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傷變為依賴，依賴幻化做慾望，似乎只有更加密切的融合，才能將彼此之間瀰漫的陰霾驅散，他撫弄著她的面頰，親吻著她芬芳的唇瓣，品味著久違的味道。
合巹酒徐徐歪斜而下，一滴滴酒水傾灑於地，酒香淡淡瀰漫了整個房間，輕紗幔帳垂落，將床榻遮掩，隱隱若現的兩條身影交合纏綿。
一聲聲誘迷的喘息破帳而出，釋放著的慾望幔簾也無法遮擋，那似乎是無數脫韁的野馬在放縱奔騰，又如戲水蛟龍，跌宕展舞。
沒有尊貴的身份，沒有卑微的家世，更加沒有紛爭煩擾，只是一對彼此需要的男人和女人。
入夜的聖地仍舊是明亮的，遠山綿延，綠意盎然，習慣時間上交替的神鳥已經不再鳴叫，為這夜平添了幾分寧靜，龍息閣內龍騰不息，鳳喘嬌連，金光四溢，將這個獨特的建築顯得尤為神奇。
“這小子還挺能幹的。”龍息閣上空，一個龍祖微笑著。
“不能幹，哪裡來的龍子龍孫啊，現在你親眼看到了，也該放心了吧，將來聖女受孕，懷了龍子，就什麼都順利了。”另一個龍祖對此十分滿意，龍帝和龍後的結合，會興旺聖地，讓聖地認定繁盛。
“是啊，是啊，我放心了，看不出這矯情的丫頭倒是蠻喜歡龍帝的。”
“他們早已心意相通，不過是好事多磨而已。”
龍祖點著頭，當龍息閣內金光達到鼎盛的時候，他們飛躍而起，消失於夜明珠的光亮之中。
鳳芷樓伏於楚墨殤的懷中，雙眸低垂，沉沉睡去，迷濛醒來的時候，除了床榻上一片凌亂之外，早已沒了楚墨殤的影子。
“楚墨殤？”一個軲轆爬了起來，芷樓驚愕地發現，房間裡竟然站著十幾個使女，她們一字排開，每個人的手裡都擎著一個金色的錦盒，低垂著眼眸，不敢越禮直視。
看來她們已經站這裡許久了，卻沒一個敢開口說話的，直到龍後主動醒來。
“怎麼這麼早？”
鳳芷樓尷尬地掩住了身體，茫然地梳理了一下頭髮，回想著昨夜的凌亂，兩頰不覺緋紅起來。
站在前面的兩名使女互相對望了一眼，按照聖地的時間，現在已經時近中午了，怎麼會早了？看來龍後初來聖地，很多事情還沒有習慣下來。
“龍後，按照聖地龍帝大婚的程式，此時龍後應該更衣，隨著龍帝舉行祭神大典。”
大婚的程式，祭天大典？
昨日大婚，現在是第二天，怎麼這程式還沒有結束。
“怎麼第二天還要祭神？”鳳芷樓皺起了眉頭。
“按照聖地的規矩，龍帝大婚是最莊重的儀式，程式自然一個也不能少，昨夜龍陽鳳陰好合已經在龍祖的監督下完成，接下來便是今日的祭拜神靈了，保佑聖地子孫繁衍不息。”
一句“龍陽鳳陰好合龍祖的監督下完成”，讓鳳芷樓的臉色變了，心頃刻間跌落至了冰點，身子抽冷起來，難道昨夜發生的不過是程式要求的一部分而已，楚墨殤必須在大婚當夜按照規矩和龍後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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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芷樓呆呆地看著站立的使女，規矩，都是什麼規矩，他可以為了規矩，連這種事情，都要按規矩來辦嗎？
龍祖在哪裡？按照使女們說的，她和楚墨殤最私密的時刻竟然在龍祖的監視下進行的？
“昨夜的只是程式？”鳳芷樓懊惱地自問著，覺得這是荒謬極了。
一個使女抬起了眼眸，瞧了一下鳳之路，小心地將一個紅色的小瓶子放在了床邊。
