳少主那臉色一僵，露出一個老謀深算的笑來。就算是少主又如何，也不能阻止他的計劃。
“來人……”
“慢著！”大長老還是覺得不妥，伸出手掌阻止道。
“我認為這件事情還需要商議一下。”
他說著，身旁站著的另外幾名長老也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