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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當代最可愛的人

此時的大鬍子船長絕對不知道,這種噩夢,以後會不斷地出現,只要他來東方的海域裡面幹壞事,那就會有無數的漁船聞風而來,他在海里投什麼東西,漁船就會打撈什麼東西,總之,他想要肆無忌憚地做他想要做的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的!

實驗三號海洋科學考察船。

“秦總,您的這個主意真是太好了!”曹勇感慨地說道:“咱們大家夥都在擔心呢,不知道怎麼處理最合適,您這麼輕鬆,就給解決問題了。”

“是啊,都說秦總本事強,以前咱們只是聽說,這次終於算是親眼所見了。”陳榮也感慨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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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就別誇我了,我就是過來湊個熱鬧而已,現在,咱們是在向雙沙島的方向前進吧?”

“沒錯,咱們這次要重點考察這個島礁,為接下來的行動做準備。”

聽到陳榮的話,秦濤不滿地掃了他一眼:“陳工,你們想要暴露咱們的目標嗎?”

如果繞著雙沙島島礁,一圈圈地轉,那麼,附近打漁的漁民都會發現這艘船的目的不純的,到時候,他們還怎麼進行接下來的行動?

“秦總,那您說咱們怎麼辦?”

“當然是裝出路過的樣子。”秦濤說道:“咱們從那個島礁的附近過去,僅此而已。”

“但是,如果這樣的話,咱們就不可能把附近的水文情況徹底檢視清楚,以後咱們不是要進行填海造島嗎?要是對周圍的環境不熟悉,那還怎麼造?”

“那是以後的事情,等到以後咱們把雙沙島握在手裡,想怎麼繞圈調查就怎麼繞圈調查,具體勘察等著下次工作,這次就是走個過場。”

秦濤對於海軍的顧慮是能理解的,這雙沙島看上去的確不錯,但是,究竟能不能填成島,還不清楚啊,必須要調查清楚了,才能有的放失。

但是,如果在這裡調查半天,那就會打草驚蛇了,所以,秦濤來這裡,一起參加考察行動,就是要督促這些人,走個過場就行了,千萬別當真。

“但是,我們要寫報告的啊!”

“寫報告,就說完全適合填海造島。”秦濤說道:“我也會在上面簽名,到時候,如果真的造不起來,責任是我們明州集團的,和你們無關。”

作為這次任務的首席科學家,陳榮是有些不以為然的,覺得秦濤這樣的計劃是在湖弄人,但是,從理智上,他也知道,秦濤這樣的安排是有道理的。

他們不能打草驚蛇啊!

現在,如果他們調查得太過仔細,肯定會引人注意,他們想要不動聲色地完成任務,那就必須要裝做對這裡不關注,只是路過的樣子而已。

“咱們這個計劃,要弄得詳細一些,乾脆把接下來的行動計劃也都寫進去,供上級參考。”秦濤說道:“比如說,雙沙島的礁盤哨所,我們必須要在短時間裡就蓋起來,你們有什麼想法嗎?”

“是啊,必須要在短時間裡就蓋起來,否則夜長夢多,所以,我們才打算把這裡進行詳細的考察,為接下來的建築提供基礎。”陳榮又開始擔心起來了,因為接下來的建造,的確是太複雜了。

不瞭解水文和氣象都資料,就沒法進行快速建造啊。

“我們根據礁盤的形狀,找到最合適建造哨所的地方,應該沒問題吧?”秦濤只能循循善誘。

“沒錯,我們哪怕只是掠過,也能將礁盤的具體形狀勘測出來,找到合適的位置,應該沒問題,但是,想要快速建造就不容易了。”陳榮說道。

“那咱們就各自分工,你們負責勘測,我們明州集團負責建造,一個小時,咱們就把哨所建造出來,怎麼樣?”

“一個小時,那不可能,就連竹製的高腳屋都做不出來!”陳榮著急了,秦總這樣說,那絕對就是不負責任啊!

“你們聽說過預製房嗎?”秦濤笑著開口。

預製房?

“是赫*魯曉夫房嗎?”

說起預製房,很多建築工程師都會充滿期待,認為這是未來的發展方向,樓房的預制板在工廠裡面生產,到了建築工地直接組合在一起,這樣也可以避免粉塵等汙染。

但是,這絕對不是後世的創新,當初二戰結束之後,老毛子那裡需要大批的房屋居住,當時就搞了這種預製房,建築速度快得驚人。當然了,隔音啥的都要差得多。

現在,秦濤說起預製房,大家夥就能想起赫*魯曉夫房,畢竟是從那個時代過來的。

“但是,這房子要怎麼運過來?”

“而且,在礁盤上建築房子,下面也得打樁啊!”