“龍後更衣之後，要喝了這個藥水。”
“這又是什麼藥？”鳳芷樓有些鬱悶了，這又是什麼藥？難道也是大婚的程式之一嗎？只是不知道瓶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又是治什麼病的？鳳七小姐雖然身體不是十足的強悍，卻也沒什麼毛病，如何需要吃藥。
“這藥是保龍精在龍後內體存活一個月，好確保龍後懷上龍胎！”
噗！
鳳芷樓覺得這個更加荒唐無比，差點噴出來，龍帝大婚，竟然連這種事兒都要強求？現在她更加懷疑一個問題，昨夜楚墨殤和她之間的發生的，是因為愛意，還是程式的需要？
同房被人監視，必須吃藥保龍精？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這幫子使女和龍祖們，她們知不知道，鳳七小姐的肚子裡早就有了，而且不是吃藥的結果，就算現在想墮胎拿掉都不可能了，還用什麼吃藥懷龍胎。
可惡的大婚。
“啪”的一聲，鳳芷樓將藥瓶打在了地上，瓶子破碎，淡紅色的藥水流淌了出來。
“啊，龍後，這個可是精煉出來的，珍惜稀少，怎麼可以打破了？”使女很是驚慌，想伏在地上將藥水收起，可藥水已經滲入地面，沒有了。
使女們一個個盯著地面，好像滲入地面的是一滴千兩黃金不賣的寶貝一樣，不就是一點藥嗎？
“什麼聖地的規矩，得改改了，這生孩子是順其自然的事兒，哪裡有勉強的？”鳳芷樓不悅地教訓著這些使女，她們也是女人，應該明白，夫妻恩愛才能生子，而不是依靠這個藥來繁衍後代。
“龍後……”使女不敢說話了，膽怯地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
“可是，龍後，按照規矩，這一夜是一定要懷了龍子的。”另一個使女戰戰兢兢，想是被剛才芷樓發火嚇到了。
“好了，給我衣服。”
鳳芷樓真不想聽使女們左一個規矩，右一個規矩，合理的規矩可以留著，不合理就要統統改掉，例如這什麼龍祖偷窺的行為，人家合不合房，關他們什麼事兒，他們這是窺探別人的隱私，是不對的。
一把將托盤裡的衣衫拿了過來，芷樓剛要套在身上，幾個使女圍了上來。
“我們替龍後更衣！”
“我們替龍後清洗，梳理太后！”
“我們替龍後修剪指甲。”
一時之間，鳳芷樓被十幾個使女圍住了，拉手臂的拉手臂，系袋子的系帶子，一股子讓人壓抑的氣氛蜂擁而來。
“不用了，你們都走開”
鳳芷樓雙臂一甩，將使女們都甩了出去，她指著房門。
“我會穿衣服，會梳頭，還會剪指甲，你們統統出去，沒我的命令不準進來，今天是這樣的要求，明天也是這樣，以後只要我在這裡，就一直這樣。”
使女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她們就是專門被派來服侍龍後的，怎麼龍後卻不需要她們呢？她們一個個連忙後退，一直退出了鳳芷樓的房間。
這就是龍後的生活，鳳芷樓環視著這個房間，無法想象，她將被一條條的規矩束縛，被一個個枷鎖緊困，不行，她要和楚墨殤好好談談，就算一些規矩都可以保留，這隱私權必須屬於鳳七小姐，不容被人公開。
穿上龍後的七色彩衣，鳳芷樓才明白什麼叫做衣裝奢華中的繁累，從頭到腳的裝飾摘下來，足足可以堆積一籮筐，連走起路來，都隱約地能聽見裝飾珠寶的輕輕響聲，憑空讓芷樓想到了那些喜歡炫耀的女大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