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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碎屍案 第二十一章:蹲點

當天晚上,於大寶和朱莉婭便來到湯德順家的院牆外,他倆都蒙了面,即使被別人發現,也無法指認他們。

湯德順長期做賊,因此他的防盜意識很強,他家院牆頂部的水泥中插滿了碎玻璃。

不過這難不倒於大寶,用鐵棍在牆頭上來回掃了幾遍,凸出的玻璃片就被抹平了。然後再戴上警用防割手套,穿上防刺背心和警靴,於大寶縱身一躍,伸手勾住了牆頭頂部,腳踏牆面,輕鬆的翻牆入院,可謂是矯捷似猿猱。

朱莉婭則在外面給他放風。

於大寶開啟特製的手電筒,和防割手套等物品一樣,手電筒也是朱莉婭給他的,這是特製的電筒,光線不是很強且不會擴散,這樣就不容易被別人發現。

當於大寶第一眼看見這些裝備的時候,他感覺如果朱莉婭去做賊或者更有前途。

尤其當朱莉婭一件一件的給他介紹示範每件物品如何使用的時候,他敢肯定,朱莉婭以前經常幹這類翻牆入院的事情,這次可能是因為有自己這個免費勞力了,所以她變成了幕後指揮者。

院子大約有數百平方,這是農村的優勢,土地不值錢,所以每家的院子都很大,空蕩蕩的,除了一些農具,啥也沒有。小樓的大門上掛了一把很大的鐵鎖,窗戶也都被窗簾遮得嚴嚴實實的,從外面根本無法看到屋內的情況。

窗戶是推拉式的,很容易開啟。

朱莉婭下午給於大寶進行緊急訓練的時候,如何開推拉窗是重點培訓專案。

只見於大寶的右手按住推拉窗裡面那一扇的邊框,左手扣住外面那一扇的邊框,雙手同時向相反方向發力,然後雙手輕輕向交叉方向運動,便將推拉窗悄然開啟了,基本沒有發出異常的聲響。

於大寶不得不承認,在自己眾多特長之中,就目前來看,似乎做賊的天賦最高。

伸手撩起窗簾,抬起電筒照向屋內,於大寶頓時就樂了。屋內擺滿了鐵架子,每個架子上都掛滿了肉,於大寶憑藉目測大致估算了一下,最少有一噸多豬肉。

湯德順可不是搞屠宰的,也不販賣豬肉,很明顯這麼多的肉,來路是大有問題的。

於大寶用手對著院牆狠狠的拍了三下,這是他和朱莉婭約好的訊號,如果有發現就拍三次牆體。

咚咚咚!朱莉婭聞聲大喜,立刻後退幾步,一個短距離助跑,只見凌波微步,羅襪生塵,身輕如燕,恍如流風迴雪,蹭的一下就翻了進去,整體動作彷彿行雲流水,比之於大寶要熟練的多。

幸好於大寶沒有看見,否則他就會明白,臨時工連翻牆都比不上正式民警,這是何等的可悲。

朱莉婭翻進院內,搞清楚了狀況後,便拿出隨身攜帶的開鎖槍,十秒不到,大門上那把巨大的鐵鎖便悄無聲息的被開啟了。

開鎖是個高難度的技術活,不是三兩下就能學會的,所以這事情只有朱莉婭親自動手。

然後兩人進入屋內,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最後朱莉婭拿出相機,咔咔咔……一頓猛拍。

“這個……拍照幹嗎?咱倆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即使取到了證據,也不能拿出來使用啊!否則豈不是告訴別人我們違法了?別人要問證據來源,我們怎麼解釋?”於大寶不解地問。

“當然不能拿出來做證據,但是說不定審訊時或許用得著,你以後多參加幾次審訊,慢慢就會明白了。”朱莉婭邊說邊拍照。

“哦!”於大寶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取證結束後,兩人將窗戶、窗簾恢復原狀

,鐵鎖也重新鎖在了門上,離開之前於大寶又拿著掃帚,把留在院內雪地上的腳印也掃平了。

如此一來,若非仔細觀察,很難看出曾經有人來過。

接著,朱莉婭腳踏牆面,原地猛的發力,一伸手就勾住院牆的頂部,然後飛身而下,整個過程輕盈飄忽,可謂爐火純青。

於大寶看得目瞪口呆,他感覺自己似乎上當了,他雖然常年習武,也做不到如此的幹淨利索。

兩人離開湯德順家,回到了村委會。

朱莉婭拍了拍於大寶的肩膀,誇讚道:“小夥子幹不錯,你如果成為正式警察了,定然會是一位好民警。”

於大寶湊趣道:“有沒有啥獎勵啊?師姐!”

朱莉婭歪著頭問:“想要啥獎勵!”

“輕輕的一個吻,早已打動……”於大寶輕輕的唱了起來,眼中帶著不懷好意的笑意,看著朱莉婭。

“混蛋!”朱莉婭飛起一腳,“踹死你!”

“啊!”於大寶尖叫一聲,扭身躲了過去,“我唱歌都不行啊?”

“以後在我面前只能唱東方紅太陽昇,不需唱與愛情有關的黃色小調……”女警的霸道再次展露。

“好吧!師姐,我們離開湯德順家時,我看你翻牆比我利索,為什麼你還要讓我先進去檢視呢?”於大寶終於憋不住了,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這個嘛!一個人進院子,一個人在外放風,這是最合理的安排,萬一湯德順家的人突然間回來了,我可以通知你趕快撤退,若都進去,兩個人一起被堵在院子裡那就尷尬了。”朱莉婭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問題的關鍵是,為什麼是我進院子,你放風;而不是我放風,你翻牆呢?”於大寶執著地問。

“不是說了嘛?我怕被家主堵在院子裡啊!”朱莉婭驚訝地說。

“可是我也怕被堵在院子裡啊!”