大家夥都對秦濤的這個方案有疑問。

這可是在礁盤上建造房子,當漲潮的時候,海面上什麼都沒有,落潮的時候,海面上才會露出礁盤來,想要在這個上面建立哨所,太難了。

“大家就負責勘測,其他的交給我們。”

“秦總,您就別賣關子了,給咱們大家夥說說。”陳榮是心癢難耐。

“我們的船廠裡,目前正在改裝一艘報廢的油輪,等到改裝完畢之後,這艘油輪就會交付給振華重工,作為振華重工的龍門吊運輸船,這是特殊船舶,上面不僅僅有大量的空間,還有專門的吊機。”

聽到秦濤這樣說,眾人兩眼放光。

專門運輸龍門吊的,該是多麼龐大的船隻!在這種船隻上,能輕鬆運載幾層樓高的預製樓房,也就是說,可以把相應的礁盤哨所,在陸地上直接建好,然後透過這艘船給送過來!

用船來運輸樓房,雖然稀奇,但是還是有的,在後世,在廣闊的長江上,就有專門的船隻運輸,搬著四五層高的樓房到處跑,讓看到的人嘖嘖稱奇,果然,這種的車船使用稅沒白交。

現在,他們完全可以把建築好的哨所裝船運輸過來,這樣,相比運輸建築材料來這裡現場蓋,要方便得多。

“前面我好像看到了有房子?”此時,秦濤望向了遠方,有些好奇。

“渚碧礁。”許正陽開口說道。

“秦總,您的這位秘書,知道得還真多。”陳榮感慨地說道:“咱們前往雙沙島,需要路過渚碧礁。那裡已經是咱們的第二代高腳屋了,你能看到旁邊那些木樁子一樣的東西,都是竹竿的柱子,那是咱們第一代高腳屋的遺蹟。”

“是的,第一代高腳屋,是咱們的海上貓耳洞。”許正陽說道:“沒有堅定的意志,還真的守不下來。”

此時的許正陽,望著遠處的那些竹竿,胸口起伏著,顯示著他內心的激動。

一直都想要回來看看,現在,終於回來了!

1988年2月5日,南沙第一座高腳屋在永暑礁誕生。這是一種以鋼釺為依託,竹竿作柱、篾席為牆,瀝青封頂簡易竹棚高腳屋,面積只有10平方米,空間十分狹小,加之海上補給困難,官兵們生活條件異常艱苦。

想想一個十平米的房間,孤零零的在大海上,還四處漏風,夏天曬,冬天冷,物資也很貴乏,就知道生活該有多麼的艱苦了。

現在,只剩下那些孤零零的柱子,還在訴說著往日的歲月一樣。

秦濤望著那些逐漸靠近的竹竿,心中也是感慨萬千,為了守護祖國,有多少邊防戰士,默默地奉獻啊!

他們不僅僅要面對孤獨寂寞,面對大海,甚至還要面對隨時可能的軍事威脅。

狗都會被逼瘋的地方,人卻要在這裡堅守,靠的是什麼?是對祖國的無限忠誠!在和平時期,他們就是當代最可愛的人!

“相比之下,這第二代就要好多了。”許正陽看著正在靠近的高腳屋,感慨地說道:“從海上貓耳洞,升級為海上蒙古包了。”

第一代高腳屋,是用簡陋的竹子和草蓆做成的,而第二代高腳屋,就升級了建築材料。

下面依舊是鋼釺和木樁,上面則換成了鐵皮製作的房屋,面積更大,同時為了觀察方便,側面的圍牆都是多面體的,這樣,從外觀看上去,就和蒙古包差不多。

眼前的這個礁盤,就有三個蒙古包組合在一起的,生活面積擴大了不少,但是,依舊很簡陋。

“看,那裡的戰士在聚集!”

曹勇的手指指向了高腳屋。

三個蒙古包的外面,還有一圈的空地,此時,一名名的戰士從蒙古包裡面出來了,他們沿著外面的空地,站成了一排。

接著,有人喊了起來。

“敬禮!”

於是,所有人都舉起了右手,向這邊敬禮。

許正陽站在船橋上,也立正站好,莊嚴地舉起了自己的右手,向著礁盤上的戰士們敬禮。

“曹船長,我想要過去看看。”秦濤開口了。

雖然他們的任務中沒有這一步,但是,秦濤被對面的那些戰士們感動的,這些人,是當代最可愛的人啊!

“嗯,可以,咱們的大船不能過去,放小艇吧。”曹勇說道。

作為一艘專門的科學考察船,是擁有小艇的,需要的時候,放小艇下去考察,這艘船的小艇,就在船隻的後方頂部,位置也算是夠特殊的了。

“曹船長,請咱們的船繞著這裡的礁盤轉幾圈,把這裡的地形測繪下來,等咱們做礁盤哨所預制件的時候,也給這裡做一件。”

給振華重工建造的龍門吊運輸船,船體龐大,裝載貨物的能力也很強,如果只用來吊運雙沙島的哨所預制件的話,有些浪費,乾脆,一個礁盤放一個!

