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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金殿說書

帝都,此時已然飄雪,棉絮一般的雪花灑滿人間,將大地變為山水中的留白。

軍情局,位於皇城一角,一人穿著暗金色雙鷹盤旋暗紋的黑色斗篷,走出了這個帝都中人人避之不及的院子。

一輛七隻馬身龍頭獸拉就的寬大馬車,早就等在院子正門口,馬車旁候著一位鬚髮皆白,全身頂雪的老僕,見到黑色斗篷身影出現,連忙拉開了車門。

無聲無息間,黑色斗篷的最後一角沒入馬車,車門自然而然的關上,老僕駕著馬車,輕拉韁繩,馬身龍頭獸繞著皇城的宮牆緩緩的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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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禁地附近,任是誰,也不敢縱馬狂奔!

不一時,在雪色的掩護下,馬車進了皇城側門,停在了地瑞殿前。

地瑞殿,歷代帝國皇帝寢居之地,能夠到這裡的臣子,無一不是皇帝陛下最信任的心腹。

到了皇城,這人褪下了黑色斗篷,其內竟然穿著一身樸素的布質白袍,和頭上的一頭華麗銀髮極不相稱。

皇帝寢居之地,自然有重重護衛,地瑞殿外,已經飄雪的天氣,也有層層身著精金戰甲,配宮刀的禁衛目不斜視。

無須人引路,臺階之下的布質白袍銀髮人,如若無人一般,快速的登上了數十層臺階,到了大殿門口,方才衝著守門的內侍微微點頭,然後自己推門而入。

繞過屏風迴廊,入了正殿,在門口褪了鞋襪,整理好布衣,又理了理一頭銀色長髮,這人方才躬身長拜,朗聲長吟道:

“臣,軍情局瑞德?玄風覲見。”

正殿的門無聲無息間開啟,兩個穿著輕柔雪紡宮裝的婀娜宮娥立在門口,微微躬身。

這銀髮人目不斜視,甚至在這兩名宮娥身前都不敢停留一刻,快步走入了正殿之中,宮中所有的女人,都是宮外男人的天敵,沾著便死,碰著就傷。

正殿盡頭,一名老者在案後低頭看著什麼,銀髮男子就停在案前三步外,恭敬的等著。

大約一個小時過去,老者伸了個懶腰,一雙雖然老朽,卻依然霸氣的眸子掃了一眼銀髮男子。

銀髮男子的腰低的更深了,就這麼弓著腰說道:

“陛下過於勤政了,雖然聖體強健,陛下還是要注意休息。”

奧托帝國幅員數十萬裡的至高主宰,帝國皇帝陛下冷哼一聲,說道:

“休息?那兩群不省心的東西,還有瑞瑟帝國的那些軟蛋,哪個能讓本帝休息?”

銀髮男子弓著身,呵呵的笑了,說道:

“臣下們太過能幹,反倒讓君主煩惱了,不過有這樣煩惱的君主,史上又有幾個呢?”

這話讓皇帝陛下笑了,無奈的搖搖頭,伸手虛點了幾下銀髮男子,說道:

“你這個嘴好的,起身吧,裝這個虛樣子給誰看!”

銀髮男子直起身來,中年模樣,相貌俊逸不凡,年輕時定然是個引得萬家少女春思的美男子。

“怎麼,這個天急匆匆的入宮,軍情局有什麼事嗎?”皇帝陛下提起了公事,語氣淡了下來。

銀髮男子也面色莊重起來,雙手抱拳平舉,拿出了重臣奏對的架勢。

“稟陛下,軍情局的確有重要情報上呈。”言罷,自袖中取出一紙文書,若隆巴頓?諾亞在此,就能認出這是他透過緊急通道傳遞上來的情報文書。

皇帝陛下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身後的屏風中轉身出來一人,內侍裝扮,自銀髮男子手中接了文書,鋪在皇帝案上後,又轉身回到了屏風後。

皇帝掃了一眼文書,眉頭大皺,起身,在案後有些急躁的邁著步子,似乎在下著什麼決定。

銀髮男子靜靜的等著,保持著奏對的姿勢,帝國重臣不動如山的氣度盡顯,和方才那個在皇帝身前打趣奉承的人似乎全無相干。

皇帝的步伐突然停了下來,蒼老而霸氣的眸子盯著銀髮男子。

“這個周墨的口供可信?”

