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利用與反利用——
第350章利用與反利用
“那羅布林他現在在哪混呢，老伯你知道嗎”
“哦，那個小兔崽不賣舊貨了，改行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次見到他的時候是在花鳥市場，那裡有古玩店，他在那給人賣古玩呢！”
“那個古玩店叫啥啊？老伯”秦唐追問道。
“那個、那個好像叫……”老頭故意裝出一副有點想不起來的樣子，想試試秦唐的誠意。
秦唐也不傻，畢竟前世修行了那麼多年，馬上又掏出10塊錢，說道：“老伯，要不我再買你10串冰糖葫蘆，你幫幫忙啊，我是他朋友，找他有事”
“哦，好好，讓我想想啊”老頭一邊接過秦唐的錢，一邊假裝回憶了下。片刻後，才突然恍然大悟似地叫道：“哎呀，我想起來了，那家鋪子叫花天聞間！”
花天聞間是天天都有古玩淘花鳥市場最小的一家古玩店，秦唐到那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才一進門就看見了笑嘻嘻迎上來的羅布林。當然，羅布林並未馬上認出秦唐來，因為秦唐當時帶著狗皮帽子，臉都被遮住了，乍一看還以為是山裡來的獵人呢。
“您好，歡迎光臨花天聞間古玩店，想要點什麼！”羅布林問。
“是我，秦唐！”秦唐一把摘掉了狗皮帽子，朝羅布林嘿嘿一笑，露出了一排潔白的牙齒。
“我草，原來是老熟人啊”羅布林高興得衝到秦唐眼前，重重地抱了他一下，接著開了句玩笑“又長高了啊!”
“是啊，都175了”秦唐拍了拍羅布林的肩膀，看他還是老樣子，不過就是氣色比以前好了不少。
“那恭喜你了，老弟我真羨慕你這身材啊，哪像我一直沒長起來，後悔啊！”羅布林故意裝出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
“好了，咱倆也別互相吹捧了啊，說正經的，我今天來陽關縣辦點事順便來看看你，有空嗎，出去喝一杯！”秦唐問。
“這個，現在才3點，好像不行，我得問問我老闆”
“行，你問問吧，不耽誤你太多時間，也就一個小時咱們就吃完了”
“好，那你等會啊”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幾乎都在秦唐的預料之中，出門後找了家朝鮮飯館點了幾樣小菜，二人邊吃邊聊，秦唐順便將他家祖傳的寶貝——一尊純金的觀音菩薩像透露給羅布林。
羅布林一聽馬上就來了精神，開始問起秦唐那尊觀音菩薩像到底是什麼樣的，有什麼明顯特徵，能不能看出是哪個朝代的，還有秦唐是否打算賣掉，他羅布林有點關係，可以給個好價錢，絕對靠得住。
秦唐本來的打算就是這樣，既然羅布林提了出來，他正好可以趁機切入正題了，將他的分析說給了羅布林，看看羅布林是怎麼看的，畢竟人家多少懂點這方面的知識。
“嗯，我看有門啊、有門，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覺得那尊觀音像是秦朝的東西，因為自宋朝以後的觀音都穿上了衣裳，不再是袒胸露乳的了，所以，我才這麼猜測”
“哦，那照你看能賣多少錢？”
“這個、這個就不好說了，一般要我老闆看過了才能給價，沒有實物的話很難判斷,還有啊萬一是假貨就糟了，不過你放心，只要秦大哥你的傳家寶是真貨，只要有我羅布林在，後邊的事絕對沒問題”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一會就給你看貨！”