秦濤已經下定了決心,就算是海軍沒有這個預算,自己免費贈送,也要幹好這件事,沒有這些守衛邊防的戰士,哪裡有祖國的和平安寧!

這樣的話,附近的海底情況都要勘察清楚,畢竟那艘船比較大,要是航道選擇失誤,裝上了礁盤觸底,那可就麻煩了。

以後填海造島,需要很長的時間,現在也只能先給他們用預制件的房屋湊合著住今年,這海上蒙古包,依舊很原始啊。

小艇被放下,秦濤和許正陽跳了上去,然後,又從船上拎了一些澹水和食物,直至小艇裝不下,這才向海上蒙古包的方向而去。

此時,哨所裡的士兵們已經散開,打算回去了,看到了小艇過來,他們都很好奇。

“正陽,他們為何剛剛要給我們的船隻敬禮?”秦濤向許正陽問道。

“因為我們的船隻是科學考察船,桅杆上還飄揚著我們的國旗,他們是在向我們的國旗敬禮。”許正陽說道。

有國旗的地方,那就是祖國!

“嗯。”

此時的秦濤,一直都在嫌棄後面的馬達動力太小,小艇的速度太慢,他恨不得立刻就能開動過去。

哨所的下方,依舊是很多的柱子,現在屬於漲潮的時候,所以,柱子下面的礁盤是顯露不出來的,小艇也能開動到柱子下面。

但是,秦濤又驚訝地看到,礁盤上的那些戰士,居然穿著橙色的救生衣下來了!

他們的下半截身體,已經淹沒在了海水裡,只露出了上半截身體,他們就這樣,在礁盤上行走!

“喂,同志們,不要過來,不要!”秦濤再也忍不住了,大聲地喊道:“我們可以開過去。”

但是,對面的人依舊在走過來。

馬達的聲音消失了。

“這怎麼行呢?你們怎麼能…”

秦濤看著這些戰士過來,居然用手推動他們這艘小艇!

應該是害怕小艇的螺旋槳碰撞到礁盤,所以,有小艇靠近,他們需要用人力來推?

噗通!

許正陽跳到了海水裡,跟著一起推。

秦濤沒有猶豫,也跟著一起跳了下去。

五月份,南部海域的溫度正合適,海水裡面都是溫暖的,秦濤感覺到自己的腳下踩著堅硬的東西,感覺到身體在海水中晃悠。

“秦總,您怎麼也下來了?”許正陽著急了。

“怎麼,我不能下來?”秦濤看向許正陽:“我就坐在上面,讓大家夥推著?這和上山坐老人家抬的轎子有什麼區別?”

“秦總,請問是哪個秦總?”下來一起推船的戰士中,帶隊的班長問道。

“明州集團的秦總啊,還能有哪個,你們知道?”

“當然知道了,上次有一艘022導彈艇過來,把我們都給震驚到了,沒想到還能有這種導彈艇,後來,聽說這種導彈艇是明州集團造的,秦總發明的,大家夥都在好奇,這個秦總是什麼樣的人呢,今天終於見到了!”

班長幫忙推船,也沒有辦法騰出手來和秦濤握手,只是用眼神看向秦濤,滿滿的都是崇拜。

原來是因為022導彈艇!這種導彈艇在設計的時候,只是為了滿足在近海地方作戰的,沒想到,他們還進行遠航訓練,跑來這裡了。

秦濤笑了笑:“我就是個普通人,這次跟著實驗三號船來這裡看看祖國的領海。我看到了你們在這裡的高腳屋堅守,非常感動,你們是這個時代最可愛,最偉大的人啊。”

秦濤這樣一說,班長居然臉紅了。

說話間,小艇已經被推到了高腳屋的下面,竹竿木樁支起來的高度,大概有四五米,有一條木製的舷梯上下。

此時,下面垂下來繩索,捆著小艇裡面的裝備,拔了上去,一件,又一件。

秦濤終於蹬上了哨所。

腳下是木板,常年的日曬風吹,木板上的油漆已經剝落,只留下被踩的光熘熘的痕跡,戰士們每天不知道要在這裡走上多少遍。

除了三個蒙古包一樣的房間之外,還有一片空地,戰士們平時就在這空地上進行各種訓練,空間的確比遠處的那個高腳屋要寬敞多了。

“汪,汪汪!”就在這時,一條狗從礁盤的另一端跑過來,對著這邊狂叫。

狗,這裡還有狗!

