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的最終是什麼？是榮耀嗎？並不是，是悲傷，是眼淚，是家人無盡的傷悲。
準備離開的那天，在局裡述職。回到辦公室正和武清、張宇辰幾人閒聊。只聽門吱的一聲被推開，進來之人身穿粉藍色裙子，臉色微微透著淡紅，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的。
“汪小萌？”張宇辰吃驚的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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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武清同時一驚，他驚的是汪小萌突然換裝出現在這裡，而我驚的是最後一次告別。這小萌儼然打扮成了一個青春的模樣。
“小萌，你怎麼來了？”武清一把將她拉了過來問道。
“哼，跟著你偷偷來的啊，我也才聽說老大要走了，你們真不夠意思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有些尷尬的看著汪小萌，“我們也知道我的情況，現在黨委這面瞪兩個眼睛看不上我，不想影響你們。”
“大佬，你可真不夠意思哈！”她熱情的和我打著招呼，我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武清見狀也是嘿嘿一笑道：“老大，有件事忘和你說了，自從上次的給我下了槍，走了以後，小萌可是茶不思飯不想啊，這聽說你回來了，才給我好臉色。”
張宇辰也跟著舉手附和道：“這事我可以證明。”
她一把推開武清道：“你先跟張宇辰出去下，我跟的老大說點事。”
“誒呦，你們到底想說什麼悄悄話！”武清起鬨道。
“趕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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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清和張宇辰見狀悻悻離開。
隨後將汪小萌向我這邊靠了靠，說道：“老大，你不要生氣哈，我呢，雖然歲數小，但是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和思維，當初你來我們局我就佩服你，後來我們一起共事的這段時間，我就漸漸的喜歡上你了，你別介意我這麼直接，我向來都是這樣。”
這麼主動的女孩，甚至比至張雪還要外向，著實讓我有些意外。
為了杜絕她的想法，我趕忙說道：“別跟我鬧了哈！”
汪小萌噗嗤一笑，臉離得更近了，香水味慢慢地飄到了我的鼻腔裡，一時間有點出神。
“那你介意我追你嗎？”
“小萌！你知不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你那麼優秀，我就是個普通人。”我趕忙制止了她。
“怎麼了？你未娶，我未嫁，大家都有機會，再說了，這可是我平生以來第一次啊和別人表白。
我詫異的看著汪小萌的時候，許久後說道：“小萌，你很年輕，你未來會遇到更優秀的人。”
她驚訝的看我她哥一眼，嘴角卻掛出了一絲有些無助的笑，說道：“你真的不考慮我，老大，你是不是喜歡張雪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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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想那麼多，我和張雪也只是朋友。”
此時她又突然露出小女生那種痴迷的微笑來，讓人不由得心頭一顫，“那幹嘛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
“小萌，感情是強求不來的，我這人毛病很多的，不是你想象中那麼優秀？”
哼哼汪小萌怒目相視，一氣之下站起身來，直接走了出去。
門口的武清和張宇辰也是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我這才算松了一口氣，誰知幾秒鐘之後她又探進頭來道：“我不會放棄的，我會去武清找你的……”
“真是個瘋丫頭，老大，小萌這脾氣，也就你能治她……”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你就別跟著裹亂了。”
“……”
告別了組裡的人，心裡基本上落了地，吳玖山我本意是想去看看的，但是考慮到我和秦城公安局尷尬的局面，便沒有去找，直接直奔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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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廳裡的時候，整個c組都已經到禮堂了，看著靈柩的老槍我眼角的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老屁看著遞了張紙給我，說道：“幹紅線的，有兩個風險：一是生命危險，因為你的對手都是亡命之徒，你將面臨的還有來自對家庭的虧欠。二是被誘惑的風險幹紅線錢太容易了，可能老大隨便賞的錢都可以頂得上你幾年的工資。”
“曉麥，你是幹過紅線的人，這裡面的痛苦和折磨你是我們這裡最懂的。”
他說著，無奈地攤攤手，“當警察的時間長了，最可怕的就是失去了對於人生態度的迷茫，老槍犧牲的時候你就在他身邊，你是最痛苦的，堅持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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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感嘆的一句話，卻讓我又一次沉默下來。我緊緊盯著他看了半晌，“老屁，你知道我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麼嗎？”
“什麼？”
“就是沒有跟老槍一起犧牲”
老屁臉色一變，摸了摸我的頭，“沒事了，不許瞎合計，你怎麼想的，再瞎想老子揍你一頓。”
跟我一起到C組的顧小傑也坦言道：“我也是做過紅線的人，他說的很多話，我能體會。”
我點點頭，“這也是我叫停的原因，我現在真的沒辦法在著手去做紅線任務，太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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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買票匆忙的趕去他的城市，可王楠早已躲在了厚厚的石板底下。
唯一能讓我認出這是王楠的，只是墓碑照片上穿著警服的他。
他除了一級英模、烈士的稱號外，他什麼都沒有留下。
我敲著冷冰冰的墓碑罵他：“王楠，你他媽夢想完成了嗎？”
“不是說好了幹一輩子警察的嗎？”
“你他媽咋就躺在地下休息了。”
“你的誓言呢！”
王楠送我時的場景彷彿就好像在昨天，他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而我依舊是他眼中的弟弟。
如果，我能回到過去，我真想好好地陪他一起再侃大山，喝點酒，說說不切實際的夢想，談談我們為什麼要當警察。
從墓地回來，我大病了一場，連續發燒39度，給自己燒了個通透，那晚我做了個夢裡我和王楠又回到了當年分別得車站，王楠對我說，“這輩子，他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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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你要保重。”
王楠有夢想，他當過兵，當過警察，男人最想做的事，他都完成了，只是他永遠停在了31歲。
我不敢再去想王楠的事了，尤其在深夜。
有時看著身邊逝去的戰友，我時常會陷入深思，我會有那麼一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