“啊……”羅布林頓時嚇了一跳，不知是高興，還是激動，也許兩方面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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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唐將裝著觀音像的破茶壺從懷裡掏了出來，遞給了羅布林的老闆張五飛。經過張五飛一番鑑定，他告訴秦唐這尊純金的觀音菩薩其實是清朝晚期的作品，雕工上仿照的是秦朝觀音，如果賣給不識貨的買家頂多值3000塊，但是嵌在這尊觀音像額頭裡的瑪瑙裡倒映出發大財三個字，這身價就不一樣了，怎麼樣想聽我的建議嗎？
秦唐當然想聽，羅布林也想聽，因為他是中間人，如果買賣成交他有提成，好處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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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五飛點了點頭，隨後揭開了謎底：“看在羅布林的面子上我不瞞你，這尊觀音像若是拿到了北京潘家園肯定會引來不少識貨的買家，我可以這麼告訴你小夥子，要是我出馬可以賺這個數！”
張五飛伸出了五根手指。
“什麼才5千，師傅你沒騙我吧”羅布林傻傻地接了句話。
秦唐一聽也愣了，不過當他看到張五飛那詭異的笑容後一切都明白了。
“那是5萬，對吧！”秦唐故意將嗓門提高了幾分。
“對，是5萬，不過我有個條件”張五飛望了一眼秦唐，他覺得是談條件的時候了。
“你說吧，張五飛”
“把那個破茶壺送給我”
“你要這個幹什麼，我還得帶回去當香爐用呢！”
張五飛搖了搖頭，過了好一會才告訴秦唐“如果沒有了那個破茶壺，這尊觀音像就賣不到5萬”
“沒明白你的意思”秦唐皺了皺眉。
羅布林也迷糊了，心說師傅搞什麼，有話直說不行嗎兜什麼圈子，難道想算計我朋友，媽的老東西。
其實張五飛並不是想兜圈子，而是有些話不能說破，否則的話，他就賺不到錢了，不過為了能給秦唐一個滿意的答覆，張五飛說：“如果你信得過我，我可以現在就給你三萬，是現金，至於剩下的兩萬，我需要拿出一部分給羅布林當提成，然後再留下一部分作為我的鑑定費和
旅差費，你看怎麼樣？”
“三萬是不是少了點啊，不管怎麼樣，那可是兩件東西啊，張五飛”秦唐總覺得這裡邊有貓膩。
“不少了啊，小同志，如果你拿去別人家，我嚴大頭敢用腦袋保證，他們多說、多說給你兩千，這還不止，你要是不賣的話，那些混蛋還有可能找人搶你的東西”
“我靠，不會吧，就算我不賣也不至於搶我啊，你不是說才值兩千嗎？”
“哎，那是他們給你兩千，我嚴大頭剛才不是給了你三萬嗎，而且是現金，絕對不會有假幣，這個有羅布林作保，他是你朋友，我能騙你嗎？”
“這個也是，不過張五飛，你看看要不再多給點，只要你能再鬆鬆口，我就認了，可以了吧，還有啊，以後要是有‘粽子’，哦，說錯了是有好東西的話還拿給你”秦唐故意引用了一句後世某部盜墓中學來的黑話來點了下張五飛，照理來說對方應該能聽得懂。
“這個嘛……”張五飛也是老江湖了，最善擦言觀色，秦唐一句說漏嘴的‘粽子’，馬上就引起了他的注意，因為他知道那句黑話一般人是不可能說得出來的，所以他開始考慮是不是松點口。
“怎麼樣啊，師傅,你看要不再給我朋友加點，少加點也行啊！”羅布林從旁插了句話。
張五飛想了想，過了好一會才裝出一副很心痛的樣子，又多伸出一根指：“四萬，這是我給的極限了，你看著辦吧！”
秦唐當天以四萬塊的天價賣了一尊清末的觀音菩薩像、一隻破茶壺，張五飛當場付了現金，羅布林幫忙點錢，然後拍著胸脯保證沒有假幣。