“可我是女人啊!”

於大寶無語了,根據經驗,你和一個女人爭論的時候,若是她說‘我是女人啊’,你最好閉嘴,否則她定然讓你後悔,所以於大寶很果斷的轉移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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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下一步怎麼辦?”於大寶問。

“湯德順家的豬肉幾乎可以肯定是盜竊來的,那麼裝這些肉的袋子呢?他家裡一個袋子都沒有,我們一個都沒有發現,這說明什麼?”朱莉婭問。

“說明那些袋子可能已經被焚燒了。”於大寶回答。

“農村人誰捨得燒蛇皮袋?即使不需要扔了就行了,何必焚燒那麼麻煩?加上我在灰燼中撿到的那個塑料袋殘片,你怎麼想?”朱莉婭問。

“我認為湯德順很可能就是焚燒蛇皮袋的人,他焚燒袋子的目的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家有很多‘裝屍袋’,再加上屍體被發現後,警察立刻就來調查了,湯德順又非常湊巧的外出做生意了。他外出的是那麼的匆忙,以至於家裡那麼多豬肉都沒來得及賣掉,很明顯他在刻意的躲避警察。”於大寶分析道。

“所以下一步的重點是要找到湯德順,很簡單,也很無聊,是吧?”朱麗葉淡淡的問。

於大寶不得不承認,確實怪無味的,完全找不到推理的樂趣。

次日一大早,朱莉婭透過公安局通訊錄,找到了轄區派出所張所長的電話號碼,然後就直接打了過去,都是公安局民警,相互之間都不陌生。

“喂!張所長嗎?你好!我是刑偵大隊的小朱,給你彙報個事。”朱莉婭很客氣的說。

“哎呀!小朱啊!千萬別客氣,你

是刑偵大隊的精英骨幹,有事你就直接指示就行了,彙報這個詞,我可不敢當。”張所長很是謙虛的說。

“咱們都別客氣了,我就直說了。”朱莉婭也不想說太多的寒暄之語,接著就直奔主題,“棲霞村發生的那起命案你是知道的,大隊領導安排我住在村裡調查此事,昨天晚上我接到群眾舉報說,村民湯德順家裡藏有大量來路不明的豬肉,我懷疑他是車盜分子,您看這事?”

張所長一聽,心裡頓時就樂開了花,這是好事啊!眼看就要過年了,有贓物的盜竊案件,是所有領導都喜歡的,案件可以作為成績上報紙吹牛, 贓物可以單位留著用,或者……

總之,這是領導喜歡的案件。

“好的!你稍等,我馬上帶人過去。”張所長一聽,立刻就要趕過去。

“不急!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們天黑後穿便衣來,我想我們可以在他家門口蹲點守候,如果能人贓俱獲豈不是更好?”朱莉婭建議道。

“行!聽你安排!”張所長爽快的答應了。

“那就這麼定了,晚上來的時候,記住從局裡審批一張搜查證啊!”朱麗葉叮囑了一句,她知道派出所平時很少辦案,所以從所長到民警都不懂得程式合法的重要性,曾經鬧出不少的笑話。

警察不懂法,也算是華胥國一大特色。

當天晚上,張所長帶著三名民警悄悄來到村委會和朱莉婭匯合,然後兩人一組,六人分為三組,輪班躲在湯德順家門口蹲點守候。

雪天的深夜,守候是非常無聊而辛苦的工作,朱莉婭對派出所民警不放心,主動要求守候下半夜,根據以往經驗,小偷們都喜歡在下半夜活動。

對此,張所長十分高興,熬夜最怕的就是下半夜,俗話說一頓吃一頭豬,不如呼一呼。

於大寶自然陪著朱莉婭了,接下來就是連續數夜的不眠不休。親身體驗了一番,他才體會到,做一名盡職盡責的警察是何等的辛苦。

“你為什麼認為湯德順會回家?”於大寶問,蹲點守候是枯燥且無聊的,兩人便低聲聊了起來。

“我要說是一個女人的直覺,估計你會發瘋的;我要說是一名警察的直覺,你會覺得我故意做作,實際上我告訴你,我是沒有辦法,不知道該去哪裡找湯德順,所以只能出此下策!”朱莉婭的回答讓人很無語。

“其實我挺欽佩你的,發自內心的,作為一個女人,居然選擇這樣的職業,以你的條件完全可以嫁一個富二代或者官二代,開豪車用奢侈品,豈不比你現在瀟灑?”於大寶問。

透過幾夜的相處,兩人的關係已經快到無話不談的地步了,所以於大寶說話隨意了很多。

“切!那不是我的追求。”朱莉婭很不屑的瞟了於大寶一眼,打趣道,“你長得也不錯,我倒認識幾個富婆,要不要給你介紹介紹啊?”

“真的?假的?”於大寶裝作很高興的問。

“真的!就是她們的年齡比你稍大一些。”

“沒事!對於年齡大的富婆,我就賣藝不賣身;對於年輕貌美的小富婆,我就全賣。”於大寶無恥地道。

“齷齪!”朱莉婭轉過頭不再看他。

“這已經是第五夜了,若是湯德順再不回家,你怎麼打算的?不會一直這樣守下去吧?

我準備守一個星期,如果他還不出現,我們就回縣城去,從其他方面展開調查。”朱莉婭說。

“噓!”於大寶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指了指湯德順的方向,“看!來人了!”