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鬼目怒斥道，上前又是一巴掌。因著這一巴掌，曲流觴順勢往後踉蹌了兩步。
鬼目實在是沒有想到曲流觴竟然已經頑固到了這個地步，他已經說的夠清楚了，他卻還執迷不悟。
而曲流觴呢，他是個什麼樣的心情呢？亂！很亂！他知道，他不過是想給自己找一個藉口，告訴自己是對的。這樣，他就不必為這麼多年來所做下的錯事而懊悔。
什麼懊悔，他不悔。他是對的。鬼目是騙他的，憑他一句話能說明什麼。他才是對的，他曲流觴才是對的。惡魔的聲音在他心底一遍一遍重複，讓他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凰冰冷眼望著他從發狂到現在的頹喪。他在逃避，不想面對一切的現實。
“冥絕。”
冥絕還在為曲流觴的事情氣氛，冷不丁聽到凰冰叫他，愣了一下。
“凰姑娘叫我？”他有些不確定，這個時候凰姑娘為什麼要叫他？是不是他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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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鏡可在你身上？”她望著他的眼睛，掃除了冥絕心中聽錯了的想法。
“水月鏡？”
冥絕有些懵，凰姑娘要水月鏡做什麼？
“嗯，可帶在了身上？”
凰冰輕瞟了曲流觴一眼，再次看向冥絕。
“嗯，在我身上。”雖然疑惑，但冥絕點點頭。
水月鏡並不是什麼秘密，況且他相信，凰姑娘也不會突然對他那一面鏡子感興趣。
他手抬起來，那鏡子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乍眼一看就是一面銅鏡，若不是見識過水月鏡的作用，誰都不會對它上眼。
凰冰沒有接過鏡子，而是讓它就留在冥絕的手中。
她抬腳向曲流觴走過去，面色冷沉，看不出來是生氣了還是沒有。
“你既然認定它是假的，那我就讓你看看所謂的真相。”
不知她做了什麼，曲流觴捏在手裡的那塊玉就落在了凰冰這裡。只不過她沒有直接觸碰，那玉懸浮在她手心，穩穩的，一點也沒有要掉下來的意思。
又經歷了一次生死的較量，她的能力似乎又比以前強了很多。
說到這裡，冥絕就明白凰冰的意思了。凰姑娘這是打算用水月鏡還原出事情的真相，讓曲流觴死心。
對，這就是水月鏡的作用。他們這些人怎麼就忘了呢。冥絕一拍腦袋，虧他還是水月鏡的主人，竟也早就忘到了一邊去。
“凰姑娘，要怎麼做？”
若是如此，只要水月鏡出來，真相自然就能揭曉了。到時候，讓那曲流觴看個清楚。
主子為他一直擔心著，他倒好，反要做出傷害主子的事情。這下，有的他好看了。
凰冰瞅了他一眼，沒說話。手掌一翻，玉被拋了起來，卻並沒有落在地上，而是就那麼懸浮在了空中。冥絕知道，是凰冰在控制著。
他點點頭，調整好水月鏡的位置，正對著那玉。
濃雲密佈的天幕之中立刻就出現了一個光幕，如同走馬觀花一般，一個個場景片段放出來。
從老魔君如何把這玉交到魔將軍的手中，再到魔將軍臨死前把那玉拿出來捏在手中，而後被曲流觴帶走。
那和動作很用力，似乎是想藉此傳達什麼訊息。恐怕也是因此，才讓曲流觴認為殺害魔將軍夫婦的是老魔君。
但是，或許，魔將軍想表達的是別的意思而被曲流觴意會錯了呢。
只不過，水月鏡能呈現出的是和那玉有關的一切，自始至終，那玉的影子都未離開過光幕之中。也就是說，他們只能看到魔將軍臨死時拿出那玉卻看不到是何人所為。
這就有些麻煩了，看來非要找到和魔將軍本身有關的東西。最好是他自己，只可以，魔將軍早就死了，就連屍體也在那場大火中燒的一點不剩。
想想那火還是曲流觴幼時放的，他還當真會給人找麻煩。
本來有了水月鏡一切就都能解決了，偏偏又除了這樣的岔子。
除了凰冰不悅的擰著眉，其他人都一瞬不瞬盯著光幕。
“如何？”
他們也想見識見識這水月鏡的威力，不過好像除了問題。
冥絕搖搖頭，方才的好心情又消失了，有點喪氣。
“不行。這玉平日定是被魔將軍藏起來的，不足以還原魔將軍遇害的經過。”
他狠狠瞪著曲流觴，卻見曲流觴也抬著頭仔細地盯著光幕。最後的埋怨與不爽也只能化為一聲嘆息。
“這就是水月鏡。”鬼目被水月鏡吸引，發出一聲似乎是終於見到了一般的嘆息。
發現大家的目光都被他引過來，鬼目也沒有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給人看。
“我從前只聽說過水月鏡的名，卻從未見過它是什麼樣的。如今一大把年紀終於見到了，也算是滿足了。”
他眼裡光明磊落，確實是有些滿足之意。
“小兄弟的水月鏡若是要還原了從前發生過的事，需要什麼條件？”
他聽聞這水月鏡就是能知曉過去發生過的事情的寶物，從剛剛的情況就能看出來了。
鬼目算是冥希辰的師父，而冥絕身為冥希辰的護法，自然也對鬼目尊敬了些。
“若要看到什麼事情，就要找到與那事相關聯的東西，關係越大越好。”
像是這塊玉，雖說也有些關聯，卻是不足以還原真相的。可到了如今能去哪兒尋找和魔將軍有關的東西。將軍府早就被燒光了，唯一的玉也在了這裡。
難道就真的無法讓真相大白了嗎？
鬼目聽過冥絕的話，眼裡有一絲深沉，他看看呆愣地盯著光幕的曲流觴，再看看一臉冷沉的其他人，長舒一口氣。
“用它吧。”
他的手裡出現一個黑色的盒子，還沒一個手掌大。把那盒子遞到冥絕面前，看著他，說的很是認真。
“這是什麼？”
冥絕吃了一驚，莫不是這位鬼先生身上還有和魔將軍相關的東西。可就算有那也是死物，恐怕還沒有這塊玉能知道的東西多吧。
他搖搖頭，否定了。連玉都不足以做到，何況是沒放在魔將軍身上的。縱使它曾經和魔將軍有關係，也起不了作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