秦唐自然是信得過他，因為事後秦唐還要再跟羅布林私下裡談筆生意，用得還是這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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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唐回到岸江後,一晃三個月過去了。
早已開業多時,生意漸漸恢復到了去年最紅火時的水平,月平均收入已超過5千,估計到五一節時還可以再上一個臺階,在這方面秦唐信心十足，已經做好了吃苦的思想準備。
與此同時，在這看似平淡的三個月裡發生了幾件大事。
第一件屠夫李德龍賣房，發生在4月初。
那一天，住在秦家西院的老鄰居在東城的小鏡湖附近買了棟又寬敞又明亮的大房子，全家人總算脫離了苦海，可以賣掉大坡的破屋子了。
為了慶祝這個日子，李德龍特意讓老婆拿著一百塊錢到秦唐的店裡訂做了一個最大的蛋糕，嘴上說得好是給孩子吃得，其實是來秦家炫耀的，吹噓吹噓，然後再順路問問秦全保想不想買他家的破屋子。
如果當時秦全保在場的話，他肯定會說：“就你家那破房子啊，白給我都不要！”
可是，那一天他老人家偏偏不在，出去打醬油了，秦唐的奶奶臨時接替了官迷老頭子店長的職務跟李德龍的老婆扯起了家常。
“李德龍媳婦啊，你家真的要賣啊？”
“真的、真的，俺家明個就搬走了，要不咋著急要賣房子呢”
“哎呀，住了這麼多年真有點捨不得你們兩口子離開”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兩個丫頭片子都一天比一天大了眼看著就要到找對象的年紀了，再沒個像樣房子的話俺們那口子怕嫁不出去”
“嗯，也是啊，女孩子大了是麻煩……”秦唐的奶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估計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老人家忽然又多嘴問了句“那個，李德龍媳婦啊，你看俺家的秦唐咋樣啊？”
李德龍的老婆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最善於見風使舵揣摩別人的心思，秦唐***話剛說完，她就像發現了一塊金子似地雙眼冒出光來，一把拉住老人家的胳膊回答：“哎呀，大嬸子啊這話你是說對了，俺家的寶秀跟你家的秦唐是絕配啊，這是好事啊，事不宜遲大嬸子你趕緊去後邊問問秦唐想不想跟俺家閨女處物件，我幫你在這看著賣貨！”
……
無心插柳柳成蔭。
當天傍晚，哭笑不得的秦唐跟李德龍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頓飯，飯後李德龍媳婦在桌子下邊狠掐了一把她的大女兒寶秀，然後使了個眼色。
寶秀拗不過母親只好陪著笑臉跟秦唐說了句話：“秦大哥，咱倆出去走走咋樣”
秦唐一聽馬上就明白寶秀的意思了，不過他得先把正事辦完，一口熱茶下肚後，秦唐拍了拍李德龍的馬屁，然後才切入正題，問道：“李叔，我聽你家嬸子說你家這房子要賣啊”
“啊，要賣，明天就搬走了，不賣哪成啊，新房那邊不能沒人”
“要是這樣的話，李叔你家的房子就賣我吧，咋樣，你說個價吧”
……
李德龍一聽這麼快就有買主了，心裡這個高興正要開個價，他老婆趕緊將話攔了過來，回答說：“小秦子啊，要不這樣，我把俺家的寶秀和這房子一起賣給你吧，你出多少都行！”
李德龍老婆話一出口，寶秀頓時就急了，啪的一拳砸到了桌面上：“媽，你瘋了，賣房子就賣房子幹嘛把我扯進來”
說罷，怒氣衝衝地跑出了家門。
