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最後的蔡攸算是看出來了，這王八蛋不是來參加學術大會的，而是來踢館的。
自以為州試第一便牛比哄哄，狂妄自大，目無尊者。
對於這王八蛋的囂張態度，儒生們也感到一陣氣憤，都說這州試第一的康波是個大才子，但在儒生們看來，也不過如此。
或許他在才學上有著很強的天賦與造詣，但這人品卻實在是不敢讓人恭維。
三位大儒也是來了火氣，教書育人多年，還從沒見過像他這麼狂妄之人。
“戴師這話又錯了，不是學生狂妄，而是你們講出的觀點實在是強差人意，學生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好小子，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顧三枝剛要動怒，便被身旁的章繼仁給攔住了。
“既然康公子乃大才之人，而我們三個老骨頭又強差人意，不如就由康公子給我們講講你的觀點如何？”
章繼仁笑呵呵的說道。
“說就說！”
扇了扇手中的扇子，康波得意一笑，這正中他的意思。
這王八蛋就是要透過這種方式讓所有人看看他康波的能耐，只要自己辯過三個大儒，那自己可就出名了。
“聽好了！只有天下志誠者，才能發揮出自己的本性…………”
長篇闊論結束，這貨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又擺出了一個自認為帥氣的姿勢。
儒生們都在細細斟酌著他的一番言論，不得不說，同三位大儒相比之下，的確是有自己獨特的見解，觀點清晰，言簡意賅。
三個老頭雖然煩這貨的猖狂，但也不得不承認其才學已經超過了在坐的任何人，不愧為才子之命，看來州試第一也是實至名歸。
“諸位，怎麼樣？我這番言論比他們三個要強上不少吧？”
康波大笑出聲，抬手甚是無禮的指向三個老頭。
氣的戴文德三人咬牙切齒，要不是顧忌場合，早就罵出聲來了。
就在這貨自認為老子天下第一，裝比沒邊兒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強什麼？就你這種小人說出來的言語也配令大家信服？”
聽到有人質疑，康波回過身來，便見蔡攸面帶冷笑，走了過來。
這貨知道蔡攸是冠軍侯後，也不敢在像之前那般，出言不屑了。
“看來冠軍侯是有異議？既如此，不如你也說說自己的觀點讓大家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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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妹啊，你也配聽小爺講學？”
蔡攸毫不客氣的回懟了一句。
“你……”
康波氣急！
“你什麼你，你個王八犢子，小爺想不明白，就你這吊樣也能得第一？不會是花錢買來的吧！”
“放屁，你……你胡說。”
康波頓時變的氣急敗壞起來，因為真就像蔡攸說的那般，這貨第一水的分很大，當時他爹為了兒子，給州府官員使了不少錢……
“幼！激動了？小爺只是隨便說說，你激動啥？難道真被小爺說著了，你那第一是買來的？”
儒生們又炸了鍋，大聲指責著康波的不是。
三個老頭則是暗暗發笑，對付這種目中無人的狂妄小人，還得是暴脾氣的冠軍侯出馬，這下又有好戲看了。
“你胡說，沒有證據就不要亂說話。”
康波急的是面紅耳赤，就這激動的樣子難免不讓人去懷疑蔡攸話中的真實性。
“閉上你的狗嘴，小爺沒工夫跟你在這廢話，你不是要聽爺講學麼，那爺今天就滿足你，就講你剛才提出的那一句策論。
豎起耳朵認真聽！狗東西！學著點！”
面向儒生，蔡攸便繞著場中來回的走動了起來。
“剛才那句話並不完整，完整的應該是唯天下至誠，為能盡其性；能盡其性，則能盡之性；…………可以贊天地之化育，則可以與天地參矣。
此言出自《中庸》，意思小爺就不多說了，想必大家都知道，《中庸》的全篇主旨便是志誠儘性。
而這句話的重點便是讓人能發揚向善之心，由仁民愛民而愛萬物，珍惜萬物，能充分發揮萬物的天賦本性，就可以幫助天地養育萬物……”
一番比康波所言還要長的言論說完後，儒生們瞪大雙眼，恍然大悟。
此番言論比之康波的還要妙上不少，剖析通透，直指中心，抽絲剝繭，層層細緻，不少儒生在聽完後明悟了。
三個老頭也是連連點頭，蔡攸的觀點要比他們的觀點新穎上不少，不繞彎還通俗易懂。
章繼仁知道蔡攸的能耐，也聽說過蔡攸在國子監講的幾次課。
但戴文德與顧三枝則是第一次見到蔡攸發功，震驚其才學過人的同時也佩服的緊。
文武雙全，果真名不虛傳。
場中所有儒生都對蔡攸投來佩服的目光，而對康波則是加以鄙視。
看看人家冠軍侯說的，字字句句都在點子上，虧你康波還總是自詡為大才子，連個武將都比不過，還活著幹啥？趕緊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得了。
感受著儒生們異樣的目光，康波很不舒服，此時的他甚是惱火。
自己還是小看了蔡攸，沒想到人家還真就說出來了，且還說的這麼好，比自己的觀點言論要好的多。
這令他很是不服，一個匹夫，憑什麼比自己強，匹夫而已，同自己能比麼？
就在他憤恨不平時，蔡攸又開口了。
“康大公子，剛才你提出的題目講究誠心二字，不過在小爺看來，策論題目從你嘴中說出，那簡直是侮辱了它的出處:《中庸》！
因為你沒有誠心！不但沒有誠心，你連最簡單的善心都沒有。
身為學生，態度狂妄，目無尊長，全然不顧禮節，這麼多年書你都白讀了，恐怕是都讀到了狗肚子裡。
還第一？你也配？就你這樣的，倒數第一你都不配，是不是覺得自己會點東西就了不得了，連最簡單的尊師重道你都沒學會，你又如何能讀好聖賢書。
趕緊哪涼快哪呆著去，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蔡攸不留一絲情面，說的是字字扎心，句句珠璣。
而儒生們則是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這番話說的實在是太解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