秦濤驚訝地看著這條狗一路狂飆,甚至都忽略了狗嘴裡面尖銳的牙齒,以及那攻擊性的態度。

這裡還能養狗?

“大黑,停下來,他們是客人!”班長趕緊喊道。

大黑乖乖地停了下來。

“這裡怎麼會有狗?”秦濤問道。

“這條狗,是從生下來之後,就被帶到這裡來的。”班長說道:“沒有見過外面的世面,在它眼裡看來,世界可能就是這個樣子的。”

“是啊,也只有從小就在這裡長大的狗,才能適應這裡的環境。”許正陽感慨了一句:“不過,如果它要是一直都留在礁盤上,就太可憐了。”

“是啊,我們打算,等到這批守礁戰士退伍之後,我們把這條狗也帶走。讓它去陸地上,見識更大的世界。”

我們可以帶走它嗎?秦濤這句話到了嘴邊又停住了,畢竟,對這些戰士來說,這條大黑是他們生活中最重要的一份子了,秦濤得考慮周到。

“水果!”

“桃子,太好了,咱們已經三個月沒吃過了!”

“菠蘿也不錯!”

東西全部吊上來了,戰士們拆開了箱子,看到裡面的東西,都發出了興奮的聲音。

他們這艘科考船是前幾天才從華亭出發的,在出發之前,也帶了很多的食物和水果,這次秦濤過來,主要帶新鮮的水果和澹水,因為他知道,島礁上的這些戰士,最缺的就是這種了。

島礁上,補給困難,估計補給船很久才來一次,所以,他們儲備的食物,肯定是以罐頭為主的,戰士們已經吃膩了,新鮮的水果,才是戰士們最急需的。

“秦總,我代表咱們礁盤上的所有戰士,感謝您的饋贈。”

他們當然知道,實驗三號沒有給他們補給的義務,這些食物都是秦總特意送給他們的。

“饋贈談不上,咱們的戰士太辛苦了。”秦濤說道:“讓大家吃上新鮮的水果,算是我的一點小小的表示吧。等到以後,只要有機會,我還會再來的。”

“歡迎秦總。”

“對了,如果把這裡用水泥硬化,蓋起來二層小樓,安裝上發電機,接通衛星電話,安裝空調設備,你們覺得如何?”

“秦總,如果能有那樣的條件,當然再好不過了。”班長的臉上充滿期待:“但是,太難了,最近幾年,應該沒可能吧。”

“不,半年之內,這裡一定會大變樣的。”秦濤說道。

“半年?那我們這批戰士,還能趕得上。”班長也興奮起來了。

“咱們守礁戰士的生活,會越來越好的。”許正陽說道:“這些二層小樓,也只是臨時的,到以後,會有更大的活動空間。”

“咱們?”班長聽出來了許正陽話裡面的意思。

“沒錯,咱們,我是第一代守礁官兵,當初住的是海上貓耳洞。”

“所有人,集合!”班長喊了起來。

戰士們放下手裡的水果,站成了兩排。

“向我們的前輩,敬禮!”

(不知道為何,華東之雄把自己感動哭了。)

許正陽也莊嚴地舉起自己的右臂,向眼前的官兵們敬禮。

“我是一名光榮的南沙衛士,為了完成黨和人民交給的神聖使命,我宣誓:服從命令,聽從指揮,……,堅決做到:人在礁在國旗在,誓與島礁共存亡!”

從礁盤上下來,秦濤感覺到自己的心情有些沉重。

“秦總,秦總?”

“哦。”秦濤回過神來:“怎麼了?”

“秦總,整個礁盤附近的情況都已經繪製完成了。”

秦濤點頭:“我看看。”

其實,以前就已經摸得差不多了,這次是更加詳細。

“適合建造更大型的永久建築的地方,一共有六個,考慮到咱們大型船隻的作業方便,那就只有兩個了。”陳榮拿著海圖,給秦濤介紹。

“哪個最大?”

“東邊的這個,有一個足球場大小。”

“好,那就東邊這個。”

“可是,要是做這樣大的建築的話,恐怕得有上千噸啊!”

“我們可以分開做啊,赫魯曉夫樓,不也是分開建造的嗎?”秦濤說道:“整個底座必須是一體的,這個底座最多兩百噸,我們那艘船上,最大的起吊能力是五百噸,完全可以把結構件一次性的吊上來。”

“然後,正面是二層小樓,坐北向南,守衛國門,二層小樓分成兩部分吊裝就行。”

“東邊和西邊,各一排平房,作為各個功能房間,還可以建立個圖書室,計算機室等等,戰士們守衛祖國的間隙,也能學習現代化的知識。”

“剩下的空地,可以做籃球場,戰士們活動的空間也會更大。”

秦濤一番安排,把整體結構都給策劃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