寶秀離開後，李德龍愣了半天，心說女兒發什麼瘋，你媽不過是開了個玩笑，就算你不願聽也沒必要讓老爹我下不來臺啊，這可咋辦，屋子裡的氣氛頓時變得尷尬了起來。
片刻後，秦唐的一句話讓屋子裡的氣氛再次活躍了起來：“李叔、嬸子，要不這樣，咱們先定好賣房這件事，我先把錢給你們，然後呢，再由我出去追寶秀，順便勸勸她，估計一會就好了，你們看咋樣”
“好，這樣最好、這樣最好，就這麼辦吧”李德龍夫婦不約而同地喊出了同一句心裡話。
是夜，秦唐做成了兩件事。其一，以800塊笑掉大牙的價錢得到了李德龍的破屋和房契；其二，秦唐認識了寶秀，一個剛踏進高中校門的青澀女孩。
岸江進入了春暖花開，草長鶯飛的季節。
一場大火突然席捲了大坡最富的兩戶人家，歐陽平平家和伍同方家。
起火的真實原因是這樣，自從秦唐的秦氏燒餅走紅岸江後，本地的麵食製品市場的格局發生了急劇變化，由一開始的以饅頭為主導的單一市場，突然轉變成饅頭和燒餅各佔半壁江山。
隨著，秦唐的秦氏燒餅一天天壯大、崛起，不少經營饅頭店的商人開始考慮偷偷加工燒餅跟秦唐競爭，在這些諸多競爭者中，唯有一家也就是歐陽平平家的手藝最為強悍、最具威脅性，她不但在本年初成功模仿了秦氏燒餅的獨特口味，還嘗試著開發了新口味的肉鬆，用牛肉做的肉鬆，後來因為成本的原因才不得不放棄。從那以後，歐陽平平家的燒餅中不再加肉，只是在口感上追求跟秦氏燒餅平分秋色，價錢上務必低於秦氏，薄利多銷。
俗話說得好，萬事開頭難。
為了能在創業初期多省點錢，歐陽平平決定冒一次險，學秦唐搞黑作坊，暗地裡烤燒餅。既然是暗地，那門窗都得關嚴，不能叫外人知道，否則的話天曉得會發生什麼意外。
提到意外，秦唐當初在搞黑作坊時也碰到過幾次，不過說白了都是因為烤箱工作時產生的大量熱浪引起什麼東西著火，後來透過一段時間觀察，秦唐終於找到避免火災的辦法，那就是距離烤箱3米範圍內不放任何物品，每天工作結束後務必要仔細檢查每一處容易發生火災的地方，力爭做到萬無一失。
接下來，再說歐陽平平家，因為沒有秦唐家那麼大的空間，黑作坊裡的全部工具都集中在一個10平方米不到廚房內，通風又不好，從去年底到到現在一直晝夜不停偷偷開工搶秦唐的生意，屋子裡異常乾燥。
在以上這些原因的共同作用下，一場大火突然在歐陽平平上廁所時爆發了，最先遭殃的天花板，緊接著就是廚房內的油缸、木製儲藏櫃，無情的大火瞬間吞噬了一切可以燃燒的物品產生了大量的熱，隨著積聚在廚房內熱量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爆炸終於發生了，只聽見轟的一聲巨響，歐陽平平家的廚房炸開了花，一條巨大的火舌瞬間衝了出去大火很快向東西兩個方向蔓延開來，以至於愈演愈烈。
為了防止火情的進一步惡化，居委會主任伍同方及時拉響了火災警報，並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大坡的居民組織了起來，開始救火。
經過三個多小時的全力救火，火情終於得到了控制，伍同方家的草房被燒燬了一半，歐陽平平家只剩個屋頂，鐵牛哥家因為家徒四壁只燒著了兩扇窗戶，最後是受災最輕的李德龍家，因為有秦唐在，大火沒能蔓延過來，只是被燻黑了一堵牆。
在秦唐前世的記憶中，岸江每年至少都會著兩次到三次大火，95年春就曾發生過一次，但起火的地點好像伍同方家的草房，不是歐陽平平家，這讓秦唐納悶的好一陣子，怎麼都沒想通，直到後來他才慢慢意識到，其實是自己改寫了歷史。
火災過後，岸江公安局和消防隊開始介入調查，最後找到了起火源頭歐陽平平家，先不管是什麼原因引起的火災，沒人受傷這才是最重要的。接下來，才是最令人頭疼的賠償與處罰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