銀髮男子微微躬身,回奏道:

“稟陛下,周墨此人乃荒野逃犯後裔,父母也都只是身份低微到不可查的普通人,沒有任何可能接觸到大破軍戰氣這種皇室秘傳,更不可能知曉暗刺這種組織,所以臣認為,他所言真實可信。”

皇帝皺眉思索了一番,微微點頭,認可了銀髮男子的說法。

重新落坐,提起筆來,皇帝陛下快速的寫了一封諭令,持在手上,屏風後自有內侍出來,候在一邊,雙手託著木盤,等在那封諭令之下。

皇帝陛下面露掙扎之色,他知道,這一封皇帝諭令發出,在帝國之內會掀起怎樣的狂風暴雨。

銀髮的軍情局局長依舊保持著奏對的姿勢,無論皇帝如何決斷,軍情局都是皇帝陛下最鋒利的那柄戰刀。

最終,皇帝陛下的手指微松,那紙諭令落在了木盤之上,木已成舟,君命已下。

銀髮軍情局長從內侍手中接過諭令,雙手持正,認真看了三遍,方才將諭令恭敬的收在懷中,面上的肅穆重新化成了笑容。

“陛下,說起來這個周墨,當真是有一番故事呢!”

公事談完,皇帝陛下的面色也輕緩下來,聞言,露出感興趣的模樣,說道:

“你總是有好故事的,說來聽聽。”

銀髮軍情局長換了個輕鬆的站姿,然後繪聲繪色的講了起來:

“那周墨本事荒野酒館的一名調酒師,軍情局邊境分部負責人隆巴頓?諾亞,曾經飲過一杯他調的祭奠……”

“獅心大公一紙徵召令,讓周墨出了夕陽鎮,夕陽鎮距離帝國邊城尚有百里荒野……”

“十五名百戰餘生的老兵,皆是準黑鐵巔峰中的精英,剛下大河戰場,一身殺伐血氣未褪,幾個呼吸間,就被那周墨殺了個乾淨……”

“三百準黑鐵老卒,全副武裝,組成步兵方陣,阻截於前,那周墨也不過是個剛剛突破的黑鐵生命……”

“斥候雙刀術,雖然在帝國軍中,也算是聲名赫赫了,但到底也就是平凡刀術,在這周墨手中,卻是殺機四伏……”

“以蝶吻花殺式,空中連走,刀刺如虹,長槍兵個個殞命……”

“後又轉花間蝶,步如蝴蝶,雙刀化翼,在刀光劍影中做蝶舞,三百老卒,被他殺了個酣暢淋漓。”

“如此,本來百里黃泉死路,卻被這周墨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色生途,一路到了邊城。”

銀髮軍情局長說的興起,雙手做刀狀,比劃著斥候雙刀術的架子,卻被皇帝陛下笑著揮手斥道:

“你一個貴族家將出身的,怎知者軍中斥候殺法的精妙,當年本帝在軍中歷練,行的就是斥候之事,蝶吻花與花間蝶,斥候雙刀術兩大殺式本帝都見過,也都用之與敵廝殺過,雖然精妙處不及貴族秘傳,但是戰場殺伐處用來,也有千軍莫擋之威,聽你所述,這周墨是個人才!”

銀髮軍情局長豈能不知道皇帝陛下的過往經歷?特意提起周墨的故事,就是要哄這位帝國主宰高興,當下呵呵笑道:

“這是自然,臣下哪比得了陛下當年英武,不過這周墨當真有些本事,他進了軍營之後,被庇護在軍情局中……”

“呵呵,陛下知臣下出身,拉庫斯老公爵既然遞了話,臣下自然不能駁他老人家的面子……”

聽到這裡,皇帝陛下的面色陰沉了一瞬,說道:

“你不忘恩義,這是好事,但是也不能沒有原則,周墨這等重要的證人,豈能如此輕率?再有這等事情,你抹不開情面,讓拉庫斯那個老東西來跟本帝說!”

銀髮軍情局長微微低頭,目光中閃過一絲精芒,口中連連請罪謝恩。

故事接著講了下去。

“梅倫達將周墨調到了後勤處,軍中的後勤處陛下想必明白,經不起查的,梅倫達也算有些城府,想藉著這個置周墨於死地,光明正大,誰也說不出一個不是來……”

“這周墨在軍法官和軍情局監察人員的面前,將所有賬目說了個明明白白,通通透透,其中一切貓膩,竟好似都是他親手辦理的一般,說來邊軍也是有些不像話了,這也是我軍情局的失職,一座邊軍軍營的超凡生命軍官,竟然找不出一個清白的……”

說到這裡,銀髮軍情局長面帶愧色,躬身請罪。

皇帝陛下一揮手,不在意的說道:

“本帝從未讓你查過軍方後勤的問題,如今出了差錯,自然也不是你的錯,接著說,這個周墨當真有些意思。”

軍情局在這件事中的過錯,就這麼輕輕巧巧的揭了過去。

故事繼續講。

“梅倫達再將周墨調到了地牢,專門看守那些剛剛被羈押的軍官,凡是牢房重地,必定是人間最汙穢之所在,也是關係最複雜,最難處理之地,將看不順眼的人扔到地牢,尋個差錯用軍法處置了,也是軍中主將慣用的伎倆了……”

“那周墨直接用悶肉罐這種軍中地牢從不外傳的刑罰威懾住一眾牢卒,然後又用分割槽包片,責任到崗的法子,將一座地牢短時間內經營的如同鐵桶一般,不過一天時間,就能夠從飯菜中發現問題,打了梅倫達小子的臉面……”

“梅倫達不得不將周墨調出地牢,去了軍機書記處,讓他處置羈押一幹軍官的軍籍文書,並且囑咐一幹書記不得指點周墨,這就是心存惡毒了,軍籍文書何等重要,不明就裡的人哪怕只是碰了一下,按照軍法都能安下一個斬首示眾的刑罰……”

“梅倫達被他直屬的軍機書記處負責人提了建議,說是梅倫達?拉庫斯不尊重或不重視軍機紀律,並且建議日後不允許梅倫達?拉庫斯接觸重要的軍機檔案……”

聽到這裡,皇帝陛下哈哈大笑,大罵拉庫斯家族的後人無用,丟光了祖輩的臉面,軍功勳爵貴族,後人竟然被下屬建議不得接觸軍機檔案,這當真是最丟臉的事情。

皇帝高興,銀髮軍情局長講的越發起勁。

“這周墨好似全能一般,梅倫達實在沒了辦法,只好兵行險招,夜裡,將周墨帶上了邊城城牆,並派他離開人群……”

“黑鐵逆殺秘銀,蝴蝶反撲大貓,那場面思之不能見,臣下遺憾之極……”

“娜隆殿下贊曰:‘貓撲蝶,貓蝶交錯,蝶翼染血,貓撲蝶!’臣下遙想感懷,越發恨不得親見!”

皇帝聽到這裡,竟然站了起來,口中喃喃自語:

“貓撲蝶,貓蝶交錯,蝶翼染血,貓撲蝶!”

“百年一瞬貓撲蝶,當年驚鴻一瞥,卻不能自為,此生有悔啊,沒想到,沒想到在那邊陲之地,貓撲蝶竟然再綻光輝!”

皇帝獨自沉湎著舊事,旁人自然不敢打擾,半晌後,皇帝陛下方才回過神來。

“貓撲蝶啊,娜隆家的小丫頭是個有福運的,竟然能夠見到貓撲蝶的那一瞬,能夠從中汲取感動,覺醒精靈血脈也是意料之中。”

“周墨這個人既然入了軍情局,也不算委屈了他,你要重用,能夠用出貓撲蝶而不死的,都是大才,都是未來的棟樑!”言罷,皇帝嘆息一聲。

皇帝面現疲勞之色,揮手示意銀髮軍情局長退下。

銀髮軍情局長聽到這句話,從其中聽到了些許未盡之意,但是皇帝不想再說,他也只能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